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德學著秀才的模樣,文鄒鄒得向著八寶兒行禮。

那樣子,看著八寶兒渾身發冷。

想要鬆開抓著石敬德的手,然而卻被他拽得死死的。

“娘子小心,還是跟為夫離得近些比較妥當。”

說著便將八寶兒直接拉了過來。

八寶兒這方覺得自己小瞧了一個男人了。

便是看起來再怎麽忠厚老實的男人,好吧,用這個詞來形容石敬德似乎不太妥帖。

然而到底是將人小瞧了,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兒還被人吃得死死的。

“石敬德,你不要亂來。”

八寶兒瞧著眼前石敬德的眼睛幾乎都能冒出紅光來。

心下便更覺得害怕了。

“瞧娘子說得,為夫從來不亂來。”

說著便將八寶兒的頭扣了過來。

開玩笑,為了這一天他不知等了多久,一直以來他都夢想著八寶兒能長大。

好不容易等到現在,自然不會浪費了這大好的機會。

未等八寶兒說些什麽,嘴便已經被堵上了。

木桶裏的水漸漸涼了,似乎是因為有水的緩衝,並沒有白天那種特別難受的感覺。

然而還是累。

便是石敬德也不忍心再折騰八寶兒了。

“餓了嗎?”

也知今日實在太累著她了,憐惜得將八寶兒靠在自己懷裏,從浴桶邊取了布給八寶兒擦了擦。

“石敬德,我以前還覺得你是君子來著。”

八寶兒不滿得控訴。

石敬德聽了這話心裏一甜,便在八寶兒額頭上落了一吻。

卻換來八寶兒一個白眼兒,“別,我現在覺得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禽獸。”

無力地倒在石敬德的懷裏,任由他給自己擦身。

“真的?我還想著是不是我體力不濟,無法讓娘子滿足。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想了。”

石敬德眼裏精光一閃,自然而然得將八寶兒的話理解為了誇獎。

“娘子累了吧,我讓穗兒準備了你愛吃的菜。雖然及不上你的手藝,不過看在穗兒辛苦一場的份兒上,娘子便勉為其難吃點兒吧。”

石敬德的話還未說完,八寶兒淩厲的目光便射了過去。

這是諷刺,這是**裸的諷刺~~~

不過八寶兒的肚子已經唱了無數遍了,此刻也難跟他計較了。

雖然這個台階兒有點兒不怎麽地道的性質,不過八寶兒覺得好漢也是要吃飯的。

石敬德顯然也知道八寶兒餓了,替八寶兒收拾妥當便欲照顧自己。

誰知還未動手,八寶兒便將他手裏的活計接了過來。

如同剛剛他給八寶兒擦身一般,這會兒同樣的動作,隻是將他和八寶兒換了換位置。

他微微一怔,便將手鬆開了,由著八寶兒照顧他。

心口微微發熱,他的小娘子嗬~~~

八寶兒身量高,十五歲的年紀不過比他差半頭而已。

就這一點,便不知要羨慕死多少人。

不過八寶兒聲名在外,財大氣粗是有的。

然而這臉也算是毀了。

這幾年,石敬德也不是沒有提過要給八寶兒治好。

然而都被八寶兒拒絕了。

她不是不想治好,一怕庸醫誤人,二怕那些人給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倘若最後告訴她一個她接受不了的答案,該如何是好?

所以,她寧願不去改變,也不想感受那被高高拋棄又被狠狠摔下的感覺。

“怎麽?菜不合胃口嗎?”

見八寶兒有些呆愣,石敬德問。

“這菜......”

看著滿桌子的佳肴,八寶兒眼圈兒微紅。

“成親那天的,一道都沒換。要不要來杯酒?”

院兒裏的嬸子們都是好手藝,當初成親的時候,屋兒裏這桌都是她們親手做的。

表示對八寶兒的疼愛。

八寶兒感激在心,沒了親人,倒是難得收獲了這些真心相待的人。

不似親人,勝似親人。

“有嗎?”

憶往昔,便又是甜甜蜜蜜的回憶了。

那羞澀的回憶,便又被這親情掩蓋,開在八寶兒的心頭。

“自然是有的,早早便備下了。這樣的日子若是沒有酒,豈不是少了幾分情趣?”

石敬德這話一說,便將八寶兒的膽量消了大半。

“額~~~”

看著八寶兒慕然睜大的眼睛,石敬德摸不清八寶兒的心思了。

“怎麽了?可是這酒有什麽問題了?”

“三杯花作合,兩盞色媒人。”

八寶兒盯著那酒壺,將眼睛睜得老大。

“哈哈,倒是會吟詩作對了。放心好了,喝些也無妨的。娘子不必害怕,為夫知道娘子今日已然辛苦了,不過喝兩杯,沒什麽的。”

石敬德頓時知道八寶兒為何糾結了。

“你保證?”

即便他這麽說,八寶兒也覺得信他不過,說來當真是被他折騰怕了。

“自然保證,娘子不必擔心。”

石敬德覺得雖然這般能彰顯他的男人魅力,然而將八寶兒嚇成這個樣子,又不是他所期盼的了。

看他那將笑未笑的模樣,八寶兒對此持保留態度兒。

石敬德見她不信,又將酒杯往前推了推。

“喝吧,無妨。”

見他眼裏多了幾分調笑,八寶兒頓時覺得自尊心受挫了。

自己何時竟也有這般弱勢的時候了。

“哼,喝就喝,你不見得能喝過我的。”

賭氣一般得將酒杯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感覺,順著嗓子流到胃裏,刺激著八寶兒的感官。

“別隻顧著喝酒,吃菜。”

石敬德見八寶兒二話不說便將酒喝了下去,微微有些心疼。

怎料八寶兒卻是不肯買他的賬。

直勾勾得盯著他的酒杯,不肯有絲毫鬆懈。

“哈哈,這是怕我賴賬。我喝,我喝~~~”

石敬德將酒盅舉起來,這點事,自然是一點也難不倒他的,畢竟酒桌是男人的戰場。

見他喝得毫不費力,八寶兒便又不服氣了,想當初,好吧,想前世她也是千杯不醉的,酒桌之上更是‘勝者為王’,而她從來都是站到最後的那個,沒道理現在連一個男人都喝不過的。

石敬德那看似挑釁的動作,著實把八寶兒給激怒了。

二話不說,就是喝!

結果,本來滿是溫馨的夜,最後變成了,兩個人在拚酒。

八寶兒灌石敬德喝酒,石敬德灌八寶兒吃菜。

......

“哈哈,我就知道你喝不過我吧!看看你,就算是多長了一個腦袋也還是喝不過我!石敬德~~~,嗝~~~,說!你服不服?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