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棧之後,柳飛雪見到了刻意避開四五年的女人,她長高了一些,也更美了,雖然她此時瘦削蒼白,但依舊不掩她的姿容。
而那發紫的唇色尤為刺眼,到底還是不忍心,他走前去搭脈看診,許久,臉色越發難看。
顧青止和白傾寒都在一旁靜候,提起的心放不下來。
“她為何中了軟骨散?”
白傾寒歎口氣,“墨鈺下的吧。”
聽到這話,柳飛雪扣著賀蘭沐晞的手指一緊,大力得在賀蘭沐晞的手腕留下了紅痕。
顧青止上前抓住他的手,“鬆開!”
柳飛雪自嘲一笑,他在氣什麽呢,人家身邊永遠不缺男人。
“說說她今日中毒的經過。”
朱顏一五一十把今日涼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柳飛雪聽完之後又檢查過那殘留的布,目光複雜的掃了周圍的幾人一圈,一字一句道:“金絲綢緞,玄武國奇貨可居的寶貝。
如果是一般人用,可保護穿衣的人刀槍不入。
但傳說真鳳、真龍之血可以無火燃燒此布。
本來布是無毒的,但對方在布匹上泡了天竺紅蘭的花液,燃燒之後產生毒氣,聞者輕則吐血流產,重則終身不孕甚至死亡。”
什麽!
聽完柳飛雪的診斷,白傾寒他們都驚呆了,朱顏和雀心更是氣得想殺人。
誰那麽歹毒居然要如此害他們的主子?
“雀心,保護好主子,我馬上帶人查此事!”
朱顏心急火燎去找罪魁禍首,離開前挑選出八個精衛隊的人貼身保護賀蘭沐晞,四男四女,吩咐他們幾個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能離開主子,若有別的事情就召喚暗中的人去做。
“三少,可有辦法解毒?”
“她還算聰明,捂住了嘴鼻,吸入的毒氣不多,隻是體弱才吐血,調養好就沒事,頂多日後子嗣艱難一些吧。”
雀心難受的跪在床前,一邊落淚一邊自責道:“都怪我們沒用,涼亭被金絲綢緞纏繞之後我們的刀劍難以砍開,隻能一點點刺出洞口。還是主子認出了那布匹才取血焚燒,周圍綁布匹的人被精衛隊殺死了七八個人,但還逃走了兩三個。萬萬想不到敵人居然會用這樣陰損的法子來害主子!”
“那也隻能說她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寵信墨鈺,又怎麽會落到今日的田地?”柳飛雪冷哼一聲,起身就要走。
“三少,無論如何請你留下來,等神醫回來再走吧。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我能夠做的必然幫你!”
柳飛雪冷哼一聲,“她不稀罕我當她的太醫,我又何必留下來自取其辱?”
“三少,主子往年雖然狠心,但她沒有虛偽吊著你,她希望你另擇良緣才那麽果決狠心的拒絕你的。雖然她寵信墨鈺,但她從未失去君德,不然,朱雀國這些年怎麽會國泰民安?”
雀心跪向柳飛雪,期待的看著他,一臉懇求。
柳飛雪咬咬牙,他不想聽到這些什麽為他好的話,當年母親也說過了,可是他不要聽!
“如果她醒來親口向我承認她有眼無珠,錯信了墨鈺那個賤人,我就留下!”
“咳咳……我承認過去的我的確有眼無珠,錯信了墨鈺那個渣男。柳三少,可以留下來給我治病嗎?”
轟然一聲,柳飛雪覺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抬眼看向**的女人。
她剛醒來,眼神還有點迷蒙,但卻一臉淡然的說出了那樣的話,真誠得讓人難以不信她。
所以,她是因為受傷了,才幡然醒悟?
“可惜,你醒悟太晚,皇位身份都失去了。”
“沒關係,這些都是暫時的。能留下來幫我治病嗎?”
柳飛雪冷哼一聲,“可以,診費千兩,一個月一千兩!”
“好。”
砰地一聲,柳飛雪甩門離去。
白傾寒無奈的跟上去安排他的住處,為了方便隨時看護賀蘭沐晞,他直接把柳飛雪安排在他的房間,就在賀蘭沐晞隔壁。
“三少,抱歉,讓你為難了。但你的醫術讓我無法視而不見。”
“無妨,能夠看到她落魄的樣子我也覺得挺解氣的。”柳飛雪口是心非的說道。
白傾寒無語,明明眼裏還閃過心疼和懊惱,嘴巴非要這樣毒舌,怪不得當年被墨鈺搶了先。
單論容貌的話,柳飛雪一點也不輸墨鈺那男人,墨鈺是故作姿態的憂鬱;而柳飛雪卻是讓人見之如陽光白雪,心情十分晴朗。
“沐晞如今改變許多,她本就不是壞女人,不過是人生之在第一次愛錯了,付出巨大的代價而已。
三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身為一國之主,她能夠那樣愛一個人不也說明她心誠嗎?難道你還情願自己喜歡的人是一個風流多情的女人?”
“閉嘴,我不想聽這些。看在高額診金的份上,我留下就是。隻負責看病,別的我不管。”
行行行,你驕傲你說了算。
白傾寒回頭去隔壁房看望賀蘭沐晞,“賀蘭,感覺還好嗎?”
賀蘭沐晞笑笑,“還好,大難不死,希望有後福吧。”
“你還笑得出來,以後身邊不能那麽少人了,也怪我們不夠警惕,”
“無事,去查查我們在大街救下的那個良家少女,不要打草驚蛇,看看能不能摸出她背後的人。”
白傾寒臉色一變,難道那女人有問題?
想想賀蘭沐晞不可能無的放矢,他點點頭出去忙。
賀蘭沐晞按按太陽穴,她覺得古代世界最常見的就是下毒受傷什麽的,熱武器沒有,都是一些陰招,她是不是應該多看點有關毒術方麵的書籍,有備無患?
次日,賀蘭沐晞把柳飛雪喊過來,明言想讓他教導自己一些毒術方麵的知識,當然,不僅僅是她,身邊的護衛也一起學。
柳飛雪聽到這話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這是被人下毒嚇壞了,你那腦子和眼力學得好嗎?學醫也是要天賦的。”
嗬嗬,又發現毒舌男一隻。
看在人家醫術好的份上她忍,“的確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感覺,所以請你這個名醫教導一番,讓我們多了解一些有關毒藥方麵的知識,有備無患嘛。”
“可以,教你一萬兩。其他人旁聽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