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白梨花將藥材買完之後,果然花掉了不少銀子。
有的時候秦非凡覺得有百裏牧在真的挺好的,因為夜叉宮什麽都缺,唯獨不缺銀子。
每每她的俸祿花光的時候,百裏牧便派小七他們送一些銀子過來。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挺不好意思的,奈何百裏牧卻說,夜叉宮一直活在黑暗中,如果連銀子這種東西都沒有的話,那就太對不起夜叉宮的兄弟們了。尤其是現在她肚子裏還有夜叉宮未來的主子,萬萬不能虧待了。
秦非凡很懷疑夜叉宮銀子的來曆,但聯想到夜叉宮的工作便了然了。白夜叉刺殺宗政離的時候曾經說過,那一次如果刺殺成功,夜叉宮可以得到百萬兩黃金。百萬兩黃金是什麽概念?
秦非凡算了算,百萬兩黃金已經是三分之一國庫了。隻是這麽一次,夜叉宮的收入就超過了國庫的三分之一,夜叉宮大大小小的刺殺接了無數,積累的財富實在太令人眼紅了。她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夜叉宮主子的代孕工具,兒子出生之後還要成為夜叉宮的主子,這麽一想,拚命花夜叉宮的錢也變得心安理得了。
百裏牧和冷十四留在了大千寺,白梨花集齊了藥材之後也慌忙趕回去了,秦非凡獨自一人回到秦府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暗了,這一天的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尤其是沒有了百裏牧的藥膳,一天下來疲憊的很。
“桐葉?”秦非凡推開大門的時候,趙二叔趕著馬車去了後院,她皺著眉頭走進院子裏,莫名其妙地感覺到氣氛有些奇怪。
“七嬸?”
“你們在什麽地方?”
她叫了幾聲,根本無人應答。
“奇怪,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做飯的時候?桐葉和七嬸都去了哪裏?”秦非凡皺著眉頭走到清音閣附近的時候,沒等開口喊話,便聽到竹林深處的房間裏傳來一陣陣摔東西的聲音。
“這個聲音……”
聽到摔東西的聲音,秦非凡臉色微變,“不會吧……”
那摔東西的聲音越來越大,秦非凡縮了縮脖子,慢慢地轉過身,躡手躡腳地向著反方向走去。
“你這是要到哪裏去?哼,都回來了,不進來坐坐嗎?”一個中氣十足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從竹林裏傳出來。
“不,不了,我看天氣不錯,出去走走。”秦非凡訕訕地笑道。
“出去走走?天都已經暗了,這不正是吃飯的時候嗎?”那個聲音冷笑著說道。
“是,是嗎?”秦非凡硬著頭皮轉過身,訕笑著看著眼前怒氣衝衝的中年男人,“爹爹是什麽時候過來的?一路奔波,是不是累了?桐葉,七嬸,飯菜做好了沒有?快點端上來,我要為爹爹接風洗塵。”秦非凡說道。
桐葉和七嬸站在中年男人的身後,聽到秦非凡的話,嘴角抽了抽。
“不用了,你爹爹我氣都氣飽了。”秦中澤吹胡子瞪眼地拍著輪椅扶手,“你給我進來!”
他說著,轉動輪椅,向著清音閣裏麵走去。
“小姐,你完了。”桐葉苦著臉看向秦非凡,對她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自求多福吧。”
“小蹄子
。”秦非凡咬了咬牙,使勁瞪了瞪桐葉,“他什麽時候來的?”
“老夫今日一早便到了。”秦中澤冷冷地說道,“給我進來跪下。”
“爹爹……”秦非凡討好似的笑道,“千萬不要動氣,動氣傷肝,對身體不好的……”
“別給我油嘴滑舌的,跪下。”秦中澤吹胡子瞪眼,“還有你,桐葉,跪下。”
“老爺……”桐葉愣了愣,看著秦中澤臉色氣得鐵青,哀怨地看了秦非凡一眼,委委屈屈地跪在旁邊。
“爹……”秦非凡試著叫道。
“別叫我爹,你還知道我是你爹?你瞧瞧你,這才幾個月時間不見,你都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我們秦家的門風都被你敗壞了。”秦中澤氣呼呼地說道,“你在靜雲山跟著靜雲師太學了三年本事,到底都學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爹,靜雲師太那老妖婆原本就是個死不正經的。”秦非凡嘟囔道,“你不是也知道的麽?”
“少給我瞎扯!你瞧瞧,你瞧瞧這個……”秦中澤將一封書信扔到秦非凡麵前,“給我念念最後一句。”
“是。”秦非凡拆開那封書信,慢吞吞地念道,“上蒼感念我孤獨寂寞,特賜予萌寶一枚,大概在年底能來到人間。”
“啪!”秦中澤狠狠地拍著輪椅扶手,“傷風敗俗,傷風敗俗,你母親死的早,我平常沒空管你。你便做出這種辱沒家室,傷風敗俗的事情。你……你如此恬不知恥,真真……真真氣死我了!”
