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車司機立刻緊張了:“不不不,不關我的事啊。我是在老外灘接的她,我就是跑網約車的。那啥……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那一邊,丁晴攙著佟令儀。這位標致的女大學生扶著一棵樹哇哇吐著。
丁晴擔憂地問蘇仲:“她都醉成這樣了,該怎麽辦?”
蘇仲看了一下時間,現在這樣子把她送回宿舍估計免不了被學校訓斥一頓了。他說道:“找家賓館吧。”
二人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
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員打量著這三人,眼神警惕:“你們幾人住啊?”
“一個。”丁晴答道。
蘇仲卻說了句:“兩個。”
丁晴詫異地看著他。
前台白了一眼:“身份證。”
蘇仲衝丁晴使了個眼色,他的意思是讓丁晴和佟令儀掏身份證。
但是佟令儀已然醉成這樣了。丁晴在她的包裏和兜裏翻了半天,也沒有發現身份證。丁晴隻好先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不好意思,用一個人的身份證登記可以嗎?”
前台說道:“那可不行,公安局要來查的,萬一出了事我可擔待不起。”她哪裏知道,麵前的正是公安局的警察。
丁晴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蘇仲,小聲說道:“怎麽辦,我警官證也沒有帶。”
蘇仲皺了皺眉頭,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
前台拿了過去:“兩個人是吧?”看她這意思,隻要有兩個身份證就行,她不管誰住。
好不容易辦理好了住宿登記,蘇丁二人攙著佟令儀進了房間,丟在了**。
丁晴稍稍喘了兩口氣,說道:“本來以為她是大家閨秀呢,怎麽玩得這麽瘋?”
蘇仲卻說道:“要真是大家閨秀,也不會招惹上陳嘉恩這種人了。”
“你怎麽這麽肯定她和陳嘉恩有關係?”
“男人的直覺,佟敬農的孫女,重點大學的學生,可比蘇琳瑩還要刺激。”
“蘇仲,你真是個變態!”
蘇仲隻是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喂,請吧?”
“嗯?”
“你難道不走啊?這房間裏可就我們兩個女孩子,你要是有什麽歪心思,我第一個抓你!”
蘇仲笑了笑,轉身走了。不過他並沒有離開,擔心萬一佟令儀醒來了,不配合丁晴的工作。所以他隻是來到了快捷酒店一樓的休息區,坐在了沙發上。拿出錫酒壺喝了一口。
前台本以為蘇仲大半夜的和兩位美女來酒店,一定是不懷好意的。但是看著他坐在了休息區,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他時而看看手機,時而翻動著手裏的一份資料,時而又站起來走兩步。
可真是個怪人!
淩晨四點多鍾,同事來交接班了。前台交接好了工作,那名工作人員換好便裝出來後,看到蘇仲站在了落地窗前,忍不住提醒一句:“蘇先生,我們這邊的早餐是五點開始,憑借您的身份證就可以用餐。”
蘇仲衝她頷首微笑。
工作人員回家了,這樣的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在酒店裏幹了三年多了,什麽人沒有見到過?尤其是男男女女開房的。在校的學生、開著豪車的有錢人、紋身的潮人……幾乎都帶過醉死的女孩兒來過這裏。幹什麽來了,不言自明。
像蘇仲這樣的,真的是比熊貓還稀有了。
白天奔波了近6000KM,往返於北京長霞兩地;晚上又一夜沒有合眼。蘇仲卻一點兒困意都沒有。案件進展到了現在,他隻希望能盡快有一個真相。複雜的案情猶如密密麻麻的蛛絲,犬牙交錯地纏繞著他的大腦,哪裏睡得著呢?
這時,手機響了。蘇仲急忙接通了。
“上來吧。”丁晴隻簡單地說了這三個字。
蘇仲急忙跑向了電梯間。乘電梯到了客房後,推開房門,隻見佟令儀坐在了**,以手撫額。臉上的醉紅褪去,卻顯得很是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
丁晴正拿著一杯水遞給她。
佟令儀接過來喝了一口,醉意還是有一些的,她眯起眼睛看見了剛進屋的蘇仲,問了句:“你們都是警察?”
丁晴從她手裏拿過空水杯放在了桌上,說道:“佟令儀,你別緊張,他是剛從北京拜會了佟老師回來的。”
蘇仲內心隻想苦笑,說起來這都是昨天的事了。
佟令儀低下了頭去,雙手抓過了被子抱緊,沒有說話。
丁晴看向了蘇仲,意思很明顯:人是你讓我找的,就在這兒了,有什麽就問吧。
蘇仲的雙目緊盯著佟令儀,良久之後才開口問道:“昨晚去老外灘了?”
雖然和上海的外灘同名,但長霞市的外灘曆史更久,所以稱為了老外灘。是長霞市酒吧和夜店的聚集地。經常有年輕人在那裏玩。
“嗯。”佟令儀輕聲應了一下,抬起手敲了敲頭痛欲裂的腦袋,並不想多說話。
“行啦,不錯。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常這麽玩。”
蘇仲說出這句話後,丁晴詫異地看著他。這位冰雪聰明的女警一下子猜出來了,他是在撒謊。蘇仲是個性格孤僻,喜歡安靜獨處的人。再者,他在佟令儀這個年紀的時候,正在紀律嚴明的警校學習。怎麽可能去夜店呢?
佟令儀看著蘇仲:“你不像。”
蘇仲輕笑:“哪裏不像?”
佟令儀的話漸漸多了起來:“常去酒吧夜店的人,身上都有一種氣質,或者說……一種味道吧。”
“哦?”蘇仲來了興趣,突然問道,“難道陳嘉恩身上也有這種味道嗎?”
佟令儀神色困惑,她低下了頭:“誰?我不認識。”
蘇仲拿出了陳嘉恩的照片:“佟令儀,你仔細看一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佟令儀抬起了頭,很快又垂下去:“不認識,沒見過。”
“真不認識?”
“不認識。”
丁晴在一旁著急:“佟令儀,你看清楚一點兒,真的不認識嗎?”
“本來就不認識,沒見過。”佟令儀說完這話,下了床,穿好了鞋子,“今天還有課呢,我先走了。”
“現在時間還早呢,你再等……”丁晴正想勸阻,卻不了蘇仲伸出手來拉住了她。
蘇仲衝佟令儀說了一句:“既然你還要學習,我們就不打擾了,路上注意安全。”
佟令儀拉開房門迅速離開了。
“蘇仲,你幹什麽啊?是你說她有問題的,現在又放她走,你到底什麽意思?”
蘇仲麵色平和:“我覺得,她和陳嘉恩有關係。”
“那你還讓她走?”
“你有證據嗎?”
蘇仲的一個問題,令丁晴啞然了。
他繼續說道:“我們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前,她不承認,我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丁晴臉色陰沉:“那隻有跟緊她了!”
蘇仲欣然點頭。
自此,長霞大學內出現了兩個陌生人。校園治安一向很好,這兩個陌生人既不是老師,也不是學生,每天隻是守在了宿舍樓和教學樓的外麵。
男同學們驚歎於女的長相很漂亮,甚至每次都要有意無意地從她麵前走過,借故逗留。
這一天輪到了體育課,蘇仲和丁晴坐在了看台上。
丁晴忍不住問他:“到底什麽時候能有結果?這都三天了!”
蘇仲淡淡一笑:“等著她來找啊!”他揚起下巴指了指前麵。
丁晴抬頭望去,隻見佟令儀正氣勢洶洶地朝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