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風衝著石敬德虛點了點。
同為男人,他怎麽會不懂石敬德的那點兒小心思?
“你呀你,有這功夫多練練這身本事,把女人哄得服服帖帖的,還怕夫綱不振?”
說著鄭風還特地掃了掃石敬德**的位置。
“你,你什麽意思?”
石敬德見他說話心裏已經不爽極了。
“沒什麽意思!”
鄭風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便擺了個正兒八經的神情。
“咱們還有硬仗要打,可別掉以輕心。”
“怎麽個意思?這一路上還有危險?”
石敬德立馬眉頭緊蹙,這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嗬,你以為呢?不過你若不跟我們一道兒,這路上說不得便是些個土匪劫道的,你這也好不到哪裏去。我這雖然內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樁,不過誰也不敢明著來。怎麽說我也是受了皇命的,待咱們到了西北,便一切好說了。”
對於這事兒,鄭風也沒瞞著。
左右他說得也是實情。
“得,我原以為是要占你多大的便宜!如今瞧著,這路上也不見得多太平。”
石敬德看著鄭風,這語氣便有幾分哀怨。
“瞧你一個大男人,這麽點兒事兒就婆婆媽媽的,像什麽樣子。咳咳,咱們這也隻是防著有事兒,不見得會有事兒不是?加些小心就是了。”
說來鄭風也有私心。
之前他到底是一個人,如今能多幾個幫他的,他心裏自是要輕鬆許多。
不過大家互相幫助嘛,他雖有些心虛,卻還不至於覺得愧疚。
“得得,快別給我灌迷魂湯了。咱們都警醒著點兒,別再出了岔子。我這一大家子人可都得仰仗你了。”
石敬德一點兒都不吃他這套。
一個白眼兒送過去,讓他自行領會其中的含義。
“這事兒弄得,跟我坑了你似的。”
鄭風摸摸鼻子,小聲兒嘟囔了句,便大手一揮。
“出發!”
鄭風說這些話實則也是避重就輕,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石敬德跟他們上路當真算不上很安全。
如今朝中大臣多對西北一事極不看好,尤其太子覬覦帝位。
急欲掌握兵權,倘若西北起事,這兵權自是要挪一挪位子。
隻是如今朝廷接了西北的降書,主戰的一方目的達不到,自然會再想法子。
其中不乏有人想發這戰爭橫財,說到底還是想禍亂朝綱,為自己謀私利。
大人還罷了,倒是那幾個孩子,哎,說到底也是為難他們了。
不過他既是將人留下,自是有幾分把握才是。
大人肯將小姐托付給他,寄托了多大的信任自不必說。
最是無情帝王家,如今大人肯為小姐做到這個份兒上,已然......
歎了口氣,打斷了之前的想法。
這既是為小姐做的,又何嚐不是為自己做的?
因緣際會也好,天意如此也罷,到底是入了這局,便注定要與那些人拚個你死我活了。
......
“娘子,咱們這一路並不太平,平日要多計較些。”
得了鄭風的消息,石敬德便趕緊過來了。
“嗯,應該如此。”
八寶兒點點頭,一心照看幾個孩子,連頭兒也顧不上抬。
“娘子有想法了?”
石敬德覺得一旦遇到這種事上,八寶兒便表現出一種他難以理解的氣度來。
仿佛她原本對這些事情便已了如指掌一般,似乎什麽都無法打破她臉上的平靜。
“所謂人多事雜,要多多注意並沒有什麽不妥。既是享受著鄭風的庇護,咱們自然該警醒些,替他多多留一些也是分內的。”
“你聽到了?”
不過是說了一句話,八寶兒便已經將事情說了個十之八九。讓石敬德不由詫異。
“何須聽到?這擺在麵兒上的事兒,難不成還得讓人給我掰個明白?這五千人便是親兵,也不見得個個兒都服氣的,更何況兵將分離,這士兵跟將軍又有幾分感情?如今太平盛世,並無油水兒可撈,他們再懈怠兩分,主將又有多少威嚴?咱們坐這馬車跟在隊中怕是已經讓人頗有微詞了,你切莫再橫挑鼻子豎挑眼,給他惹些麻煩才是。”
八寶兒這般稍稍點撥兩句便叫石敬德豁然開朗了。
“娘子也當真是神了,不怪鄭風為娘子保駕護航,有娘子在,說不得還能在關鍵時候兒給他拿個主意。這小子......”
石敬德像是恍然大悟般,開玩笑道。
“你呀你,都是當爹的人了,這嘴上還是個沒把門兒的。便是不考慮當不當爹的問題,穗兒在跟前兒,這話便說不得。哪裏有當著人家的麵兒念叨人家相公的。”
八寶兒對石敬德這玩世不恭的態度兒甚是不滿。
“我這也沒說什麽啊!再者說了,穗兒一早兒便在跟前兒慣了的,我這不是沒把穗兒當外人兒嗎?”
這話倒是把穗兒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想當初她可是說了石敬德不少壞話呢。
“你倒是挺不拿自己當外人兒。人家是相公,你是啥?”
白了石敬德一眼,八寶兒覺得他這自我感覺良好的毛病怎麽也得改改。
“好吧,娘子說得有理。我在這兒給穗兒妹妹賠個不是。”
說著便將手一拱,連身子都微微躬了躬。
“誒?老爺,你這是幹啥?這不是折我的福嗎?夫人,您快瞧瞧。”
眼前這情況,著實把穗兒嚇了一跳。
“隨他,他這是犯了忌諱,心裏邊兒打小鼓兒呢。平時你給他行禮的時候兒多了,這會兒有這一出兒也不稀罕。”
八寶兒陰陽怪氣兒得擠兌了石敬德一句兒。
“哎,夫綱不振,夫綱不振呐!不怪鄭風說我,你瞧瞧,怎麽說我好歹也是個老爺。穗兒來評評理,瞧瞧我這一輩子,怕是要栽在你們家夫人手兒裏了。”
石敬德唉聲歎氣,一副沒救了的樣子。
“老爺可是不滿意了?老爺若是對著外麵振臂一呼,怕是有多少人都想栽在夫人手兒裏呢!”
難得抓住機會,穗兒也是毫不客氣。
“嘖嘖嘖,了不得呀,了不得,現在我就是個孤家寡人咯!竟然連個跟我一波兒的人都沒有。”
“作怪!瞧見沒,這就叫人心所向。看你平日不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