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兒也是看著有趣。

她向來便是如此實在的,許久不曾見她,倒是想念很,心裏想著她來了,這院子裏也能熱鬧些。

“六子呢?來了沒?”

八寶兒眼瞧著穗兒自己將東西放到屋兒裏去了,便想起六子來了。

六子若是在,怎麽也不會讓她拿東西才是。

八寶兒這話兒是衝著大富家的說的,倒是沒見身後的穗兒聽見‘六子’二字,身形微微一頓,這才又拿著東西往屋兒裏去了。

大富家看了個清清楚楚,趕緊停下步子,“夫人呢!這事兒可不好提~~~,六子跟了別的丫頭的,穗兒這會兒正難受呢!”

八寶兒一聽直接皺了眉。

石敬德一看這事情不妙了,這還不得長篇大論?趕緊回屋兒搬了個椅子,強將八寶兒按在椅子上,這才算完。

“說說吧,怎麽個事兒?好好兒的,又鬧騰什麽?”

八寶兒一瞧就覺得這裏頭有事兒,穗兒這丫頭是被自己養的嬌了些,到底是看著長大的,怎麽也錯不了的。

之前她還想著當初六子便是這丫頭自己選的,到了這份兒上,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婚還是成婚。

這還沒顧得上,怎能說變就變了?

這事兒別說八寶兒不理解,就連石敬德也理解不了。

“哎,誰說不是呢?穗兒姑娘和六子好著呢,那孩子也沒什麽事兒,不過咱都擋不住出點兒旁的事兒呀,哎~~~”

大富家的倒是一說三歎,就是不說重點。

聽得八寶兒幹著急。

“到底怎麽回事兒,說道說道就行了,說這些個亂七八糟的幹嘛?看不見嗎?夫人都等著呢!”

大富一見這形勢,哪裏不知道八寶兒等得著急了?別說八寶兒,就連他聽著也冒火。

“誒誒~~,就是頭前兒,穗兒在街上撿了個沒娘的孩子。一天兒到晚的跟著咱們家穗兒姑娘。咱們想著小姐不在家,穗兒平時連個伴兒都沒有,許是寂寞了,都沒攔著,不過是個丫頭,穗兒姑娘也是個能做主的。誰知這不過是半個月,那丫頭就從六子的房裏出來了。好一通哭鬧,剛巧夫人又來了信,穗兒姑娘憋著一口氣,在家一句話也不說,這就收拾東西來了。”

一口氣說完,大富家也是不勝唏噓。

“這事兒整得,當真是要不得了。穗兒好好的攤上這麽個事兒,一路上就覺得她不怎麽開心。雖然也常常念叨夫人,但是她越不說,越覺得她這心裏難受。不過咱也是粗人一個,哪裏就跟人家穗兒姑娘說得了這些私房話?還是夫人多勸勸。”

大富家的倒是當真關心穗兒。

八寶兒聽了也是擔心不已。

石敬德生怕八寶兒身子重了還要多操心,“六子那小子不來,這事兒也不好說。說不定是那個丫頭耍得手段,咱們家穗兒還是太年輕。等他來了,我好好說道說道他,再看看怎麽回事兒,能成就成,不成也就算了,左右穗兒也沒吃什麽虧。”

八寶兒點點頭,也知道石敬德有那麽點兒避重就輕的意思,不過也的確像石敬德說得那般,事情總會過去,好在穗兒並沒有吃什麽虧。

穗兒是個好姑娘,不僅漂亮,就連脾氣性格兒也是好的。

許是愛吃了點,不過有她在,這點都不算什麽。

八寶兒覺得自己雖然平日也有罰她的時候兒,不過她的份例銀子向來是最多的。

再者,便是她以後真的要成親,八寶兒說不得也要給她弄兩個小鋪子的。

旁的不說,吃食是短不了的。

穗兒說是個丫頭,便是比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又能差得了哪裏去?

能陪送鋪子的又有幾個?

眼下這事兒,穗兒也不過是一是傷心而已。

將事情想想清楚,八寶兒便放下了。

“人來了就好,別的事兒隨緣吧。”

“這話說的是,這感情的事兒,還得是兩個人的事兒。別人費再多的力氣,也得人家有心。要我看,若是六子能追來,也算他有幾分真心,若他不來,這也就算了,說到底還是感情沒到。即便這會兒你能勸得了,六子有心沒心的,都不好說。這一路上,這丫頭想來也冷靜了不少,在這兒也出不了事兒,靜觀其變吧。”

石敬德這話一來是為穗兒著想,隻是其中也未嚐沒有偏袒六子的意思。

六子對穗兒的心意向來都是不隱藏的。

放在頭三年,大概還沒有這麽深刻,然而放在三年後的今天,石敬德有絕對的理由相信,六子不會輕易放手的。

無論怎麽說,六子也是跟了石敬德許久的,即便現在跟著八寶兒的時候兒多些,到底石敬德還是偏向的。

“就照你說的,若是他來也就罷了,等上一個月半個月都無妨,畢竟路途遙遠。若是不來,到時你也別埋怨我棒打鴛鴦了,還沒嫁過去,便受了這委屈,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好男兒不是沒有,穗兒這條件兒還愁嗎?要說這事兒若真是六子犯了錯,也隻能說他沒眼光。也隻好盼著他別錯了主意。誰知道那丫頭使了什麽手段,見不著人怎麽都不成。”

依八寶兒的想法,這事兒怎麽說都是女娃吃虧。隻是那爬了六子床的丫頭,也當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

好在不是爬了石敬德的床,“誒?若是當真有人爬了你的床,怎麽辦?”

“一來這事兒不可能發生;二來,這事兒不可能發生;三來,這事兒也不可能發生......”

說來石敬德當真不知道若真有這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發生自己該怎樣挽回八寶兒。

隻是他這心裏一直是念著八寶兒的,填的滿滿的,放不下別人。

倘若真的有那麽一天,他真的害怕自己為了隱瞞此事會辣手摧花。

畢竟他當真一點點也不想讓八寶兒受到傷害。

不過這想法實在是血腥了些,他還是不拿出來了。

八寶兒白了石敬德一眼,對他這回答不甚滿意,不過他能說出這話來已經很好了。

畢竟對於那些未知的事兒,誰能有本事預料?

“今兒個出去多買點兒肉回來,穗兒愛吃。”

轉眼便換了話題,就是石敬德也是目不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