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站在這兒,你能把我怎麽樣?”片刻,梁笑回過神來用更加輕蔑的語氣問道。

“混賬東西!”何振邦咬牙切齒。

躲在他身後的何明連忙怯生生的喊道,“爸,你別跟他廢話了,趕緊教訓他呀!”

此言一出,何振邦連忙點頭從門外吼道,“來人,把這小子跟我拖出去廢了!”

可是,並沒有半個人進來。

怎麽回事?人呢?

何振邦呆住,他明明在門外留了十幾個手下啊!

“來人,人呢?都死哪兒去了!”他再次吼道。

“別喊了,喊破嗓子也沒人會來的。”梁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就你養的那幾條狗,早被我收拾了!”

什麽?

何振邦如遭雷擊,兩隻眼睛瞪得跟黑貓警長似的。

這怎麽可能,我留下的可都是些天天泡在拳擊館裏的打手,這小子看上去那麽瘦,怎麽可能打得過,而且還把他們全都解決掉?

“來人,來人,都他媽給老子進來!”何振邦覺得梁笑在唬他,於是又扯著嗓子叫罵起來。

但結果還是一樣,依舊沒有半個人影進來。

而且,梁笑還邁開步子朝他走了過來。

“小子,你想幹嘛!我警告你,別靠近我,否則......”

啪!

梁笑沒等他把話說完,直接一個箭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病**的何明想起自己剛才挨打的場景,不由得渾身一機靈,馬上滾到地上,躲在了床底下,也不管自己父親的死活了。

“你敢打我?”何振邦惱羞成怒,直接撲向了梁笑。

可就憑他哪裏是對手,還沒等碰到梁笑,就被一把掐住脖子,喘不過氣來,無法動彈。

“子不教父之過,剛才那一巴掌是打你沒教好兒子,放他出來亂咬人!”

“小子,我何振邦可不是好惹的。勸你馬上放開我,跪下來道歉,再讓我廢掉你一隻手,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

這家夥好像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聽了他的話,梁笑忍不住笑了。

現在被掐住脖子的人明明是他,竟然還敢在這兒趾高氣昂的口出狂言。

“砰!”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重重踢開,外麵走進來一男一女。

何振邦以為是自己的人來救駕了,心裏暗自高興,可抬眼望去,卻發現來的事江寧兄妹。

活閻王!

胭脂虎!

他們,他們怎麽來了?

他一臉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何振邦,你好大的威風啊,剛威脅梁神醫?”江寧大步走到麵前,惡狠狠的嗬斥道。

梁笑把何振邦丟在地上,江寧順勢一腳踩在了他的頭上。

“我剛才是不是還聽見你說,這天海市,你說一沒人敢說二?”

“不不不,江少,您聽錯了,我算什麽東西,怎麽敢說這種話呀!”何振邦嚇得麵色鐵青,連忙矢口否認。

這種話也就嚇唬嚇唬看上去沒什麽背景的梁笑,被江寧聽到,他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還他媽嘴硬!”

江寧怒目圓瞪,腳上稍稍用力,何振邦頓時疼得嗷嗷叫。

“梁笑,你沒事吧?”

江靈兒走到梁笑身邊,關切的問道。

梁笑輕輕搖頭,還沒等說話,江寧就搶先開口。

“梁兄弟,您打算怎麽處置這條老狗。一句話,全包在我身上了。”

他到底是什麽人,江寧竟然對他如此恭敬?還心甘情願替他賣命?

何振邦心裏咯噔一聲,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招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我不想再在天海市看到這個人。”梁笑想都沒想,直接把手指向躲在床底瑟瑟發抖的何明。

“明白了!”江寧點頭,“來人,把這小子投出去,丟到海裏喂魚。”

我去,這麽狠的嗎?

梁笑不由得一愣,他本來的意思是想讓江寧把何明趕出天海市就行,沒想到他竟然想直接滅了何明。

正出神,幾名身材魁梧的大漢就衝進病房,彎腰去拉何明。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啊!爸,你快救救我啊!”何明嚇得魂不附體,殺豬一樣的叫著。

何振邦就這麽一個兒子,連忙也哀聲求饒,“江少,求求您手下留情啊!隻要你放我兒子一條生路,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

“少他媽廢話,敢惹梁兄弟,你們就是自尋死路!”江寧根本不聽,一副殺意已決的樣子。

“梁兄弟,梁兄弟!是我沒教育好兒子,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放我兒子一馬,我願意替他承擔後果。”

何振邦肝膽俱碎,連忙又向梁笑求情。

剛才有多趾高氣昂,現在的他就又多狼狽可笑。

“爸,救我,救我呀!”何明被人從床底下拉出來,死死抓住床沿,叫的撕心裂肺。

“等一下。”梁笑擺了擺手,他並不想鬧出人命。

見他發話,江寧連忙示意手下停手。

“梁兄弟,您有什麽吩咐?”

