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丞相。”有一個太醫聞言轉過身行禮,說道,“刁小姐醒了,不過情況不是很樂觀。”

“怎麽了?”刁丞相疾步走到跟前問道。

“刁小姐情緒非常不穩定,您得先將她的情緒穩住,我們才好給刁小姐繼續治療。”太醫如實道。

“我知道,冰煙這樣換做一般人都不會能立馬想通的,那便有勞太醫了。”刁丞相一臉愁雲,他略微俯身說道。

“刁丞相,這可使不得。”太醫忙將刁丞相扶住,“皇後娘娘吩咐臣要好好醫治令愛和令夫人,所以臣一定竭盡所能,刁丞相請放心。”

“好。”刁丞相疲憊的坐在一側的木椅上等待太醫處理完刁冰煙的傷口,他便要和刁冰煙說說話。

旁邊有太醫過來俯身道,“刁丞相,令愛方才問關於令夫人的事……”太醫為難道,“我們不知道怎麽說,便沒有張口,這件事還需要您費心給令愛解釋解釋。”

刁丞相看一眼旁邊呆滯坐著的刁夫人,他疲憊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這邊太醫在醫治刁冰煙,那邊刁丞相已經有三天三夜沒好好合眼睡覺了。

那日他讓馬車把刁冰煙和刁夫人帶回來的時候,第二天一早刁老夫人知道這件事,當即便昏了過去。

是太醫來醫治了許久才醒來,自那次湖邊事情後刁老夫人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刁丞相隻覺的這丞相府是要垮了。

至於刁夫人這樣,他還沒想好怎麽和刁冰煙解釋。

無論怎麽說,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打擊。

太醫醫治,縫合,最後做的差不多了,便起身過來,向刁丞相匯報了一聲。

刁丞相忙起身走過去去看刁冰煙。

“冰煙啊,父親來了。”刁丞相上前,他不能去握著刁冰煙的手,刁冰煙的手上也裹了紗布,那裏也被火燒傷了。

他隻能看著她同她說話,他哪都不能碰。

刁冰煙緩緩睜開眸子看向刁丞相,她不太能說話,因為嘴唇的一角才被太醫拿針線處理過。

她想說她想要銅鏡,她想看看現在自己什麽樣子,但是她嗓子裏嗚咽幾聲,刁丞相並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刁丞相以為刁冰煙在問刁夫人的事情。

刁丞相為難道,“冰煙你什麽都不要想,你先好好養好自己的身子,等你養好身子能下榻走動了,你的母親也就好了,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你受傷,她受了些刺激,現在還緩不過來,隻要你的病好了,能跑能跳了,你母親的病立馬就好了。”

刁冰煙嗓子裏嗚咽著,她想哭,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去,一半邊好著的臉不疼,另外一半被火燒傷的臉粘上濕潤的淚水,疼的要命。

她隻能嗚咽並不能說什麽。

刁丞相守在床榻邊疲憊的看著這一切。

……

蘇府。

蘇雨柔和梁氏是第二日醒來的。

蘇誌遠請了上京城最出名的大夫進府邸醫治。

這件事,說到底是和蘇雨欣沒什麽關係,最後關頭還是蘇雨欣救了蘇雨柔。

蘇誌遠對她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蘇誌遠便準許蘇雨欣與他一同等候在蘇雨柔的屋子裏。

蘇誌遠擔憂道。“大夫,小女的臉能治好嗎?”

老大夫一手撫摸著胡須,緩緩搖了搖頭道,“蘇老爺,蘇二小姐的這張臉,有的刀口極其生深,不知二小姐是否是疤痕體質,如若是疤痕體質,這臉上的刀口到時候長好以後,會一個比一個深的。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沒法子。”

蘇誌遠茫然的搖了搖頭。

蘇雨柔他一直嗬護著,臉上幾乎沒有受過這樣的傷,他並不知道蘇雨柔是不是疤痕體質。

老大夫道,“那隻能一邊醫治一邊看看了。”

蘇誌遠雙手握住老大夫的手臂道,“大夫,小女這張臉不能毀啊,您可一定要替小女醫治好,不然小女日後的日子便是全完了。”

譽王殿下秦羽景一定不會再想娶蘇雨柔了,他本還在指望著蘇雨柔能嫁一個好夫婿,他們蘇家便有了朝廷的靠山。

“這個……我隻能說是盡力醫治,並不能給您完全保證。”老大夫為難道。

“怎麽不能保證,你不是整個上京城最好的皮膚大夫嗎?你不是專治各種皮膚上的問題嗎,為什麽這點點小傷你都醫治不好?”蘇誌遠質問道。

這邊還在爭吵著。

蘇雨欣則忙了一夜沒有合眼,坐在一側的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

那頭,蘇雨柔慢慢醒來,她睜開眼適應了早晨的陽光,她清了清嗓子喊道,“母親,父親!”

蘇誌遠忙停下和老大夫說話,跑去床榻前,應道,“為父在呢,雨柔你醒了。”

蘇雨柔應了一聲,說道,“父親我的臉好疼,方才大夫怎麽說的?”

她說著便淚光點點,想要哭。

蘇誌遠安撫道,“沒事的,沒事的,大夫說這都不是問題可以醫治好的。”

蘇雨柔激動的問道,“真的嗎父親!”

蘇誌遠違心的點了點頭,臉上牽起一絲苦笑道,“真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雨柔一下放心下來,隻要她的這張臉能好就行,隻要能好,她什麽代價都願意付出。

但是還有一件要緊的事,她必須得問清楚。

“父親。”蘇雨柔一手拽住蘇誌遠的衣袖。

她問道,“父親,刁小姐怎麽樣了,醒來了嗎?”

蘇誌遠眉頭皺起。

就是因為刁冰煙,蘇雨柔的臉才被毀掉的,刁冰煙是死活與他們都沒有關係。

但看在蘇雨柔的臉這樣的份上,蘇誌遠強壓著內心的怒氣,好聲好語道,“為父不知道,自己家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了,哪有時間去操心別人家呢!”

在一旁木椅上坐著一直不發話的蘇雨欣說道,“刁小姐醒了,雨柔妹妹。”

蘇雨柔頓時心慌不已,“醒了?”

“嗯,她醒來了,說話什麽的都沒什麽問題,”蘇雨欣故意說道。

蘇雨柔一手暗自拽住被單,她問道,“那她可有說些什麽?可有說她是怎麽被困在明月宮的,明月宮又是怎麽著火的?”

“她都說了。”蘇雨欣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