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其他人呢,說一說,昨日她都是怎麽和你們開會的,又是怎麽讓你們這麽多人信服她的,尤其是那些老家夥,頑固派,為何一個個都對他刮目相看。”蘇誌遠說道。
蘇誌遠既然能說這話,那必定是已經了解過事情的經過了。
錢鑫道,“這蘇家大小姐邪乎的很。”
他起了一個頭。
眾人聽著,也醞釀著自己的話。
“就是她,分明是第一次來開這商會竟然把我們都摸的清清楚楚的,我就懷疑了,她怎麽什麽都清楚,我們兄弟幾個有故意提問刁難她的,沒想到全讓她給答上來了。”錢鑫說道。
其餘的人紛紛附和,“是啊,她這次一定是有備而來的。不然不可能準備的這樣充分。”
“對對,她好像對每一行都特別懂一樣,無論哪個人提問,她都能說出一二來,蘇老爺您不是之前對我們說,您不想培養大小姐,也不想把蘇家的家產給她嗎?為何她這樣了解?”有人問道。
這些事就連蘇誌遠都未能想到。
他原以為蘇雨欣對這方麵來說是草包,沒想到她竟然這樣清楚。
“我沒有……”蘇誌遠說道,“不是我培養的。”他略微沉默。
蘇雨欣看似對經商是有天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遺傳蘇婉蓉的,她從小就對數字特別敏感,對這方麵也十分聰明,從前是他忽略了。
“蘇老爺,大小姐這般能幹,您可以一定得好好提防提防啊。”錢鑫諂媚道。
“嗬……”蘇誌遠冷哼一聲,他並不想在這些人麵前表現出他忌憚蘇雨欣。
他道,“不過是學了些皮毛,還著實嫩點,就把你們幾個嚇成這個樣子,你們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
眾人不說話了,那個被逐出商會的人道,“蘇老爺你說吧,我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蘇誌遠又開始頭疼了。
“我被那娘們逐出商會了,當眾打我巴掌的事情我就不說了,那商會的東西我才摸清楚一些門道,才做的順了起來,豈能是她說逐出去就出去的?”男人不服氣。
“自然不是,但是她既然已經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將你逐出去了,你便不能在裏麵做事,先從小做起吧。”蘇誌遠說道。蘇誌遠還是考慮了蘇家的權威。
“什麽!”那人突然起身道,“你竟然讓我從小做起,我爬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上的,憑什麽讓我從小做我就從小做?”
蘇誌遠眉目一橫,咬牙道,“你學不會謹言慎行這四個字,你是永遠也坐不住這個位置的!”
“你!”那人站著,抬手指向蘇誌遠,心裏堵著氣。
旁邊錢鑫拉著他道,“不得對蘇老爺無禮,還不快坐下!”
“要麽給老子原來的位置,要麽老子就走!”那人威脅道。
蘇誌遠忽地哼笑一聲,他揚聲嗬斥道,“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吃飯砸鍋的,你出了這門,你看看,沒了我蘇誌遠,哪家商會願意要你!”
“好,你現在用不到我了是吧?便想將我一腳踢開!”男人十分不服氣,眼眸裏帶著十足的狠勁。
在蘇誌遠看來,說到底此人還是太小的緣故,所以說話做事是這般的不穩重。
當初他便是看他小覺得小便好操控,也好培養,這樣起碼不會有二心,但是現在看來,光好培養還不行,這人一看便是不成器的東西。
留著遲早是禍害。
男人放下狠話道,“蘇誌遠我們走著瞧!”
“滾!”蘇誌遠嗬斥一聲。
那人望著眾人,眾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就如昨日在商行開會一樣,一個小丫頭欺負到他的頭上來,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他的。
都是表麵朋友虛假的可以。
他拂袖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奉勸各位跟著蘇誌遠做事的人好自為之!”
眾人沒有說話,全部低著頭。
直到這個男人走後,錢鑫小心翼翼的看著蘇誌遠的臉色問道,“蘇老爺,要不要我把他拉回來給您道歉?”
“不必,要走的人,本就留不住,小差看不上,以為他自己是個什麽東西!”蘇誌遠眉頭皺著。
眾人沉默。
這件事過去後的好幾日,蘇誌遠都睡不好覺,稍微想一些事情便頭疼的厲害,他不敢多想,但不想又不行。
大夫讓他好好休息,他卻不能安心。
……
蘇雨柔每日醒來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照鏡子,她要看看自己的臉好了沒。
今日聽聞皇後宴請了各大府中的小姐在宮中作陪聽戲,這應該便是新年晚宴前的最後一場聚會了。
前幾次蘇雨柔的臉還未好,她都沒去,此次她倒是十分想去,萬一去能碰到譽王殿下便再好不過了。
可是臉上的傷口雖然好了,但還是有疤痕,那疤痕在臉上醜陋至極。
她這幅模樣,怎麽好意思去宮中拜見皇上皇後,去見各家精心打扮的小姐呢。
蘇雨柔從桌案上拿起胭脂粉盒,細細的裝扮起來。
她坐在銅鏡前快有一炷香的時間了,但是臉上的疤痕還是未能完全蓋住。
醜陋的像是有條蟲子趴在自己的臉上。
蘇雨柔的心情跌落到低穀。
相歡站在蘇雨柔身後,每日看著蘇雨柔的心情變化,她是最能直觀的感受到蘇雨柔的心情好壞的。
相歡躊躇了許久,最終道,“小姐……”
“有什麽話就說,不要嘰嘰歪歪的。”蘇雨柔現在脾氣並不好,也沒什麽耐心。
相歡說道,“奴婢記得大小姐醫術了得,不如二小姐去問問大小姐可否能治好二小姐臉上的疤痕?”
蘇雨柔聽聞蘇雨欣的名字嗤笑一聲。
“就她?”蘇雨柔厲聲道,“要不是她耍了什麽花招,逃出一劫,沒被明月宮的火燒死,我的臉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你覺得她會幫我治臉嗎?她不會給我越治越病嗎?”
相歡雙手交織垂下頭,不敢再多說話。
蘇雨柔不依不饒道,“你就覺得她會幫我?你怎麽不想著她會害我呢?”
相歡低聲道,“大小姐好像從未害過……”
相歡半句話還未說完,蘇雨柔一指頭便戳到相歡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