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兒越說越覺得如此。

隻是石敬德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又怎肯讓她冒險。

“這個不行~~~”

對於這個,石敬德的態度相當堅決。

“哎呀你是不知道,我不跟你說。讓孫大夫和於伯來跟我辯。”

八寶兒說風就是雨,說要找孫大夫,翻身便要起床。

感受到臂彎裏的人想要掙脫,石敬德便用上了力氣。

“放開,放開~~~我要去找於伯~~~”

八寶兒獰啊獰啊獰,顯然是主意已定。

“那萬一,於伯和孫大夫也不同意呢?”

石敬德覺得條件還是先談好再說,他實在是不看好八寶兒這麽胡亂折騰。

“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我就用行動證明~~~”

八寶兒眼睛骨碌一轉,話便脫口而出了。

“行動?什麽行動?”

石敬德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又有什麽了不得的事兒要發生。

“當然是鍛煉鍛煉,讓他們看看,我的想法是對的!”

八寶兒說得理所當然,一點兒壓力都沒有。

石敬德心道果然如此。

見八寶兒開始穿衣,那笨拙的動作他實在看不下去,三下五除二替八寶兒穿上了。

“以前知道你脫衣服溜兒,沒想到穿衣服也挺麻利的!”

八寶兒看得嘖嘖稱奇,開口稱讚,片刻後,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悔地差點吞掉自己的舌頭。

聽了八寶兒的話,石敬德的眼睛瞬間亮了。

然而想到八寶兒肚子裏的‘多胞胎’,還是算了。

小火苗兒瞬間撲滅,自己也三兩下穿好衣服。

“我去找於伯,你去幹嘛?”

見石敬德跟屁蟲兒一樣跟在自己的身後,小姑奶奶不樂意了。

“觀戰!”

石敬德這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聽得八寶兒滿頭黑線,“就這麽不看好?”

“嗯,這個嘛,不好說。”

石敬德狀似思考了一下。給了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怎麽就不看好了?我這都是為了我的生命著想。你們也不想想,我會拿我的生命開玩笑嗎?”

八寶兒將嘴一撇,不稀的搭理石敬德了。

一連快走了幾步,八寶兒越發想早點兒見到於當歸,也好早點實施她的大計。

然而事實上,事情遠沒有八寶兒想得那麽簡單,不過也沒有石敬德想得那麽難就是了。

早已做好了心裏基礎,八寶兒見到於當歸,便是劈裏啪啦說了一通。

曆數鍛煉的種種好處,然而於當歸隻是靜靜地看著八寶兒。

待她終於停下,這才又靜靜地問了一句,“說完了?”

“對呀,說完了。你答應了沒?”

對於眼前於當歸的態度,八寶兒著實覺得晦暗不明,難以判斷其心思。幹脆直接問將出來。

“嗯~~~,這個事嘛,我覺得總得來說還得從長計議。”

考慮到八寶兒很是執拗的性子,於當歸覺得直接否定是不行的,起碼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不過八寶兒前來征求他的意見,倒是讓他意外的同時有一點小小的歡喜。

隻是越是如此,他反倒不好拿主意了。

畢竟他也覺得孕期做這些事總是不好。

“喔~~~,我知道了,你還是不相信我~~~。”

對於於當歸的反應,八寶兒後知後覺得知道這是不相信自己是對的。

於當歸一連幾天,無差別得體會了一把石敬德的種種情緒,實在覺得跟八寶兒這樣的女子過日子,絕非一個累字了得。

不過眼下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兒,“並非我不信你,隻是咱們還得聽聽孫大夫的。你這般倉促得突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怕他眼下這個年紀,受不住你這般折騰了。你是不知道,他如今對你的一舉一動都很是關心。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把他那點兒家當都搬到這兒來了。”

於當歸這理由倒是充足,當真薑還是老的辣。雖然同樣是不同意,然而這個拖字訣卻也用得極好了。

石敬德在一旁瞧得暗笑不已,自從於當歸出現之後,八寶兒窘迫的機會仿佛多了些。

“這無妨,他來了便來了。我尋思他大概是把我當成小白鼠了。想要拿我研究研究,我能不能活下來便是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既是如此,這條命自然還得是我說了算。我若真個相死,直接往湖裏一跳,來得更加幹脆些。可知我是不想死,隻是跟你們想法不同罷了。華佗因修煉五禽戲而活得更加長遠,我為何不效仿一下古人,活得時間更長一些呢?”

八寶兒又豈是那般輕易被打倒的?她認定的事必定是要做成的。

於當歸被說得一愣,這才明白八寶兒不是存了跟自己商量的意思,她雖然對自己有那麽些尊重,然而這並不影響她原本就是個有主見的人。

歎了口氣,到底於當歸還是妥協了。

“好吧,你說得有理。你需要什麽,盡管跟我說,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那一口氣歎得那叫一個語重心長,不過到底是答應了。

八寶兒這才算鬆了口氣,畢竟有些東西,沒有他們的幫忙,著實很難進行下去。

一見於當歸答應下來,八寶兒便回屋兒去畫圖紙去了。

怎麽說她也得準備點兒工具不是?

從那動作的利落程度,不難發現她的心情著實不錯。

“沒想到,你這麽輕易就答應了。”

石敬德還記得昨夜於當歸情緒是那樣激烈。

實話說孩子能這般輕易得留下來,已經出乎石敬德的意料了,更不要說,八寶兒的想法,連自己也很難接受得了。

倒是難為於當歸,竟在這麽短的時間,做出這樣的調整。

“有什麽不能應的?說來,她肯征求我的意見,我已經該很開心了。倘若真如我昨晚所說,將她的孩子偷偷拿掉。我怕她要恨我,一輩子......”

一夜之間,於當歸倒是想了很多東西。

“她到底是什麽身份?你又是誰?這樣的事,你竟也能做得了主的。”

石敬德不止一次好奇於當歸的身份了,他有時候覺得眼前的於當歸便是八寶兒的某位至親也不一定。

這話問得於當歸一愣,然而到底還是沒有被他考住。

“這事兒你早晚會知道的,然而早知道並沒有什麽益處。你還是好好想想眼前的事兒。她能順順利利將孩子生下來才是真的。若當真保不住性命,便是天王老子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