梁笑低頭望向何振邦,冷聲道,“我可以放他一條狗命,但是你必須把他送到國外,這輩子都別再回天海,聽明白了嗎?”

何振邦腦子裏嗡嗡作響,根本沒有聽清,隻是一臉呆滯的看著梁笑。

“梁兄弟跟你說話,你他媽聾了?”江寧一把揪住他的頭發,把他從地上拽起來,頭皮差點揪掉一塊。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何振邦這才回過神來,“謝謝梁兄弟,我保證,今晚就舉家離開天海去國外定居,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梁笑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冷冷的看了何明一眼,然後便轉身走出病房。

“狗東西,算你們命大,梁兄弟仁慈。你們最好別耍花樣,否則明年今日就是你們父子的忌日!”

江寧對著何振邦說了這麽一句,然後鬆手離去。

“我不敢,真的不敢了。”何振邦癱坐在地上,嘴裏不停呢喃著。

現在的簡直像去黃泉路走了一趟回來,哪裏還敢有半點歪心思。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逃離這麽是非之地,以免夜長夢多。

“梁兄弟,您住哪兒,我送您回去吧?”離開醫院,江寧殷勤的問道。

邊上的江靈兒給了他一個白眼,連忙又改口道,“哦不對,我還有事,要不讓我妹妹送您回去吧。”

“不必麻煩了,我騎車來的。”

梁笑拒絕了他的好意。

江靈兒立刻皺起眉頭,一臉無趣,心想,這家夥到底是不解風情,還是故意想跟我保持距離?

正出神,梁笑突然又問道,“對了,醫館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哦,醫館我已經安排人手抓緊時間在裝修了,應該再過半個多月就能搞定。”江寧連忙回道。

半個月?

效率倒是挺快的。

梁笑輕輕點頭,跟著又說道,“對了,開醫館可能需要辦一些證件手續什麽的,還有我沒有行醫資質,也需要補辦一個行醫資格證。”

“這些事情您放心,我有路子,都抱在我身上就行了。明天我就去問問都需要辦什麽證件和手續,到時候您把需要的資料發給我就行了。”

江寧拍著胸脯說道。

確實,以他在天海市的特殊身份和地位,這點事還真不是問題。

“好,那就麻煩你了。”

“哎,說的哪裏話,都是自己人,您就別跟我客氣了。”江寧笑嗬嗬道。

“今天的事,麻煩你們跑一趟了,沒什麽我就先走了。”梁笑也沒逗留,向江家兄妹道謝之後便騎著電瓶車自顧自的離開了。

哎~

真是讓人傷腦筋。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江靈兒無奈的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失落。

“妹妹呀,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梁兄弟了吧?”

兄妹二人父母早逝,一直是帶著江靈兒長大的,所以對她再了解不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江靈兒稍顯慌張的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便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江寧愣了一下連忙追上去。

“妹妹,你聽哥哥一句勸。梁兄弟確實是一個很優秀的人,這點我承認,但他畢竟是有家室的,而且還是咱們的恩人,可千萬不能做破壞人家家庭的傻事啊!”

“你,你把我看成什麽了!”江靈兒停下腳步氣呼呼的盯著他。

江寧摸著腦袋,笑嗬嗬的說道,“都說愛情會讓人喪失理智,尤其是女孩子。哥哥這不是擔心你一時糊塗嗎。”

“知道了,你真煩。”江靈兒沒等他把話說完,就一臉不耐煩的打斷。

其實,她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江寧說的那些話他都懂,但不知為何,現在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梁笑,想多靠近他。

甚至,有有時候還會想著跟他發生一些難忘的故事。

“你既然知道,哥哥就放心了。”江寧鬆了口氣,而後走上前替江靈兒打開了車門。

兄妹二人旋即離開醫院,各自懷揣心思。

另一邊,梁笑騎車回家,開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隱隱察覺到好像有人在偷偷跟著自己。

他生出生出不好的預感,於是便拐了個彎,到一個沒有人跡的荒廢工地停了下來。

“出來吧,跟了這麽久不累嗎?”

梁笑把電瓶車停好,而後轉身望向前方漆黑的夜色。

過了一會兒,黑夜中走出來一道身影,停了片刻然後朝他這邊緩緩走過來。

梁笑站在原地靜靜等待,因為得到鬼眼天尊的傳承,他的雙眼在黑夜之中也能看得清楚。

這個跟了他一路的不速之客身材修長,穿著一身黑衣服,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長相。

但從身形體態上看,應該最多三十歲。

而且,他淩厲的雙眼中隱隱閃過一絲寒芒,應該是個殺伐狠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