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我國的年度全國職工平均工資為4538元。而當年一輛普通型桑塔納最低售價也要17.4萬元。時間再往前推一年,也就是焦母看到曹斌上了紅色的轎車那一年,我國的人均年工資隻有3236元。
蘇仲說道:“我又去了一趟安和保險,得知在93年的時候,他們的平均工資隻有3000元不到,葉興彬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曹斌發財或者中大獎的消息。所以我覺得隻有存在一種情況了……”
丁晴似乎已經可以跟上他的思維了,說道:“這輛車是某個人送給曹斌的!”
蘇仲鄭重地點了點頭。
死者曹斌身高一米八三,從其生前的照片來看,二十多歲的曹斌帥氣陽剛。身為保險銷售的他,女性顧客要比同事們多很多。
顏值即生產力,是現在很多人信奉的不二法則。但從古至今,靠顏值得到好處的例子並不少見,更有甚者可以保命。
丁晴感慨說道:“照這麽看,應該是曹斌被某人包養了,送給他一輛轎車。”她細細思索一番,接著說道:“不過,是不是焦麗麗的母親看到的那個女人呢?送給曹斌的車她自己開?”
蘇仲歎了口氣:“現在還想不明白,但你說的這個情況我也是一樣的看法。”
他停頓了一會兒,說道:“可能事情是這樣的,甲送給了曹斌一輛車,曹斌自己不會開,後來又出現了乙。乙同樣很有錢,照顧了曹斌的業績。曹斌就把自己名下的車給她開……或者是……”
“曹斌同時被兩個人包養。”
蘇仲點點頭:“這麽看來,曹斌周旋在兩個有錢的女人之間,和焦麗麗分手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雖然這兩個女人目前的身份、年齡、長相都不是很清楚,但人們一般的固有意識中都認為有錢的女人年齡都很大。丁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焦麗麗跟這兩個女人比起來,隻有年齡優勢了吧?”
沒想到蘇仲卻說了一句:“不一定啊。”
丁晴詫異地看著他。
蘇仲卻不緊不慢地說道:“國家法律也沒有規定必須多少歲才能成為有錢人,再者,富二代也不是近幾年才有的。”
丁晴愕然。
蘇仲卻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如果甲乙之中有一位是個白富美的話,曹斌選擇和焦麗麗分手也是情理之中了。”
“而且你剛才提到的那個乙,應該就是和康美誠有過接觸的人。”
蘇仲再次點頭,說道:“即便是照顧曹斌的業績,但是要曹斌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車讓給她開……這個女人應該是相對年輕的那個,這樣曹斌才會心甘情願。”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但這些隻是基於事實的合理推斷,需要找到新的證據才行。
湯顏澤在旁邊靜靜聽了好一會兒,這時候才插嘴說道:“不是那個康美誠還活著呢嗎,你們問她就好了嘛。”
蘇仲感慨一句:“沒那麽簡單。”
他之前已經去過養老院一趟了,根本沒有什麽用。再者,康美誠患上了老年癡呆,整個人都糊塗了。不用說詢問,連正常的交流都成問題。
“丁晴,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蘇仲忽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丁晴一愣,隨即微笑:“好啊,反正幫過你不止一次了。但是我提前聲明,錢的事情免談,你還欠我兩千塊錢呢!”
蘇仲無奈地一笑。
湯顏澤卻很八卦,好奇地問:“蘇仲,你想讓丁晴怎麽幫你,以身相許嗎?”
丁晴又氣又羞,抬手就要打,湯顏澤笑著躲開了。
蘇仲卻沒有把她們的玩笑放在心上,正色說道:“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南羅村。”他說完了,喝完了杯裏的茶水,轉身走掉了。
看著他離去,湯顏澤很納悶:“他每次走都不打招呼的嗎?”
沒想到,丁晴卻答非所問:“湯湯,我跟你說件事。”
“什麽?”
“以後不要開我和蘇仲的玩笑。”
湯顏澤看她的表情很嚴肅,問道:“你不喜歡?”
丁晴說道:“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讓人喜歡?要不是因為這件案子,我才不會跟他來往呢。就這一回。”她說完,也喝完了杯裏的茶,轉身就走。
湯顏澤看著她拉開店門走了出去,不覺莞爾:“這倆人,發起脾氣來倒是一樣。”
第二天,天氣繼續悶熱著。站在路邊甚至都能感覺到熱空氣下的柏油馬路舞動著扭曲的身影。丁晴按照電話裏約定的時間到了一個路口,可是都半個小時了也沒見蘇仲的人影。丁晴自己下車買了隻雪糕,邊吃邊等。
一隻雪糕吃完了,她又回到車裏吹著空調,看看時間又過去了十分鍾。
等人的滋味兒不好受,丁晴打了兩個電話,又是短信又是微信的催促,可是就不見他回應。這個蘇仲!丁晴氣得拍打了一下方向盤。
正在這時,副駕駛的車窗被人敲了敲,然後車門拉開,蘇仲鑽進了車裏。
“喂,你有點兒時間觀念好不好?請我幫忙,你反倒遲到啦!”丁晴很氣憤。
蘇仲卻說道:“我知道。”
這叫什麽話?一點兒歉意都沒有。他好像對他的行為一點兒都不感到慚愧。
“去哪兒?”丁晴沒好氣地問了一句。
“南羅村啊,昨天說過了。”
丁晴沒有急著開車,反而是冷笑著看著他:“蘇仲,你挨過打嗎?”
蘇仲低著頭看手機:“沒有。”
“嗬嗬,你身邊的人真能忍。”
丁晴掛擋,輕踩油門,汽車緩緩駛動了。
這一路還算是順暢,兩人很快就到達了南羅村養老院。院長王廣江見到他們二人,他清楚地記得,蘇仲是心理醫生,而丁晴是之前來過的那個女警。原來這倆人還認識。
王廣江急忙迎出來:“二位,怎麽又來了?”很顯然,他不大歡迎這倆人的到來。蘇仲也就罷了,丁晴一個警察,進進出出養老院,確實影響不大好。
要知道,上次警察來的時候,養老院的院長可是進去了,至今還在裏麵蹲著呢。
“王院長,我這次來是配合警方的工作,希望你也能配合。”蘇仲說道。
王廣江兩隻手緊張地握在一起:“配合,一定配合。”愣了愣神,又說道:“呃……不知道我怎麽配合?”
“我負責照顧康美誠。”蘇仲的這句話一說出來,別說王廣江了,就連丁晴也嚇了一大跳。
王廣江愣了愣神:“這……這……”他目光看向了丁晴。
丁晴的表情雖然很淡定,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分明是不可思議。
王廣江情知難以拒絕,隻好說道:“蘇先生是吧?康美誠老太太腦子不清楚,這端屎端尿的活兒也髒……”
“沒關係,我可以試試。”
“那……那你要呆多久?”
丁晴也看向了蘇仲,她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現在不好說,我可以換工作服了嗎?”
王廣江無奈,歎了口氣:“跟我來吧。”
蘇仲正要邁步,卻被丁晴一把拉住了胳膊:“等一下。”
蘇仲回頭看著他。
“那我呢?”
“你可以回去了。”
“什麽?”丁晴很生氣,“那你讓我來的目的是什麽,給你當司機嗎?”
“不是啊,我需要借助你警察的身份才行。要不然王院長不會答應的。”蘇仲看著王廣江遠處的身影說道。
“蘇仲,你太過分了!”丁晴陡然間吼了一句。她覺得自己這次十足是被蘇仲耍了。
蘇仲卻微微一笑:“怎麽會呢?要是我找到了關鍵線索,你這回就等於立了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