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已經是10月下旬了,天氣已經開始變涼。丁晴坐在工位上打了一個噴嚏,從桌上抽出紙巾擦了擦鼻子。昨天晚上著涼了,今天有點兒感冒。
臨出門的時候,奚美蓉還叮囑她喝了那碗放在桌上的薑湯。她卻沒有在意,以為這點兒小事用不著這麽如臨大敵似的,誰知道到了單位就嚴重了。
看看時間,11點40,再挺二十分鍾就去附近的藥店買點兒藥吃好了。
正在她思忖的時候,“啪”一包藥放在了她的辦公桌上。抬起頭來一看,竟然是鄧毅爵。鄧毅爵笑著說道:“感冒了吧?我聽出來了。剛才出去辦事,回來的時候特意買的藥,先吃了吧。”
“謝……謝謝鄧隊。多少錢?我給你。”說著,丁晴就去拿手機。
鄧毅爵卻笑了,一句話也不說,扭頭去了辦公室。
走到一半兒的時候,聶文昭故意打趣:“那個……鄧隊啊,我這兩天嗓子也不舒服,是不是……”
“嗓子不舒服?行啊,一會兒我燒壺開水直接澆下去,保準就好啦!”
聶文昭故作害怕地顫抖著:“那……那還是不要了,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就你話多!”鄧毅爵進入了辦公室後。
聶文昭這才跑過來:“嘿嘿,丁姐,咱們鄧隊真的是體貼,對不對?”
丁晴看著電腦的顯示器,說道:“你自己拿吧。”
“嗐,我那是開玩笑的,你別見怪。我去忙啦。”聶文昭本來想開兩句玩笑話,這男女之事,不就是玩笑著成真嗎?鄧毅爵喜歡丁晴的事情,早已是市局公開的秘密了。他當然是支持自己上司的。可是看到丁晴這樣冷漠的態度,下麵的話,聶文昭也不敢說了。
這時候,丁晴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白惜兮打來的,當即接通:“喂,惜兮。”
“丁姐姐,你……今天忙嗎?”
“哦,還好,有事嗎?”
“還真有件事情麻煩你。四爺爺今天就出院了,可不可以……”白惜兮後麵的話沒好意思說出來。
丁晴卻猜到了:“好,我中午去一趟醫院接一下吧,是去療養院那邊是嗎?”她琢磨著,一會兒可能要跟鄧毅爵請假。
“不不不,沒那麽遠,去天麟府就可以啦。”
“蘇仲的家?”
自從上次那件案子後,這三個月來,蘇仲和丁晴都沒怎麽聯係。丁晴也隻是偶爾才想起這麽個人。他果然如以前說的那樣,案子結束就“消失”了。這種沉默寡言的人,在平時的生活中就如同透明一般,的確不大能引得他人注意。
原來,他們父子已經和解了。不知道為什麽,得知這個消息後,丁晴竟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中午下班後,她來不及吃飯就去醫院接上了蘇景銘。因為剛剛痊愈,行動還不方便,需要坐輪椅或者架拐。幸虧這些日子有蘇母和白惜兮在一旁照料。
自己年輕的時候做了那麽多錯事,晚年卻老有所養,這也令蘇景銘頗多感慨。
“蘇仲呢,怎麽看不見他?”
“唉,別提了,都三天沒來了,也不知道忙什麽呢!”白惜兮坐在了副駕駛上,拉上安全帶說道,“我還以為,他又在和你查案子呢!”
