而與此同時,一道銀色的流光閃過,黑色的身影瞬間竄到大殿上,和蒙麵男子纏鬥起來。
眾人仔細一看,正是三皇子冷南行。
知道這就是陷害蘇蘭溪的凶手,他手下的動作更加毫不留情,刀光劍影之間連眼神都那樣咄咄逼人,仿佛臘月寒冬裏最刺骨的冰淩。
男子逐漸有些招架不住,而後麵的侍衛也一擁而上將他包圍,一個側身回旋踢,冷南行把男子手中的刀劍踢飛。
手腕一沉,微微翻轉,手中的長劍已經高高舉起狠狠砍落,那男子的雙手被鐺的一下砍了下來。
“啊!!”一陣痛苦的呻吟,周圍頓時鮮血飛濺。
冷南行狠狠的把這男子踩在腳下,順便一手提住他的後頸把它給扔到了大殿的中央。
看到這男子沒有了雙手的慘狀,朝廷中的大臣頓時都倒吸一口冷氣,更有甚者惡心的別過眼去。
“說,你為什麽要來殺父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陷害蘭溪的人是你!”
冰冷的聲音猶如地下修羅,那張俊美的臉上陰沉,如同馬上就要撲過來的猛虎。
男子後背陣陣冷汗襲來,求助似的望向衛羲,但是他這時卻嚇得不敢吭聲。
這是殺君的大罪,他根本就擔當不起。
“把他關入天牢,等候發落!”冷南行站在原地,長劍指著周圍的侍衛,氣場強大。
戰戰兢兢的侍衛也趕緊上前,把這男子連拖帶拽的抓下大殿,周圍的人才都回過神來,卻嚇得都不敢吱聲。
衛羲眼看那男子被抓入天牢,不知道要經受什麽樣的折磨,到時候說不定會供出自己,心中便一陣慌亂。
他趕緊上前,微微的鞠了一躬,對著皇帝說道:“陛下,此人竟然剛才又如此舉動,倒不如直接斬殺於大殿之內,何苦還要到大牢中囚禁?”
冷南行聽到這話心中冷冷一笑。
這個老狐狸倒還是精打細算,寧願犧牲自己的死士,都不願暴露他一絲一毫。
可惜,自己不能讓他如願。
“父皇,這件事情並不像表麵那樣簡單,說不定能夠牽扯出背後之人,直接交給我來就好。”
冷南行說完這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衛羲,那眼眸中的挑釁之色不言而喻。
衛羲訕訕點頭,心裏卻是恨得牙癢癢。
“來人,將天牢獄卒帶過來,我要好好審問審問,到底為何這樣折磨我的王妃?!”
衛羲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被收買的獄卒被人用鐵鏈拴著手腳押上來。
冷南行微微勾唇一笑,上前去把腳狠狠的踩在獄卒手上,沉聲道:“說,到底為什麽要這樣折磨她?!”
獄卒疼得快要背過氣兒去,卻緊緊的咬住牙關不吭聲。
“好,你不說是吧。那在她身上所受的疼,我要你十倍還回來!”
冷南行衝著周圍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頓時就有人拿著大板過來,當場就對著獄卒的雙腿狠狠的打過去。
那大板上麵滿是倒著的鐵釘,沒往下打去就會狠狠的紮到肉裏,鮮血湧出,那被勾出來的肉也在周圍散落。
獄卒忍受不了疼痛,開始鬼哭狼嚎,跪在地上死死的磕頭求饒。
冷南行並沒有任何憐憫之心,反而親自拿了老虎鉗過去把他十根手指放上狠狠碾壓。
那鑽心的疼痛讓他一下子翻了白眼昏厥,卻又被潑了冰冷的水醒過來,那眼眸之中的刺痛和身上的疼痛讓獄卒再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折磨。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求三皇子饒了我,要不然就給我個痛快,不要再這樣折磨我了!”
獄卒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拿出銀票,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是,是王瑞虎收買了我,讓我狠狠的折磨三皇妃,不能讓她在牢獄裏麵太好過……”
衛羲聽到自己的心腹就這樣被供出,心中當下咯噔一聲,雙眸如炬緊緊盯著獄卒。
剛準備開口解釋兩句,冷南寧卻帶幾個人出現在朝場之上,而手中赫然拿著幾封信。
“王瑞虎,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冷南行扭過頭去盯著那五大三粗的男子,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讓人從心底畏懼。
王瑞虎最後看了一眼衛羲,撲通一下跪下,低頭道:“是,這件事情的確是我所為。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惡意報複,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保護衛羲。
“來人,把他也關入天牢,等候發落!”冷南行毫不留情。
不過片刻工夫,其他的衛羲心腹也全都被清除,朝廷之中他變得孤立無援起來。
而其他的人為了保衛羲,將事情全部獨攬,對證詞供認不諱,衛羲反而逐漸脫離了嫌疑。
久久沒有開口的皇帝目光沉沉的看著衛羲,最終開口道:“衛丞相,如今這麽多人都在你的眼皮底下做了惡事,那你必須要負責審問並處理死刑,不可有半點紕漏!”
“是!”衛羲忍著心中的痛楚上前去接下命令,心裏麵卻對冷南行恨意更深了幾許。
多少年,多少年自己才能布下這麽多旗子,才能在朝廷之中掌控這麽多權勢,可是現在仿佛都在慢慢流逝。
他不甘心,實在是不甘心啊!
冷南行看到事情已經真相大白,對著皇帝淡淡說道:“父皇,既然事情都已經水落石出,那兒臣先回去好好照顧三皇妃,這後麵的處理這事兒就不再參與。”
“好,你回去吧。”皇帝麵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和懊悔,但隨即轉瞬即逝。
回到王府之後,冷南行那一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正好看到落蘇提著兩盒糕點和藥箱來到了門口。
“落蘇,當日也實在是匆忙,你先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當時,師父正在和我給陛下緊急救治,所有的太醫都在袖手旁觀,隻有師父……”落蘇緩緩的說著,眼眸之中又浮現出激動的神色。
冷南行一邊聽著,眼神也變得更加幽深起來。
不聽不知道,原來這事竟然跟他的好父皇有關係嗬。
冷南行拳頭在袖中逐漸收緊,最終那洶湧的眼神還是歸於平靜。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找皇帝算賬,而是把蘇蘭溪身上的傷給養好。
一連許多日,冷南行都一直在細心的照料蘇蘭溪,她身上的傷也慢慢好起來,時不時的下床走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