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老太太已經站起身來。

“那讓趕車的人都慢點兒。”

石敬德知道奶奶的脾氣,那也是雷厲風行的,隻得叮囑道。

“快不了,奶奶這把老骨頭哇,一快就要散架咯~~~”

老太太見兩人答應回鎮上,心情大好之際,也開起了玩笑。

石敬德和八寶兒兩人隨即將老太太送上馬車,見人走遠,這才回屋兒。

“你竟然這般輕易就答應了,我還以為怎麽都要費一番口舌。”

石敬德自己都沒想到八寶兒竟然比自己先同意。

“你也說要費你一番口舌,看起來你跟我一樣清楚,這事兒的最後結果都是一樣的,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既是如此,我何必讓你為難,今兒個老祖宗親自來,心裏啊,早就已經有了底兒了。”

八寶兒早已將這事兒看透了。

“哎,本來想哄哄你,這下可好,竟然被你一下子戳破了。嘖嘖,又一次清楚得感受到,有一個聰明的媳婦兒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石敬德臉上的表情很是微妙。

“瞧你,可別拿我尋開心了。若是當真聰明,怎會如今日這般,老祖宗一句話就上趕著要過去?”

要說聰明,八寶兒覺得自己當真一分都沒用到自己家人身上。

“嗯嗯,就知道你是為了我。”

不管八寶兒是怎麽想的,到底都是為了自己,對此很是領情。

“偏生你又知道了,若是你爹有你一半兒理解我,我也要求神拜佛燒個高香。哎,以前隻聽過刁蠻婆婆,如今才知道公公也是這般難纏的。”

八寶兒歎了口氣,略微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許是家裏事兒多了,他向來是這性子,你甭往心裏去。”

石敬德也知道自己爹辦的這事兒有點兒過分,然而到底不能在八寶兒跟前兒說自己爹的不是。

“你瞧,這就是我不願跟你抱怨的原因。即便是我真的受了委屈,也隻能讓你多安慰我兩句。”

八寶兒一邊兒說一邊兒將嘴一噘。

“那要不怎樣?‘父債子償’,爹讓娘子不高興了,不然就罰我好了。”

石敬德將八寶兒一掰,正色道。

“誰要你償?你這人是我的,你這心也是我的,你還有什麽可償的?你倒是給我說道說道。”

八寶兒見他竟是要當真,連忙道。

“哎呀,真是怕了你了。如今我竟是沒有一處是自己能做主的了。”

石敬德也半開玩笑道。

“嗯,可不是?成了親的那一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這你有異議?”

八寶兒一副女王的樣子,霸道宣言。

“這是哪裏話?哪裏有異議?一點異議都沒有。不僅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還沒娶你的時候兒,我就已經為你守身如玉了!”

石敬德信誓旦旦,倒是將八寶兒說得滿麵通紅。

“去你的!竟然將‘守身如玉’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本來就是嘛!一早兒我就想好了,這輩子非娘子不娶!”

以前倒是覺得情話難講,如今才發現,不是一回事。

如今說多少甜言蜜語都覺得不夠一樣的,恨不能把心逃出來給她瞧瞧。

“快得了,若是娶不到我,你還能打光棍兒不成?可別忘了,你們石家可是一脈單傳~~~”

八寶兒提醒他,‘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嘿!這事兒放在以前說還能嚇唬嚇唬我,如今是不是單傳就很難說咯~~~”

石敬德將八寶兒安置在床邊兒上,又讓她坐好。

“這話怎麽說?難不成......?”

八寶兒顯然已經明白了,隻是還有點兒不可思議的感覺。

以前那麽些年都沒有消息,如今倒是變得生猛了?

隨即便想到,用這樣的詞兒來想自己的公公似乎有點兒不大合適。

然而石敬德已然給出答案來了。

“嗯,奶奶臨走之前已經說了,爹新娶的姨娘已經診出身孕來了。隻是日子還不久。”

“這樣倒是蠻厲害的。”

八寶兒若有所思得點點頭。

石敬德額頭上垂下幾條黑線,雖然知道八寶兒說話並不太在意一些細節,然而聽她說‘別的男人’厲害,心裏還是覺得不是滋味兒。

“厲害嗎?看來娘子對相公不太滿意啊。”

一邊兒說,石敬德一邊兒開始脫八寶兒的衣服。

“誒!你幹嘛!”

剛剛還在說話,突然間被石敬德來這麽一下,八寶兒當真覺得猝不及防。

“夜深了娘子,咱們還是早些安置吧。”

石敬德一邊兒說,一邊兒喘著粗氣。

‘早些安置了吧?’怎麽這話聽在八寶兒的耳朵裏,總感覺不是早點兒睡吧那麽簡單?

然而已經容不得她多想,石敬德已然開始對著將她放在**了。

這樣一來,倒是真把之前要拒絕的話給忘了。

欲火像是打開的閘門,一旦得到釋放,便迫切想要得到更多。

說來若不是八寶兒有了身子,石敬德這般血氣方剛的年紀怕是沒法兒這般溫柔的。

一夜春宵,第二日石敬德隻覺精神抖擻。

隻是八寶兒卻累翻了。

早上看見八寶兒身上那青青紫紫的樣子,不得不說石敬德還是很心疼的。

去鎮上的事兒被石敬德又推了推,隻是也不好就明目張膽的推辭。

讓大富帶上幾個家丁先去鎮上了,照他的意思是,先去收拾收拾,明兒個再去。

說是收拾,其實也不過是個托詞,連八寶兒也是不知道的。

然而到了鎮上卻又是另一種說法了,隻是石敬德不知道罷了。

說到底這些都被算到了八寶兒的頭上了。

大富晚間回來了,還給石敬德帶了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