這話說得丁晴臉色一紅:“最近治安良好,沒有案件發生。”
“唉,這孩子是刀子嘴豆腐心,說不定在家等著咱們呢。”蘇母賈繼娟輕鬆地說道。
事實證明,知子莫若母。他們到了天麟府,剛拿出鑰匙要開門,就見門被打開了,蘇仲站在了門後。三個月不見,丁晴卻覺得過了好久,她竟然忘記了身處何地,站在門後端詳了蘇仲好一會兒。而蘇仲的反應,竟然和她一樣。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眼神中看不出來任何的波瀾,僅隔著一道門。
“喂,我說你們兩個,看就看嘛,不要堵門好不好?”白惜兮一手提著一隻大包,累得直喘氣。
兩人這才醒過神兒來,急忙幫忙。
白惜兮累得夠嗆,卻還不忘道謝:“丁姐姐……今天……真得謝謝你。不像這個蘇仲,關鍵時刻,一點兒忙都幫不上。”
蘇仲卻沒有在意,而是對丁晴說道:“我正在做飯,一起吃吧。”
丁晴覺得他們一家團聚,自己在這裏不合適,連忙說道:“不不,我已經吃過……”她忽然注意到蘇仲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蘇仲笑了一下說道:“市局十二點下班,從你那裏到醫院需要過五個紅綠燈,時間大概十分鍾到十五分鍾;從醫院到這裏,最近的一條路有三個紅綠燈,最快五分鍾到十二分鍾。”他抬起了手,敲了敲手腕上的表:“你哪兒來的時間吃飯?”
丁晴苦笑,看來要想瞞過蘇仲真的是很難。而且她也注意到了,蘇仲手腕上戴的正是蘇景銘送給他的那塊表。
“那我隻好幫你忙了。”
看著兩個年輕人在廚房裏忙碌著,蘇景銘喜上眉梢,不住地向老伴兒使眼色;賈繼娟也是眉飛色舞的。
蘇仲正在做一道韭黃炒蛋,炒好了雞蛋,把切成段的韭黃倒進了鍋裏,“刺啦”一聲,如同裂帛般刺激著聽覺係統。
丁晴在一旁卻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咳咳。”
蘇仲卻敏銳地聽到了,扭頭看著她:“感冒了?”
“有點兒。”
蘇仲把火關小了,一言不發走出了廚房。
這是去幹嘛,還炒著菜呢!透過那扇落地玻璃門,丁晴看到蘇仲進了臥室,門敞開著。她也忍不住跟過去了。
來到臥室的門口,丁晴忍不住驚呆了,隻見一麵牆上釘滿了便簽紙,每張便簽紙上都寫著一個名字,密密麻麻的,足有百餘人之多。她猛然想起了之前蘇仲“失蹤”那一次,白惜兮對她說過,這是蘇仲診斷案情的一種手段。
職業的敏感性令丁晴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想要看清楚這些便簽上的名字。最近也沒聽說有什麽案子啊?蘇仲這是在查什麽,難道是外地的刑事案件嗎?
“給,吃了。”蘇仲突然把一隻藥瓶塞到了她手裏。
丁晴一愣,原來蘇仲剛才是在找藥。但她更多的關注點是在牆上的這些便簽紙上:“這是在查案子嗎,什麽案子?”
蘇仲卻歎了口氣,說道:“你越界了!”
“嗯?”丁晴初始不明白他這句話什麽意思,但很快,她驀地發現自己居然身處蘇仲的臥室,環顧四周,**還有蘇仲的**在。她的臉瞬間羞紅,趕緊出來了。
丁晴先吃了兩片藥,想要接著去廚房幫忙,但是剛才發生了那麽尷尬的一幕,她反倒不好意思和蘇仲獨處在一個空間了。幸虧蘇仲說她感冒了,讓她休息,不需要她幫忙。丁晴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陪著蘇仲的父母在客廳聊著天。
蘇景銘衝老伴兒使了一個眼色。
賈繼娟會意了:“小丁啊。”
“阿姨。”
“最近工作怎麽樣啊,忙不忙啊?”
“還行吧,最近沒有案子,我們也輕鬆一些。”
“唉,你們警察就是累,忙起來沒日沒夜的。”
“習慣了,畢竟幹的這份兒工作,也不能抱怨的。”丁晴微微一笑。
“那你得讓你男朋友好好疼疼你才行。”
丁晴劇烈咳嗽了一下,仿佛是受到了什麽刺激。白惜兮急忙幫她拍了拍背:“丁姐姐,你沒事吧?”
丁晴慌亂地揮了揮手,這才對蘇母尷尬地笑了一下:“阿姨,我還沒男朋友呢!”
“真的?”蘇母尚未說話,蘇父就興奮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