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我現在年齡還小,並不想相親。”冷嵐硬邦邦的說道,麵容裏充滿了抗拒之色。
“呦呦,你這小丫頭倒是害羞起來了,人家那些腦瓜開竅的早就已經抱上了娃娃,你這年齡已經不小了,更何況按道理來說你也該叫我一聲額娘,我說的話,你為何就聽不進去呢?”
衛貴妃臉頰上掛著滿滿的笑意,一副親親熱熱的模樣,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有一些咬牙切齒,似乎是威脅冷嵐。
還沒等到冷嵐繼續回答,蘇蘭溪卻率先開口了:“貴妃娘娘,小公主可是陛下最得寵的小女兒,這挑選夫君也需要郎情妾意心中歡喜,她不喜歡,你又何必強求呢?”
聽到蘇蘭溪竟然直接插嘴,衛貴妃的臉一下子就陰沉下來,眉眼之間的銳利仿佛掛上了冰霜一般。
冷冷的哼了兩聲,衛貴妃聲音帶了幾分穿透力:“我當然也是為了小公主好,所以才精挑細選一番找到了這家的公子,這是不二人選,你一個外人又有什麽插言的道理?!”
“小公主與我相識有緣,我愛人就如同姐妹一般親切,更何況陛下又封我為郡主,我自然也有說得上話的道理,倒是貴妃娘娘不為自己的肚子操心,反倒替別人張羅婚事,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蘇蘭溪仍然臉頰上帶著笑意坐在那裏,說出來的話似乎是風輕雲淡,但是又像一把重錘一樣狠狠的錘在了衛貴妃的心中。
這樣一個尚書家的女兒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竟然過來教訓她一個得寵的貴妃了?這是什麽道理?
“你這個小丫頭倒是口齒伶俐,隻是這些閑事你還是不要操心的好,反正這公子今日我也是說定了,他們二人親事,就讓我來操持!”衛貴妃聲音提高了幾個度,少了幾分軟糯的感覺,多了幾分尖酸刻薄。
蘇蘭溪看了一眼站在身後低垂著頭的小公子,白皙的臉頰上羞得有些通紅又帶了一些窘迫之意,一看就是被迫來的卻又不敢拒絕。
“貴妃娘娘,我並無此意,隻是我看這位公子也未必是自願吧,既然這位公子無意,那小公主又無情,他們二人根本就湊不成一對兒,你又何苦在這裏張羅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什麽利益可圖呢。”
蘇蘭溪淡淡的笑著說出這話,臉頰上卻帶了些許的嘲諷之意,衛貴妃不是傻子,自然是聽了個明明白白。
她當下氣得麵色通紅,看著冷嵐梗著脖子這副倔強的模樣,又回頭看看那大臣公子這不爭氣的樣子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憤怒,臉上也已經掛不住了。
“好,那就依你說的做,今日這個公主不要也罷,我卻早晚要如了公主的心意才是!”衛貴妃說完這話之後,就狠狠的一甩袖子離開,連理都沒有理後麵跟隨著的小公子。
小公子隻好唯唯諾諾的跟了上去,不多會兒就消失在公主的殿前。
“哇,蘭溪姐姐你好厲害啊,竟然把這個煩人的女人給打發走了,我真是高興極了!”冷嵐十分興奮的從椅子上跳下來,圍著蘇蘭溪轉了一個圈,拉著她的胳膊高興的不得了。
“這有什麽,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罷了。隻是這個女人難纏的很,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蘇蘭溪說到這裏聲音暗了下去,她心中覺得衛貴妃這樣一個陰狠毒辣之人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過自己。
果不其然,過了熱鬧又平靜了一下午,蘇蘭溪告別冷嵐正準備離開,走到皇宮的拐角之處,卻突然衝出來兩個蒙麵侍衛,如同一堵牆一般結結實實的擋在了蘇蘭溪的麵前。
看到投下來的這片陰影,蘇蘭溪心中咯噔一聲。
兩個侍衛並不多作言語,上前一把架住蘇蘭溪的胳膊就往暗處拖,那一股大力拽的蘇蘭溪生疼,絲紗摩擦皮膚帶來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緊皺眉頭。
“做什麽?!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蘇蘭溪一邊拚命的掙紮一邊憤怒的叫喊,心裏麵升騰起一片恐慌。
天色逐漸變得越來越黑了,陰冷的風狠狠的撲在她的臉頰上,就像刀子片刮過一般淩厲,平日裏看起來高大而青翠的樹木如今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矗立在那裏,隨著風瘋狂的搖擺,發出陣陣呼嘯聲。
“你這個瘋女人,不好好在冷宮裏麵呆著,跑出來做什麽?若是出了什麽事端,到時候定然要砍了你的頭!”侍衛粗糲的聲音傳了過來,在蘇蘭溪的頭頂上就像驚雷乍起。
“這女人還真是有點神神叨叨的,怕是早就已經瘋了,這麽晚了在外麵晃**可別讓他驚著了貴妃們和公主!”另一個侍衛也附和著說道,手下的動作未停,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感。
兩個侍衛的話讓蘇蘭溪隻覺得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的驚詫,她死命的掙紮著,不停的解釋道:“我是尚書之女蘇蘭溪,不是什麽冷宮裏的女人,你們肯定是抓錯人了!”
“哈哈哈哈,竟然還說自己是尚書之女,我看你是在做青天白日夢呢。”
“就是,看她這副探頭探腦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要做壞事,別聽她瞎說,再嚷嚷一句就把她的嘴直接堵起來。”
兩個侍衛絲毫沒有搭理蘇蘭溪焦急的解釋,而是把她當做了有精神病的人一般生拉硬拽,一直走到一處偏遠的宮殿才放緩了腳步。
驚恐之餘,蘇蘭溪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這宮殿的院子裏麵全部都是雜草叢生,還有許多落葉在地上咯吱咯吱的響卻無人打掃,門前的紅柱子已經有些褪色和掉漆,甚至有大的裂紋,充滿了悲涼的意味。
隱隱的,她似乎還聽到宮殿裏麵有女人的尖叫和淒慘的哭聲,伴著陣陣寒冷秋風,讓人聽了禁不住毛骨悚然,後背汗毛豎立。
“趕緊進去吧,一輩子都別再出來了!”兩個侍衛把門迅速的打開,狠狠的推了一把蘇蘭溪。
蘇蘭溪就這樣踉踉蹌蹌的闖了進去,再轉身的時候卻聽到門嘎達一聲鎖上了,無論怎麽捶打都打不開,而兩個侍衛的腳步也漸漸的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