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顏澤聽完後,也同樣憤憤不平:“蘇仲……蘇仲可真是太過分了,怎麽能這麽說呢?你把他電話給我,我要罵他一頓。”

丁晴拿出了手機,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把他拉黑!我再也不想見到他啦!”

湯顏澤這時候卻忽然攔住了她,其實剛才那句話隻是給閨蜜一個安慰,她說道:“小晴,你先別激動。蘇仲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麽原因啊?”

“嗚嗚……我才不管他有什麽原因呢!不管發生過什麽,他都不應該那麽吼我啊。”

湯顏澤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閨蜜哭得這麽上心,她抽出了兩張紙巾遞給她:“唉,當初真應該聽我的,你直接和蘇仲說不就好了嘛。再怎麽樣,就算他不喜歡你,也不會這麽和你說話的。”丁晴隻是嚶嚶啜泣,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過這一次是蘇仲過分了,他的話太傷人。”“哼!”丁晴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說我隻會添亂,好啊,我就要給他看看,這件案子我破了,我看他怎麽說!”

“你,隻有你一個人嗎?”湯顏澤很詫異,雖說她的茶藝師工作和警察風馬牛不相及,但她也深深地知道,一件案子是多方協力的結果,不可能隻靠一個人就能破案。那樣的情節隻存在於小說或者影視劇中。

丁晴倔強地說道:“不行嗎?我就要給蘇仲看看,我可以的,不靠他也一樣!哼,真把自己當福爾摩斯啦!”說完這句話,丁晴胡亂擦掉了眼淚,一杯茶水都沒有喝就走了。

湯顏澤看著好友離開,輕歎一聲。她太了解丁晴了,其實丁晴哪裏放得下。

丁晴開車走在了路上,心裏卻犯了難。手裏隻有一份十五年前的卷宗,上麵並沒有太多的線索。目前的案件突破口,無非是白雲鎮或者啞巴黃。

她想了片刻,便驅車前往了精神病院。

衛舒明見麵後笑道:“怎麽隻有你一個人來呀,你男朋友呢?”

丁晴不滿地說了一句:“那個悶葫蘆可不是我男朋友。”

衛舒明笑著:“那太好了了,我還想追你呢!”

“別開玩笑了,趕緊說說吧。”

“上次也不知道你們跟黃強說什麽了,他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我跟你打個比方吧。”衛舒明左右看了看,從桌子上拿起了一根橡皮筋,他拉長後說道,“這個就像是黃強的精神係統,他現在已經處於了高度緊張的狀態,如果還要繼續刺激他的話,就會……”

衛舒明稍微加大了一點力氣,就聽“啪”的一聲,橡皮筋崩斷,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把他的手指都崩疼了。

丁晴問道:“黃強和一件殺人案有關,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衛舒明正衝手指吹著氣,聽她這麽一問,說道:“辦法也不是沒有,就是需要花點兒時間。你需要每天接觸他,讓他漸漸對你產生信任。”

丁晴苦笑了一聲,心想蘇仲和黃強都認識了三十年了,也不見黃強對蘇仲有什麽信任的。何況自己不可能有那麽長的時間。她把情況說了一遍。

衛舒明擺了擺手:“不一樣,你說你那位朋友認識了黃強三十年了,可是我也沒見他常來呀。而且,你們工作這麽忙,他中間應該和黃強斷過聯係。所以黃強不可能接受他。你要是覺得這個方法可以,不妨試一試。不過我有言在先,未必有用。”

丁晴覺得自己真的是太難了,但除此之外,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她買了一些零食和玩具,去了啞巴黃的病房。進去的時候,啞巴黃正躺在**睡覺。丁晴也從蘇仲的口中聽說過啞巴黃的出身和悲慘境遇,他睡著的時候和一個正常人並沒有什麽分別。

丁晴不知道這時候是不是該叫醒他,她正在猶豫之際,啞巴黃卻睜開了眼睛。他看到了丁晴站在旁邊,嚇得趕緊坐起來,連滾帶爬地蜷縮在了牆角。

丁晴知道這時候不能給他刺激,於是便把東西放在了桌上,輕輕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你現在不認識我,我隻是希望能和你做朋友。”她覺得自己和啞巴黃相比更像一個傻子,也不知道這句話他能不能聽懂。

說完,丁晴轉身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丁晴每天都會拎著東西來看望啞巴黃。一連數天,風雨無阻。而啞巴黃也從最開始的恐懼害怕,到後來的笑臉相迎。這是一個好事,最起碼他對於丁晴沒有一開始那麽抵觸了。

這一天,丁晴又來到了醫院裏。啞巴黃並不在病房,他不在病房的話,丁晴的這些工作也是白做了。這麽多天的時間過去了,誰也說不準到最後這會不會是浪費時間的一項工作。丁晴的心很累,她放下了東西後就走出了病房,真不知道被湯湯如果知道這件事後,會怎麽想。

她下樓後,走在了路上,突然聽到了左手邊傳來了一聲叫罵:“他媽的,你他媽是找死吧?”聞聲望去,隻見一個男人抓住了一位身穿病號服的人,揮拳就大。

這一拳力道十足,病號倒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而這個人,正是啞巴黃。

打人的男人還不依不饒,他身後還站著一個女人。這女人倒是挺漂亮的。男人跨步上前,狠狠地踢了啞巴黃兩腳:“他媽的,我讓你不老實,我讓你不老實!”

丁晴急忙跑過去,同時掏出了警官證:“住手,警察!”

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這地方會出現一位這麽漂亮的女警。丁晴把啞巴黃扶了起來:“為什麽打人?”

男人氣憤地說道:“他媽這貨耍流氓,欺負我老婆!”

丁晴看了一眼躲在男人身後的女人,惶恐不安。她說道:“這是個誤會,他神誌不清才這樣的,你們走吧。”男人麵對警察也沒了脾氣,帶著自己的老婆罵罵咧咧地走了。

啞巴黃還在哭著,丁晴不得不安慰他:“好了,啞巴黃,別哭了,你怎麽能去欺負人呢?”

啞巴黃說不了話,隻能是咿咿呀呀地伸手比劃著。丁晴看了許久終於明白了,原來,她今天晚到了一會兒。啞巴黃就走出來找她,看到那個女的和丁晴很像,就過去拉住了她。沒想到,那個女人嚇得驚恐亂叫。

但是啞巴黃就認為那個女的是丁晴,最終,女人的老公來了,打了他。

丁晴聽完後,心裏極為寬慰,自己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她說道:“你認識我了是不是?啞巴黃,你別害怕,你還記不記得我是幹什麽的?”

啞巴黃的眼神有點兒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他比了一頂帽子在頭上,然後敬了個禮,還滑稽地走了兩腳正步。

“對,我是警察,啞巴黃,你別害怕,警察是好人,警察是抓壞人的。”丁晴欣喜地說道。

啞巴黃指指自己,豎起了大拇指,然後擺著手。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不會抓你。啞巴黃放心,我不抓你。十五年前,在白雲鎮的村子裏,你和一個人遇見了,那人手裏拿著把刀嚇唬你,那人你認識嗎?”

啞巴黃愣住了,而後,他的瞳孔放大,他麵色焦急地擺了擺手,他指指自己的嘴,然後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手刀。

丁晴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不能說,說出來了就會有人殺他!丁晴一把拉住了啞巴黃:“你放心,我是警察,我會保護你的,不會有人殺你,那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