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璃月越想越覺得這件事疑點頗多,很多細節怎麽想都想不通,思忖之下她還是決定來到陳府向下人們打探趙諸豪的事情。

隻可惜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她在陳府的下人當中多番打探,卻仍然一無所獲。

言璃月不禁在樹下仔細回想起整個事件的細節,她深怕自己錯過了某個重要的部分。

“呦,言璃月,你是不是找到什麽重要的線索了?”見言璃月在樹下認真思索的模樣,三皇子忍不住走上前去,輕扯嘴角淡笑道。

“唉,我要是找到線索就不用再這裏愁眉苦臉了。”言璃月的思緒被人打斷,心情自然不是很好,隻是轉頭見到的人是三皇子,隻能扯出假笑回複道,說話的語氣也是不冷不熱。

“還以為你找到了什麽重要的線索,想讓你分享一下呢!”他見言璃月的這幅樣子也知道她沒發現什麽,忽略她對自己態度,他嘴角劃過一絲弧度忍不住打趣道,心中也暗暗的鬆了口氣。

“不知三皇子可有什麽收獲?”言璃月不想再與三皇子周旋這個話題,幹脆反問道。

“我覺得這件事疑點頗多,但是苦於沒有線索,所以這不是想來和你探討探討嘛!”

後者臉上的笑靨更深了,說白了他就是想和言璃月多接觸接觸多交流交流,好培養感情。

“我現在也什麽都沒發現,恐怕不能和三皇子探討些什麽了!”

言璃月擺擺手表示無奈,隻是這說話的語氣,冷冰冰的,叫人聽了很不舒服。

言璃月自是不喜歡三皇子的,所以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對三皇子脾氣多好。

“言璃月,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模樣,竟然如此大膽和三皇子說話!”

就在言璃月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有個人慍怒的聲音喊住她。

再回眸,映入言璃月眼簾的是一個長相美豔的女子,隻是這說話的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討厭,言璃月一眼便認出她是陳阿嬌。

“表妹,不許這麽和言璃月說話。”

見自己的表妹對言璃月說話的語氣有些衝,三皇子急忙打斷麵前女子的話語。

“表哥,你看看她,也不知道是什麽身份,竟敢這般對你無禮。”

見自己的表哥這麽說了,陳阿嬌隻得收斂了一些,說話的語氣也柔了不少,隻是這雙眼珠子狠狠的盯著言璃月,好似要將言璃月吃了一般。

“我覺得三皇子就是喜歡我這般說話,對吧?”

言璃月卻是一點也不害怕,她知道陳阿嬌喜歡三皇子,於是忽的想到一計,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對著三皇子說道。

“對,那是自然,月月說什麽我都喜歡。”

三皇子聽得言璃月這麽一說,心中不禁有些小竊喜,她以為言璃月對自己其實還是有些好感的。

“你……”

這真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陳阿嬌一個你字在原地吞吐半天,瞠目結舌間實在是有些詞窮,被言璃月一句話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言璃月見陳阿嬌怒發衝冠的模樣,心中不禁竊喜,淡笑一聲後隨即轉身離開。

她可沒這閑工夫和他們在這浪費時間,她還得再繼續尋找線索呢。

陳阿嬌看著言璃月離開的身影,麵部表情變得越發猙獰起來。

她萬不能這麽容易就放過言璃月,她忽然想起上次自己想出來的整治言璃月計劃,於是急忙朝著言璃月離開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現在正是好時機,自己萬不能就這麽錯過。

“現在你的三皇子正一個人在那,怎麽,你不去陪?”

見身後有人跟著自己,言璃月回身發現正是陳阿嬌,於是忍不住開始調侃道。

“哼,我知道你一直在找的東西是什麽!”

陳阿嬌雖覺得言璃月說的有道理,但是還是覺得實行自己的計劃要緊,畢竟她早已經巴不得讓言璃月碎屍萬段了。

“你不必想套我話,我現在什麽東西也沒找到。”

言璃月見她平日裏痛恨自己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陳阿嬌不會那麽好心,而現在陳阿嬌好心的原因,多半就是為了討好三皇子而來套自己的話。

“那我還是勸你放棄尋找吧,這東西你是一輩子也找不到的,因為這府中的禁地你根本進不去!”

陳阿嬌雙目一轉,心中已經有了計謀,說這話的時候,她是一副嘲弄的表情,看了令人心生不快。

禁地?

言璃月的腦海中閃過這兩個字,她來這府中打聽了很多,怎麽也沒人告訴她禁地的事情。

“別想了,這禁地誰也進不去,我勸你識時務的就趕緊退出調查,離開我表哥!”

