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夫人隻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躺在床榻上,被燒毀的不像人形。

完了,完了,刁冰煙的這輩子都完了!

她長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想哭卻被一口氣堵在喉嚨裏哭不出來,刁丞相不忍直視,刁夫人身子頓時癱軟下來。

刁丞相趕忙將人抱在懷裏。

“冰煙……冰煙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啊!”刁夫人這才喘上氣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我的冰煙啊!你怎麽這麽命苦,是誰害你你告訴母親,母親一定要讓她償命!”

刁冰煙昏迷著,自然是不能回答刁夫人的話。

此時蘇雨柔和蘇雨欣等人正進來,

蘇雨柔聽到刁夫人喊得那句話,整個人血液倒流手腳冰涼,她屏住呼吸,心裏安慰自己沒事的,人跟著眾人前去。

“嘖……”秦羽景看到床榻上躺著的一堆不能稱之為人形的“肉泥”,渾身散發著腐爛的惡臭,他眉頭緊緊蹙著,胃裏翻滾,想吐,他後退幾步將位置讓開,不再去看床榻上的刁冰煙。

秦羽景還記得上次在蘇府,刁冰煙拿著一枝花看到自己嬌羞的模樣,那日刁冰煙的樣子都曆曆在目。

他知道刁冰煙喜歡自己。

不過他從來都不喜歡刁冰煙,這個女人太傻太笨,沒有一點點城府,又沒腦子,被人一挑唆便信了別人的話,即便她的父親是位高權重的丞相,她也不足以成為他的妃子。

那時候秦羽景的想法很簡單,但現在看到床榻上躺著的不成人形的刁冰煙,他內心還是有極大的震撼。

那種說不出來的遺憾,替這個傻女人遺憾。

秦羽景轉過身惡心一陣,便不願意再往前了。

蘇雨柔探出一個腦袋去看,當她看到刁冰煙的樣子,先是被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嚇了一大跳,之後便在心中暗自慶幸,刁冰煙都這樣了還能活的成嗎?

這樣的她又能說得出什麽來呢?

蘇雨柔一下子便放寬了心,臉上也不自覺的浮出了一絲本不該出現的笑容。

蘇雨欣和秦奕辰上前看了一眼,饒是蘇雨欣見過這些場麵,但也難忍心中惡心。

她知道刁冰煙這輩子便完了。

害人終害己,上次在丞相府的事情,她還沒有明白過來嗎。

此次竟然要隨著蘇雨柔助紂為虐。

倘若當時蘇雨欣輕易相信刁冰煙的話,隨她進了屋子,今日躺在這裏不省人事的便是她自己了。

哦不,她們一定不會這樣輕易的放過她。

在她被大火困住的時候,第一時間,她不會喊人來救她,也不會拿著水往裏麵潑來救火。

而是,她們會拿著讓火勢燒的更旺的東西往裏頭潑。

她們巴不得她去死才好呢。

想到這,蘇雨欣心驚。

從前她都是太心慈手軟,留有後路,畢竟是親妹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但是她們卻視她為敵人,隻一心想要她去死。

蘇雨欣心涼著,胃中一陣翻滾著。

她轉身便往外跑去。

秦奕辰忙跟了出去,蘇雨欣跑到花池邊,便開始嘔吐。

秦奕辰站在她的身後輕拍她的後背,溫聲道,“刁冰煙這個樣子嚇到你了吧?”

蘇雨欣搖搖頭說道,“我不過是想到了別的事情,所以才覺得惡心,並不是看到她這樣子覺得惡心。”

秦奕辰道,“你不要給自己留心裏負擔,她是想害你不成,自己害了自己才成這樣的,而起我們走的時候第一沒有鎖門,第二沒有放火,第三我們走時明月宮還沒有著火,所以怨不得你我的。”

秦奕辰從袖口拿出繡帕遞給蘇雨欣道,“擦擦嘴。”

蘇雨欣接過來,將嘴角擦拭幹淨。

她起身點頭道,“我都知道,我並沒有自責賢親王。”

她比秦奕辰低了一個多頭,看著秦奕辰隻能微微仰視他。

她的目光很認真,裏麵似乎還有更深一層的東西,是秦奕辰一時間無法讀懂的東西。

蘇雨欣說道,“我並非心底善良之人,害我之人我絕不會心慈手軟,她是要害我才會如此,所以我為什麽要自責,為什麽替她覺得惋惜呢?”

蘇雨欣哼笑 一聲道,“倘若現在那床榻上躺著的是我,我想她們開心的都能笑出聲來,對於這種人我為什麽要心慈手軟呢?”

秦奕辰讚同的道,“沒想到衡陽與本王想到一塊去了,為人處世便是如此,你不犯我,我不動你,倘若你想害我,我絕不手下留情。”

蘇雨欣勾起唇微微笑道,“想不到賢親王的暴虐的性格,殺人如麻的手段,便是這樣傳出來的?”

秦奕辰低聲複笑道,“不過都是外人傳來傳去罷了,本王從未在意過。”

“嗯。不用在意別人怎麽說。”在某些想法上蘇雨欣與秦奕辰再一次不謀而合。

殿內刁夫人幾次哭暈過去。

刁丞相安撫著。

梁氏從前與刁夫人一向交好,出於道義,便上前安慰道,“刁夫人您當心身子,身子要緊。”

“你滾開!”刁夫人一手甩開梁氏道,“你教養的好女兒!”

刁夫人惡狠狠的,她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具體是怎麽樣的。

但憑她在後宅操持府宅的一切,隻是聽些鳳毛麟角,便能猜出個大概來。

蘇雨柔說是刁冰煙和蘇雨欣出去了,而蘇雨欣卻說燈會上刁冰煙和蘇雨柔一直在一起說話。

這充分說明,刁冰煙去明月宮一定是受了蘇雨柔的教唆。

蘇雨柔別看著平時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其實蔫壞。

她一定要讓蘇雨柔付出代價來!

即便不能與刁冰煙相同的,但也要相似。

刁夫人想著,她的目光漸漸變得比刀子還鋒利,她私下瞅著,看到桌案上的一把剪刀,是方才太醫給刁冰煙剪碎身上的衣服,處理傷口用的。

刁夫人沉默的走過去,走到桌角。

誰都沒有注意到她。

眾人的目光全部都放在刁冰煙的身上。

蘇雨欣和秦奕辰在外麵站了良久覺得應該進去看看情況了,兩人便朝殿內走。

蘇雨欣與秦奕辰剛踏入殿內,便看到刁夫人手中攥著剪刀朝蘇雨柔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