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郭彩依可謂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幾人愣是連一根頭發絲兒都沒有找到。

“怎麽辦啊,老大,這樣我們就交不了差了。”小弟有些焦急的在原地跺著腳,他簡直可以想象的到如果他們沒有把任務交上去的話,會有什麽樣的懲罰?

路老大一咬牙,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如試一試,說不定還能蒙過去呢。

“我們去找一具屍體,然後把她的臉刮爛。”

“可是。”小弟聽到這話不免有些猶豫。

可現在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路老大連忙推了他一把:“快去,不要在可是了。”

也許是運氣比較好,不一會兒他們就找到了一具女屍,路老大上下打量了這屍體一番,確認和郭彩依的體型相差不大,便刮爛了她的臉。

“我們把屍體帶回來了。”路老大嘴上這樣說著,腿肚子還是忍不住有些發軟。

本以為至少可以瞞上一段時間,卻沒有想到傅揚隻看了一眼便發出了一聲冷笑。

“你們就隨便拿一個屍體就想要來糊弄我嗎?”傅揚翻弄了一下屍體,逐漸逼近幾個人:“這具屍體很明顯已經死了兩天以上,又或者說其實那個女孩已經兩天之前就死了,你們隻是撿了個屍體就回來了?”

路老大隻覺得一陣強烈的威壓,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冷汗更是直直的往下落。

終於,迫於無奈,路老大隻好將在路上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傅揚。

“有意思了呢。”傅揚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卻看起來更讓人心寒。

“我這就派人去調查,若是讓我知道你們對我說謊了,你們會發現,死其實是一種很好的解脫。”

路老大聽到這話,竟忍不住抖了一幾下,連聲說道:“不敢不敢。”

“我能不能晚上也住在這裏?”郭彩依小心翼翼的討好蝶舞。

她這次來就是為了躲避傅揚,如果真的離開了這個地方,且不說有沒有地方住,要是真的被傅揚給抓住了,那可真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蝶舞本想要直接拒絕她,但郭彩依幾乎在一瞬間就發現了這個家不光是蝶舞說了算,最主要的還是那兩個漁夫。

她幾乎是瞬間就跪在了兩個漁夫的麵前,可憐兮兮的說道:“我早都沒有家了,母親早年去世,父親又娶了後娘,我本就是庶女,後娘恨不得讓我早點死掉。”

“如果你們真的讓我離開的話,我可能連今天都活不過去。”郭彩依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

蝶舞哪裏會相信這話?她在心裏冷哼了一聲,居然見到一個比自己還能裝可憐的人,還算是有些意思。

漁夫明顯有些動搖。

郭彩依見狀更加大了自己的表演。

“真的,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手上的這些疤痕都是我娘打的。”郭彩依說著掀起了袖子,那上麵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

郭彩依自然是沒有那樣的經曆,身上的痕跡更是因為自己常年做小偷是不小心摔的,可是這些都不重要。

果然漁夫看到那細細的胳膊上的那些痕跡後終於忍不住了,將其拉到自己的身前,安慰道:“孩子真的是辛苦你了。你就留在這裏吧。”

“謝謝。”郭彩依依舊是裝著可憐巴巴的點點頭,可她內心卻是無比的開心,這下總算是可以鬆一口氣了,不過這個漁夫還真是好騙啊,隻是這一個隨口編來的故事,就讓對方真的接納了自己。

可那漁夫不懷疑不代表沒有人懷疑。

早已進入了自己房間的言璃月突然想起有什麽東西沒有拿,走出來剛好聽到了對方的那番話。

當家主母一向是將手底下的庶女們當做棋子用的,除非是那些要搶嫡女風頭的庶女會受到迫害,哪裏會有人舍得敲碎自己為數不多的棋子。

對方的這番話可謂是漏洞百出,雖然漁夫二人聽不出來,可言璃月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不過她並沒有上前直接說出來,而是默默的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夜晚。

就算家裏這次住進來一個人,可蝶舞並不想打亂自己的計劃,她還是決定在今天晚上襲擊言璃月,隻有這個人死了自己才能徹底的鬆口氣。

蝶舞在腦海裏不斷的回顧著自己這次的計劃,保證萬無一失後才緩緩躲到了茂密的花草中,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就在她打算要襲擊言璃月的時候,突然她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個身影。

難道自己被發現了?

