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不少,當即便將給郎中嚐的分了老太太一半兒。

讓翠兒端走了。

經過郎中鑒定,此菜對石胖子的病情大有裨益,八寶兒便歡天喜地得端到石胖子那裏去了。

一小碗兒吃進去並沒有發生吃了就吐的情況,八寶兒放了些心。

“我倒是明白之前為什麽吃不下飯去了,他們做的飯都不好吃。寶丫的手藝這般好,吃了還想吃。”

“不行,隻能吃這些。我明日再來。”

說完八寶兒便出去了,意思是讓他好好休息。

然而八寶兒剛走,石敬德便吐了起來。

“少爺,你這是何苦?”

老管家看著石敬德這樣子,心有不忍。

“她一番心意,怎麽好浪費了,再說她做的也是極好吃的。忠叔,去拿神醫的藥丸吧。”

“少爺,您想通了?”

老管家大喜。

原本少爺也不是藥石無醫的,隻是石胖子大仇得報,又恰好中了毒,一時有點兒萬念俱灰,竟覺得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心底抗拒不已。

“什麽想通想不通的,我若是吃了她做的菜沒有起色,她回頭兒該傷心了。”

老管家一怔,這是什麽理兒。

不過什麽理兒都好,活著就好。

老管家轉過身去,抹了一把臉上的老淚,出去找老太太去了。

哪裏有什麽所謂的神醫,又哪裏有什麽所謂的藥丸。

不過是郎中研究出來的溫養胃的幾種食材攢起來的丸子罷了。

老太太說這是心病,如今肯吃了總是好事。

有用沒用的,總歸得試試。

當下便將那丸子取來,吃了不提。

過了幾日,石敬德又一次吃了八寶兒的飯,目送八寶兒離開。

老管家將痰盂端過來,石敬德竟擺了擺手,表示不吐了。

“少爺,可以施針了。”

老管家自是不勝歡喜,速速去報給了老太太,老太太便親自帶著郎中來了。

“那丫頭果真是個不錯的,給你爭了臉。奶奶同意了,你若好了,想娶她,奶奶也不攔著。”

老太太一進門便是這句話,反倒是讓石敬德摸不著頭腦。

然而高興就好,他雖然吃了些東西,然而還是沒很多力氣,自然也沒精力去細細琢磨老太太的話。

郎中施了針,這天已經是大年三十兒了。

八寶兒記掛著石胖子的身子,倒也忘了要回家了。

好在老太太放了話,既是石敬德有救了,便不再拘著八寶兒了。

當下便派人將八寶兒送了回去,還送了好些禮物。

然而在看禮物的時候兒八寶兒愣了愣,隨即便對著老太太行了個四不像的禮。

“老祖宗若是要賞,不如就賞些銀錢也好。這些東西太紮眼了,拿回去反而生了事端。老祖宗一片好心,終歸不能好心反而做了壞事。”

這樣的要求倒是頭一回,然而老太太心情好,自然不覺得有什麽。

當即便讓人給八寶兒拿了一張百兩的銀票,又將下人做衣服用的布匹拿了兩匹。

這樣便算是妥了。

八寶兒這才謝了禮上了車。

“怪不得我那孫子喜歡,這丫頭醜是醜了點兒,可是真伶俐啊。原本我還想著這丫頭手藝好,我那孫子又是個愛吃的,如今看來這丫頭可不單單是手藝好。這心思也是一等一的,難得的還心細,人又善良,不錯。我聽敬德的夫子說,那丫頭要在書院裏開食堂,真不錯。積德行善,還知道積累家私,這丫頭好哇!敬德的眼光不錯。”

短短幾日的時間,竟是將老太太給收買了。

“老祖宗,不是說這寶丫是周家的童養媳嗎?聽說就連孫少爺的同窗都很中意她,這......”

“這有什麽?在那樣一個亂糟糟的家裏還能長成這個模樣,不賴了。有旁人爭才好,不正說明你家孫少爺眼光好嗎?就這丫頭我看就比院子裏的狐狸精不知好了多少倍,好!”

八寶兒自是不知老太太的這番盛讚,畢竟她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私下裏,她已然將那百兩的銀票換過,隻準備拿出十兩銀子來。

十兩銀子,五天時間,已經不少了。

加上這兩匹布,怎麽也說得過去了。

十兩銀子已經夠家裏蓋上新房子了,也好,她再加上五兩,算是貼補,等房子蓋起來,海哥兒便能成親了。

這樣一來便也沒什麽大事了。

坐在回家的車上,歡愉的心情不過持續了片刻便換上了沉重。

她多想回到的是一個單純的溫暖的家啊!

然而這個家卻複雜得可以,她回去了便麵對的各種各樣的算計,各種各樣的壓力。

前世形同孤兒的她何曾想到親情竟是這樣的。

倒是在石府看著老太太那般對待石胖子,讓她多生出了幾分羨慕。

不管這人如何複雜,總得有個可心的暖心的不是?

如今倒好,這骨肉親情倒是不如下邊兒幾個仆人待她真心。

當然這個所謂的骨肉親情實在說得過分了些。

她到底也不是人家生的。

老管家將她送到門口兒,家裏人都在上供。

周氏看見她便要哭出聲來。

“回來了寶丫,回來就好。”

將懷裏的布匹放下,又將周氏懷裏的六斤接了過來。

身前這倆她倒是放不開。

看來也不能總是看人生的灰暗麵嘛。

“回來了,石府家的老太太看上我做的飯了,讓幫了幾天忙。給了十兩銀子,還有這兩匹布。娘,這布你收著。這銀子,等過了年,咱們就找人蓋房子。咱家這房子實在是沒法兒住了。”

“誒,誒,好,好!我們家寶丫出息了,你說好就好!”

周氏一邊兒哭一邊兒笑,一邊兒還不住的拿眼睛瞟周山。

想來是八寶兒不在,又是一場惡戰。

“你哥那天尋你去了,石府隻說是忙。過幾天便讓你回來,你走的時候連件衣服也沒有拿。”

說著便要哭起來。

八寶兒又是安慰了一番。

倒是沒想到海哥兒當真是跟以前有所不同了。

起碼還能去找找她,這也算是不錯的進步了。

多少讓八寶兒冷了的心回了回溫,至於周山,她實在是懶得再費勁。

他想怎樣都隨他去吧。

對於周山的態度,八寶兒也是很隨性。

他愛怎樣都隨他去了,不過剛剛說到蓋房子,八寶兒明顯看到了周山的嘴角翹了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