見言璃月無言,陳阿嬌以為自己的話把言璃月唬住了,嘴角得意的揚了揚於是又繼續說道。

“那也和你無關!別再跟著我!”

言璃月見不得陳阿嬌這副模樣,她冷聲對著麵前正得意的女子說道,說完便邁著步子離開了,隻留下陳阿嬌在原地怒目。

言璃月邊走邊對這禁地的事情產生了好奇,思及此,她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在府上打探一些消息的。

她多番拐彎抹角的試探,才從那些在陳府呆了很多年頭的下人那知曉了禁地的位置。

既然是禁地,那就是根本不準人進去的地方,可為什麽不準人進去,言璃月猜測定是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很可能自己想要知曉的秘密,也深藏其中。

這樣分析著,言璃月覺得這禁地自己非得去查探一次不可。

隻這禁地的位置聽說是在陳府後院往東的一片荒廢院子後,因為從來沒人去過也沒人搭理,所以顯得蕭條寂寥,風一吹則更顯得陰冷可怖。

言璃月倒是大膽,絲毫不懼怕這些,一門心思的往裏走,一心想去尋找線索。

而她的身後,距離恰到好處的地方,正有兩個黑影一直小心翼翼的尾隨著,深怕前麵的人發現。

此二人正是陳阿嬌和陳霸天。

言璃月一直走到庭園的最深處,才發現裏麵竟然什麽都沒有,再仔細往裏走的時候,忽然身子往下一沉,腳底一空,徑直跌進了一個不深卻很大的洞中。

劇烈的疼痛感傳來,言璃月努力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然跌入洞中,四周一片漆黑,她想努力起身,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老遠的,陳阿嬌和陳霸天早已經遠遠的望見了言璃月掉入洞中的一幕,二人不禁欣喜若狂。

這禁地根本無人出入,言璃月掉入洞中那是必死無疑。

欣喜若狂之餘,二人更是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必須找個地方好好慶祝一番。

酒樓內,陳阿嬌和陳霸天早已經訂好了包間。

“小二,上幾壺上好的好酒!”

陳霸天難得這麽高興,一上樓便吩咐了小二去拿酒。

“好嘞。”

小二應聲,麻利的為二位沏好茶上好甜點便立馬去取酒去了。

“霸天,你說的沒錯,這招果然好用!”

陳阿嬌開心的拿起一塊甜點品嚐了一口,對自己有這麽一個機智的弟弟而感到開心。

“姐,不是我說,是那言璃月太笨了!哈哈哈……”

陳霸天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說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陳阿嬌聞言,也笑了起來。

一個聲影剛剛走入二樓,更是在聽到言璃月二字後身子微微頓了頓,才有恢複正常,朝著二樓自己定的包間內走去。

“弟弟,你說這言璃月雖然跌進了那墓穴內,可會不會有變數……”

雖然開心,但是陳阿嬌還是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畢竟她們還未親眼見到言璃月真的死了。

陳阿嬌有這樣的擔心也是不無道理的。

“放心吧,姐,那可是禁地,根本沒人去,過不了兩日她再怎麽也餓死了吧!而且那禁地當中陷阱頗多,稍有不慎便會喪命,她一個弱女子又有什麽本事可以活著出來?”

陳霸天大口大口的喝酒,隨即開始打消了自己姐姐的顧慮,這墓穴相傳危險重重陷阱頗多,且每一個陷阱都足以置人於死地,更何況是一個小女子?

那墓穴所在之處之所以被稱作是禁地,那是因為其危險程度連自己這一個粗獷的大男人都覺得恐怖,方圓十裏的野獸動物都不敢靠近。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前還以為那隻是一個普通的墓穴,看上去洞也不深,深怕有個萬一……你這麽一說,那我覺得我們今天更該好好慶祝了,我怎麽也得喝一杯!”

打消了心中的顧慮,陳阿嬌臉上堆滿了笑容,拿起剛上的好酒就要倒一杯。

陳霸天也沒攔著,兩個人有些得意忘形的喝著酒。

殊不知,他們的對話早已經被坐在他們隔壁包房的男子聽得一清二楚了。

男子拿著酒杯的手緊了緊,雙目之中迸射出一絲怒火。

原來,此人正是易容過的溫景爍。

他恰逢調查需要易容於此,卻不巧聽聞了言璃月的消息,隻得暫時中斷調查。

他很想即刻便衝到隔壁包房將他們二人處置,可是現在最要緊的是那禁地的墓穴中救言璃月。

沒有再停留片刻,溫景爍便直接離開酒樓朝著陳府的禁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