蝶舞心中一驚,連忙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這裏真的很破啊,居然連一個茅房都沒有。”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也許是她的動靜鬧得實在是太大了,居然將屋裏睡著的言璃月給吵了起來。

言璃月定神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天一直要他們收留的郭彩依。

“怎麽了嘛?”她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起夜,但是找不到地方了。”郭彩依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言璃月卻絲毫不在意這些,她點了點頭,隨便拿了根蠟燭,就帶著郭彩依離開了。

多麽好的機會呀,居然就這樣被浪費了,蝶舞憤恨的想著,但是事已至此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隻能帶著不甘心離開。

第二日看到還是活蹦亂跳的言璃月和郭彩依不免有些心生不滿。

她突然想到一個一舉兩得的辦法。

如果將郭彩依殺死,讓後嫁禍給言璃月,豈不是能讓這兩個。讓她不爽的人同時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簡直美哉。

蝶舞這樣想著,就著手開始自己的計劃。

她先是利用言璃月的名義將郭彩依給約了出來。

“姐姐你看到言璃月了嗎?”郭彩依對此一點都不懷疑,不知為何她對言璃月還是慢慢的相信。

蝶舞跟老公勾了勾嘴角,她仿佛看死人一樣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我也不知道啊,是她約我出來的,隻是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她的人影。”蝶舞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說道,隻是她的手微微抬起,那把緊握著的匕首眼見就要插進郭彩依的心口。

“當當當。”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話。

蝶舞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自己身邊的人大叫了一聲:“來了來了。”

現在這裏可就隻有自己一個人,若是想找個剛剛還在說話的人給殺了,總是有千般語言,也無法幫自己擺脫罪名啊。

蝶舞這樣想著隻能憤恨的瞪了郭彩依一眼,覺得對方是壞了自己的好事。

可是再瞪眼也沒有辦法,蝶舞收了匕首,轉過身去,把門打開。

卻沒有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傅揚。

求這陰差陽錯之間,傅揚竟然救了郭彩依一命。

郭彩依再看到傅揚一瞬間就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轉身就要飛快的跑出去,可傅揚反應也是相當的快,她幾步就衝了上去,直接抓住了郭彩依的脖子。

“發生了什麽啊,有事不能好好說嗎?”兩個漁夫聽到門外有打鬧的聲音,連忙跑出來,就看到這副樣子。

畢竟他們也是聽郭彩依說了自己的身世,對她還是有幾分喜愛的,便試圖勸說傅揚道:“我覺得你們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麽誤會,不如坐下來喝杯茶,好好聊聊?”

“聊?”傅揚捏著手中人的衣服,語氣中充滿著不屑的說到:“我和這種江湖女騙子沒什麽好聊的。”

“江湖女騙子?”漁夫有些不解的對望了一眼,隨即小聲嘀咕道:“她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

“哼。”傅揚瞪了一眼郭彩依,這才開口道:“你知道他為什麽被追殺嗎?這都是她自找的,畢竟他盜到走了我們傅家的財產還有傳家之寶,就是傾盡我們家族力量,也要把這個小偷繩之於法。”

“可是我覺得這個女孩挺好的啊。”漁夫總覺得這件事有什麽隱情?讓他不免得有些偏心想要去幫郭彩依說話。

“還能有什麽隱情?”傅揚卻絲毫不遜,雖然他對郭彩依很是殘暴,可他對那兩個漁夫還是相當的客氣。

就在幾人聊天的時候,郭彩依見傅揚似乎沒有在關注著她,轉身就要逃跑。

可傅揚一直在防範著她這一手,還沒等她跑出兩步,就直接被拖了回來。

“一見我就想跑,看起來是真的做賊心虛。”傅揚說著,就站起身來,打算離開:“現在小偷都已經抓到了,我就不打擾了,先離開了。”

“好。”漁夫見狀也不再多加阻攔,蝶舞本就覺得郭彩依阻攔了她的好事,更不會說什麽。

就在秦老忠準備離開的時候,傅揚一轉身看到了言璃月的臉,頓時忍不住驚呼出聲:“唐小嫣。”

“不好意思,你可能認錯人了。”言璃月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大漢,有些慌張的後退了幾步。

傅揚卻堅持自己的觀點,道:“我能感覺到,你就是我那個失散多年的妹妹唐小嫣。”

說著他便一把抱住了言璃月:“哥哥找你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