“桐葉,你作為非凡的貼身丫鬟,對非凡懷有身孕之事卻一無所知,你們兩個,真是……”
“爹爹,消消氣,事情已經發生了,反正你生氣也沒有用。”秦非凡低著頭,喏喏地說道。
“消氣?”秦中澤氣得渾身哆嗦,“你讓我如何消氣?未婚先孕,傷風敗俗,你讓我如何消氣?”
“氣壞了身子還不是自己難受?”秦非凡撅著嘴,“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與其生氣難過,還不如等待萌寶的到來。”
“你……”秦中澤抬起手,看著秦非凡倔強又無所謂的臉,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孩子是哪個男人的?”
“我不知道。”秦非凡回答道。
“什麽?你不知道?”秦中澤瞪大眼睛,“你都不知道孩子是誰的?你都不知道那孩子是誰的就懷了孕?秦非凡,你的腦子到底裝了什麽?漿糊嗎?”
“反正不是草。”秦非凡嘟囔道。
“你……你還敢頂嘴?”秦中澤氣得臉色發青,“跟我回京城,我找王禦醫給你打胎。這樣還能保住你的名聲。”
“我不要。”秦非凡捂住肚子,“這孩子既然已經來了就是緣分,我才不要殺死他。”
“你……敢頂嘴!你連孩子的爹是誰都不知道,還敢說這種話!”
“老爺,桐葉知道孩子是誰的。”桐葉看著秦非凡,一字一頓地說道,“請老爺恕罪,桐葉在給老爺的匯報中特意隱瞞了一些事情。”
“你知道?”秦非凡和秦中澤異口同聲地問道。
“不錯。老爺,如果桐葉沒猜錯的話,小
姐肚子裏的孩子應該是姑爺的。”桐葉說完這句話,強調道,“是跟小姐有婚約的韋家二公子的。”
“什麽?”秦中澤瞪大眼睛看向秦非凡,“你肚子裏的孩子是韋績的?”
“爹,你別聽桐葉瞎說……”秦非凡訕訕笑了兩聲,眼前閃過宗政離那張俊美的臉。
“老爺,小姐雖然瞞著桐葉,但桐葉卻知道的,小姐與姑爺早已經共處一室了。我想,孩子應該就是姑爺的。”桐葉說道。
“秦非凡,我問你,孩子到底是誰的?”秦中澤怒吼道,“到底是不是韋績那小子的?”
“我雖然許久沒見到韋績那小子了,卻依稀記得那小子不是你的菜,你若真心甘情願地跟了他,倒也真省了我的一樁心事。”他補充道。
秦非凡滿臉黑線,“這孩子,真的……”
“桐葉說得不錯,這孩子就是我的。”一個熟悉的男聲從門外傳來,伴隨著推門聲,風塵仆仆的宗政離出現在秦非凡麵前,“秦大人,別來無恙。”他對著秦中澤笑道。
“你……”看到宗政離,秦中澤臉色微變,“你是……”
“正是孩子的父親。”宗政離打斷秦中澤的話,“也是小凡的丈夫。好久不見,嶽丈大人一向可好?”
“好……好,牙好胃口也好,吃啥啥香。”秦中澤嘴角抽了抽,幾乎是咬著舌頭說道。
“阿鯉?你回來了。”秦非凡看著宗政離那張憔悴不堪的俊臉,心中有些心疼,她下意識伸出手,牢牢地抱住他的腰。
“喂喂,嶽丈大人還在呢,這麽著急著親熱不好吧?”宗政離戲謔地笑道。
“桐葉,你帶著七嬸出去。”秦中澤看著秦非凡和宗政離,緊緊皺著眉頭,“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清音閣。”
“是。是。”桐葉雖然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卻說不上哪裏怪,她拉著七嬸出門之後,清音閣的門啪一聲關上。
“下官秦中澤拜見厲王大人。”秦中澤一本正經地行禮。
“嶽父大人何必如此客氣?”宗政離將秦非凡攙扶起來,“不愧是天下第一神斷,竟在一瞬間判斷出本王的身份,實在是佩服。”
“厲王說笑了。”秦中澤說道,“自從假厲王進宮開始,下官便知道那厲王是假的。隻是沒想到厲王真身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還和小女……”
“哦。我和小凡啊。”宗政離從懷裏掏出一塊玉,“這玉我和小凡一人一塊,恰好能組成雙魚。不是嶽母大人親自定下的婚事嗎?”
“是,是。”秦中澤暗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知厲王和小女……”
“本王和小凡的婚事就有勞嶽父大人了。至於太後娘娘那裏,本王自有辦法。小凡隻需要安靜地為本王生下小世子便可。”宗政離輕笑著說道。
“是……是這樣。那……那下官就放心了。”秦中澤在心裏哀歎了一口氣,“怕隻怕,南方叛亂軍愈演愈烈,大齊會陷入動**之中啊。你們倆的婚事,怕是要耽擱了。”
“說起南方叛亂軍,我還有一件要事要稟告。”秦非凡想起白梨花說起的美人醉,皺著眉頭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