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她看來那院子似乎要比那屋子要安全得多。
“嗯。”
輕輕嗯了一聲,掩飾住心裏有無數個草泥馬在奔騰的事實。
她如今的身份和現實的境況總不允許她在此時暴跳如雷不是?
再者說明明是她自己沒有問清楚,這事兒又怪得了誰?
好在此情此景就算是憋出內傷來,眾人也是不敢笑出聲的。
他們可是沒忘了路上的教訓,更別說這會兒還多了個石敬德。
少爺護短那可是不分青紅皂白的。
六子趕緊麻利得開了門,一邊兒忙給八寶兒介紹。
“這是少爺上次走得時候兒買下的。院子雖然偏僻了些,好在夠大,就是圖個便宜。原本是想著,縣學的飯堂談下來,給是哦給你少爺如今用的都是自己賺的銀子!”
六子的語氣裏說不出的驕傲。
想來石敬德能自己做成點兒生意在他眼裏是很了不起的事兒了。
剛剛氣氛好些,八寶兒不急著開口問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眾人跟著六子進了門,似乎有了剛剛八寶兒丟人的那一幕,眾人的精神都放鬆了些。
就連石敬德也不像剛剛來時那般苦大仇深的模樣了。
“好了,趕緊收拾吧。今兒個開始,咱們便在這裏住下了。”
八寶兒小手兒一揮,眾人便開動了。
石敬德見八寶兒沒有逼問也是送了口氣。
在他想來,雖然早死晚死都是死,但還是晚死的好。
隻是人嘛,總是有那麽點兒犯賤。
八寶兒問他,他就覺得難以回答,然而不問,他卻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之前還覺得八寶兒不關心他,這會兒二話不說便陪著他住進這破院子裏,他心裏也是很感動的。
心裏有種甜絲絲的感覺,突然間就覺得,似乎八寶兒在,那問題便不是問題了。
八寶兒不知石敬德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不過她也沒空搭理就是了。
八寶兒是要跟穗兒在一間屋子睡覺的。
畢竟在家裏的時候兒就是這個樣子的。
在外邊就更沒有改的必要了。
自己的臥房便由穗兒收拾,自己則去收拾廚房去了。
這院子裏的都是大小夥子,女孩子也就自己和穗兒了。
在八寶兒眼裏吃飯乃是人生一等一的大事,直接能影響到人的心情。
是以廚房是除了臥房之外八寶兒第二重視的地方了。
留下沉默寡言的德邦和話多的德瑪看家收拾,八寶兒便將石敬德裝上馬車,六子趕車,穗兒自是鬧著要去的。
這會兒還鬆快些,她素來是個閑不住的,竟是一家夥跑到外邊兒去了。
馬車裏竟然隻剩下八寶兒和石敬德了。
“時間就快來不及了。”
暗歎一口氣,石敬德終於是肯開口說話了。
“什麽時間?”
八寶兒微微皺眉,知道他這會兒說的正是症結之所在。
既然開了口,石敬德就沒打算再隱瞞下去。
“咱們在縣學的飯堂怕是保不住了。”
說著石敬德竟然將頭埋了起來,不想讓八寶兒看見他的沮喪。
“保不住也無妨,在鎮上不是很好?為嘛非要到縣裏來呢?”
八寶兒還以為是什麽,一聽竟是這事兒,便又覺無所謂了。
自己也好,石敬德也好,雖不說是不缺錢的主兒,卻是沒必要為了這縣學的飯堂怎樣的。
那飯堂不管對誰來說,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這事兒上次回去的時候我已經跟奶奶說過了,如今若是到手的機會又竄了出去......”
石敬德沒有再說下去,顯然他並不想讓奶奶失望。
八寶兒這才回過神來,這縣裏親自下的詔令,自己雖然看不上,在石家的老太太看來說不定是天大的榮譽了。
這般一想,這次飯堂的事兒倒是石敬德難得證明自己實力的機會了。
其實八寶不知道,石敬德並沒有貪功,直接告訴了老太太這次事情的始末,這都是八寶兒的功勞。
這對於一直想娶八寶兒的石敬德來講是一次難得的提升八寶兒在奶奶心目中地位的好機會。
他自是不肯放過。
隻是這話他鐵定是不能給八寶兒說出來,畢竟八寶兒從來沒有說過要嫁給他,這都是他死纏爛打,死皮賴臉的結果。
不說出來,說不定八寶兒還能法子幫忙挽救下,說出來怕是沒有機會了。
他心裏是期盼著這次能夠成功的。
“之前不還說的好好的?怎麽又突然間變了卦?”
這也是八寶兒的疑惑了。
“咱們這次得到詔令乃是得了咱們鎮上學子的聯名推薦,然而不知何時,崔家竟然買通縣學的學生公然在縣衙門口兒抗拒這一決定。對於這一決定表示不服。”
說起此事,石敬德眼睛裏也滿是恨意。
八寶兒聽了卻是拍了拍石敬德的手,“咱們為學子們建食堂定然要記得‘初心不改’這四個大字。聽我的,這次縣學的食堂咱們就不要爭了。不為名不為利,咱們即便是沒有縣學的食堂,在外邊兒開飯莊那也是一等一的水平,掙得銀錢還多。這是項苦差事,遠非眾人看到的那般光彩。”
“我知道。若僅僅是想奪了咱們的飯堂名額也就罷了,他們竟然說咱們水平不行,公然侮辱咱們鎮上的學子。他們不知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說咱們賣得是豬大腸,豬下水。借此侮辱咱們鎮上的學子。這個時候兒,我怎麽能退縮。”
石敬德生怕八寶兒聽了受不了,說話的時候兒也是生生降了好幾個度。
八寶兒沉了沉,“原來是這樣,那你就更不該瞞著我,此事因我而起,自然是要我來解決。既是約鬥,總該有個時間、地點、內容。這次咱們就讓他們輸個心服口服。”
目光犀利,不同於石敬德的恐慌,八寶兒對於自己有著強大的自信。
“沒有這麽簡單,他們買斷了城裏所有的廚子。堵上縣城的名譽,沒人肯為咱們掌勺兒的。”
石敬德提起此事便很頭疼。
對方很是狡詐,竟然說此事關乎整個縣城廚子的名聲,難道縣城的廚子竟然還不如鎮上?
雖然很扯,然而卻用這毒計將石敬德逼得險些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