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欣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一切正常……
看樣子李伯伯給蘇誌遠寫工作匯報不會是做個麵子活。
蘇雨欣隱約覺得,這個書房蘇誌遠最在意,最重要的東西不是這些。
蘇雨欣繼續在書房內翻找,書架,書櫃,書本,一一翻找,不放過一處。
倏地,她從書房的角落裏翻出一個上麵落滿塵土的大的木頭箱子。
蘇雨欣將這木頭箱子搬到桌案上,這東西死沉死沉的。
她搬上去,用發簪小心翼翼的打開鎖子。
裏麵放著大大小小的賬簿,蘇雨欣拿起其中一本去看。
這些好像是陳年舊賬。
蘇雨欣翻開去看,以前外祖父在世掌管蘇家的一切的時候那時候的賬目都做的很詳細,每一筆收入支出全部都有詳細的記載沒有糊塗賬,從這個賬目上便能看的出來,以前的老人都很細致。
且他們都很惜金,記錄精確無誤,到最後全部都能對得上。
有十二商行的東西全在這裏。
蘇雨欣看著,並將這些商行的種類人名都記了下來。
之前她讓秦奕辰去查過從前的那些人。
外祖父走掉,蘇婉蓉去世,很大一部分人都銷聲匿跡了。
後來蘇誌遠接手以後,不斷的注入新鮮的血液,很多人蘇雨欣都不認識了。
可有些東西是蘇家放手給一些家族商行去做的,就算是老子不行,也應該有兒子或者女兒繼承,為何要換新人來繼承呢》
這一定蘇雨欣一直不明白。
或許就是蘇誌遠想更多的將這些東西自己掌控,並不想受著蘇家的影響。
還是老人不服氣,不願他的掌控。
於是……
蘇雨欣想到了一個黑暗的想法。
於是,蘇誌遠便痛下殺手,讓新人繼承舊的產業,而原來的老人,被逼出這個行業?
蘇雨欣這樣的猜測並不無道理,因為蘇雨欣在大木頭巷子裏翻出了幾封信。
這些信裏麵的開頭不是蘇誌遠,而是蘇雨欣的外祖父,這些信好像是寫給蘇雨欣的外祖父的。
蘇雨欣有些微微顫抖的手打開這幾封信看著。
上麵一字一句全部都在控訴蘇誌遠利用商行洗錢,利用商行做黑市。
蘇雨欣看著膽戰心驚的。
為什麽這些東西蘇誌遠不毀掉,還有留在這?
蘇雨欣看著這幾封信的落款。
這些人的名字蘇雨欣很熟悉,和蘇家是世交,小時候蘇雨欣總是聽母親或者外祖父提起這些人。
可是……蘇雨欣仔細回想著,這些人好像慢慢的已經銷聲匿跡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些人的消息了。
這裏分別有錢莊的,鹽商的,還有茶商等等,從前上京城做的最大的錢莊是一家姓陳的,那日秦奕辰約見那些錢莊掌櫃吃飯,蘇雨欣好像並未見到姓陳的老板。
蘇雨欣拿出紙筆將這些人的名字一一記下。
蘇雨欣奇怪這些東西應該是這些人秘密給外祖父的,怎麽會落在蘇誌遠的手上。
外祖父看到這些東西一定會小心提防蘇誌遠,後來也不會讓他插手蘇家的產業,外祖父做生意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名聲的,為何當初蘇雨欣沒有看到半點改變。
蘇誌遠仍然慢慢在接手蘇家的產業,有很多東西都是外祖父在世時,手把手教蘇誌遠的。
蘇雨欣有了大膽的猜測,或許,這幾封信根本就沒有送到外祖父的手上,而是通過某種方式直接送到了蘇誌遠的手上。
蘇雨欣看著心驚,她將信放回去,又將箱子裏的東西翻看了一遍,裏麵還有蘇雨欣母親蘇婉蓉的遺物。
一對羊脂玉的玉鐲。
蘇雨欣想起來,這對玉鐲價值連城,是當初母親說要留給自己做嫁妝用的,怎麽被蘇誌遠私自收入囊中去了。
太可惡了。
蘇雨欣心中憤懣不平,她將一對羊脂玉鐲拿出來戴到手上準備要拿走了,但是轉念一想,這樣會提早被蘇誌遠發現,增加他的戒備心,往後行事便不會太安全。
蘇雨欣想到這,又將玉鐲摘下來放回去。
蘇雨欣繼續翻找,終於她又找到了一個關於她母親的信。
信的落款寫著婉蓉。
蘇雨欣迫不及待的將信打開,逐字逐句看了起來。
這信的內容一開始便是含情脈脈,字裏行間全是溫柔。
可蘇雨欣看到後麵發現不對勁來。
蘇婉蓉好像一早便發現了梁氏的存在,不過沒有告訴她的外祖父,而是在信中小心提點了蘇誌遠,讓他收斂不要被外祖父發現了,不然他一定會被掃地出門。
在信的末尾,蘇婉蓉還寫了一些蘇雨欣看不懂的東西。
憑蘇雨欣的直覺來看,這些東西好像是草藥,是一些極其稀有的草藥,在二十一世紀早就絕種的東西。
蘇雨欣拿筆將這些名字記下來。
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將這些東西全部放好,將木箱放回原位,出了書房。
蘇雨欣出來將書房門上的鎖子小心的鎖好,一切恢複原狀,便走了。
藍葉和小和在外門等了一會,藍葉跟上去小聲問道,“怎麽樣,小姐有沒有什麽收獲?”
蘇雨欣點頭道,“我給你一個名單,你給賢親王,派人去查查這名單上的人都去哪了,他們家人現在在哪,還在不在上京城。”
“好。”藍葉將東西接在手中放好。
小和木訥訥的說道,“你懷疑的父親做什麽,難道你的父親也會害你。”
蘇雨欣勾起唇角低笑一聲並不作答。
藍葉無語的看一眼小和,怎麽在府中都待了這麽久,蘇府什麽局勢他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真是奇了怪,大小姐怎麽會救下這樣一個木有疙瘩,真不知道從前的二十幾年他是怎麽活下來的。
沒被同門師兄弟害死,還真是萬幸了。
小和看一眼藍葉問道,“你看著我做什麽啊?”
藍葉無語的移開目光看向前麵的路。
小和見蘇雨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又問道,“蘇雨欣你怎麽不回答我啊?”
藍葉咬咬牙,她可沒有蘇雨欣這樣好的脾氣,她上手掐住小和的後脖頸說道,“你能不能少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