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髒重重的一跳,蘇蘭溪顧不得男女有別,趕緊衝過去問道:“冷南行,你到底哪裏不舒服?你怎麽了?”

冷南行即使此時此刻難受極了,額頭上一直冒汗,但是卻仍然咬緊嘴唇強撐著說道:“我沒事,你不用管我,咱們繼續走吧。”

他不想讓蘇蘭溪看到自己這樣虛弱的一麵,更不想暴露自己的弱點。

看到冷南行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大,整件衣服都已經快要濕透了,蘇蘭溪顧不得冷南行的反對,強行推了他一把讓他坐在了禦花園的木椅子上。

“你趕緊坐好,我來給你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有病就趕緊治,不要在這裏逞強。”蘇蘭溪緊緊的抿著唇,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她動作十分幹淨利落,扯開了冷南行身上的衣袍,頓時那精壯的上身就暴露出來,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閃著健康的光澤,但是這會蘇蘭溪已經顧不得害羞了。

“蘇蘭溪,你果真是個女色 狼啊,這種時候竟然還想著占我的便宜。”冷南行強忍著胸中的不舒服調侃道,從嘴角擠出一絲笑意。

聽到這樣的時候冷南行竟然還有功夫在這裏貧嘴調侃自己,蘇蘭溪心中不由得一陣惱怒,輕輕的用拳頭捶打了一下他想要讓他老實一些。

兩人這動作本來是十分正常,但是好巧不巧卻讓閑逛回來的孫思怡看到了。

一瞬間,孫思怡腦海之中千百個念頭閃過,有些震驚的看著麵前兩人。

蘇蘭溪並沒有察覺孫思怡就在自己的身後,專心致誌的給冷南行把脈聽診起來。

“不要在這裏打擾我們,你到別處去吧。”冷南行故意麵對著孫思怡說道,很明顯就是想把她趕走和蘇蘭溪單獨相處。

孫思怡聽到這話立刻就明白了冷南行其中的用意,輕輕地笑了一下,把手中拿著的包裹放在旁邊,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蘭溪的背影離開。

蘇蘭溪通過把脈和看舌苔,才知道因為這段時間沒有調理,冷南行身上的傷勢逐漸變得嚴重起來,尤其是胸中已經形成了瘀血,讓他感到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若是暫時緩解這種痛苦,她就必須想辦法先把這瘀血給清理出來,然後再慢慢的進行調理,用血府逐瘀湯加減。

“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蘇蘭溪把冷南行身上的衣裳重新係好,便悄悄的跑走了。

不多會兒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塊被磨得鋥光的青石板磚,這青石板磚看起來薄薄的,但是拿捏在手上卻十分厚重,正好可以用作拍出瘀血的工具。

“你這是要對我行凶嗎?”冷南行隻覺得自己後背一涼,一個沉沉的東西就放在了背上,他猜測就是那塊青石板中。

“少廢話,我絕對不會害你。”蘇蘭溪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隨後十分有節奏的拍打著冷南行的後背,力道從一開始的柔和變得越來越大。

冷南行隻感覺到後背上火辣辣的,就像是把整個胸口都在往後吸一樣,想要咳嗽卻咳嗽不出來,嗓子眼裏也疼痛的厲害,仿佛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蘇蘭溪一隻手按住冷南行的後背,另一隻手拿著青石板磚狠狠的拍著。

最後朝著前麵推了一下,再重重地一拍,冷南行隻覺得喉中一腥,連著咳出了三大口黑色的瘀血。

一時間,冷南行隻覺得自己剛才還煩悶的胸口變得舒暢不已,整個人的身子輕飄飄的就如同喝了暖胃粥一般,連剛才因為疼痛而有些不清醒的腦子此時此刻也變得格外靈光。

感受到了自己身體上的變化,冷南行這才明白,剛才蘇蘭溪隻是為了幫助自己治病,並未有什麽不妥。

隻是什麽藥都未用,隻用這塊青石板拍上幾下自己的瘀血就能夠咳出來,倒還真是十分絕妙。

“蘇蘭溪,剛才我還以為你是想對我做什麽,真沒想到一塊青石板磚也能治病。”冷南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眼中的神色有些耐人尋味。

“三皇子真是多慮了,我一個小女子又無權無勢又怎麽敢在你的身上做小動作,再說你之前幫了我那麽多回,我這會兒給你治病又怎麽了?”蘇蘭溪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冷南行,在心中暗忖自己是到底有多麽可怕,竟然會讓他覺得她要害他。

“這張嘴巴倒是伶俐的很,不過看在你幫我治病的份上,就不跟你多做計較了。”冷南行十分愉悅的起身,用手抹了一下嘴角殘留的血,那紅的顏色更給他的唇瓣添了一次生機,眼神裏的淩厲霸氣和雕刻一般的五官讓他猶如天神一般俊美。

蘇蘭溪此時此刻卻無心再開玩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說道:“先不要在這裏了,跟我去找你的暗衛。”

冷南行看到蘇蘭溪對自己如此上心的模樣忍不住心中一喜,慢慢的跟在了身後。

身邊的暗衛看到冷南行過來眼前一亮,恭恭敬敬的上前說道:“三皇子你回來了。”

“好好照顧你們三皇子,盯著他不要讓他有任何勞累舉動,他現在身子骨虛弱,應該好好養養內傷了。”蘇蘭溪就像吩咐自己的丫鬟一般吩咐著暗衛,態度自然的仿若一家人。

暗衛看到蘇蘭溪這行雲流水般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吃驚,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接收到了對麵冷南行示意的眼神,趕緊點頭答應道:“請蘇小姐放心,我必定好好照顧三皇子。”

“嗯,冷南行你明天準備泡藥浴,舒緩一下筋骨,通一下氣血,這樣你的內傷才能好得更快一些。”蘇蘭溪十分耐心的叮囑道,眸子裏麵帶了些許的擔憂神色,但是這連她自己都未察覺。

冷南行心中微微有些高興,便點頭答應下來。

蘇蘭溪有些不放心冷南行,表明之後的幾日都會自己去熬藥給他,趁著眾人不注意,她拿著自己從後廚借的小砂鍋和在禦花園親自采摘的新鮮草藥,一定要看著冷南行把這濃稠的褐色藥汁喝下去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