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這是什麽?”刁浩宇看著那團被白布遮蓋起來的東西問道。

刁丞相看了一眼,低聲道,“不知道,快走吧,也不知你姐姐闖了什麽禍。”

“嗯。”刁浩宇扶著刁丞相快步進殿。

彼時,上官書南正坐在殿中等候刁丞相,她一臉疲憊。

刁冰煙的事情出了以後,她第一時間便著人去告訴皇上,問皇上怎麽處理。

而過來回話的奴才說,皇上在虞美人那歇下了,說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可這件事拖不到明日。

上官書南從來沒有這般難過。

那日明月宮著火,她便有些不敢麵對刁丞相一家,如今刁冰煙變成一具冰冷的屍身,她更不敢麵對了。

整個上京城誰人不知刁丞相最疼愛的便是他的長女刁冰煙。

發生這樣的事,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

刁丞相與刁浩宇進殿俯身行禮。

“臣拜見皇後娘娘。”

“浩宇拜見皇後娘娘。”

“刁丞相,刁公子快起身吧。”上官書南給宮人使了眼色。

宮人忙上前將二人扶起。

“來人賜座。”上官書南吩咐道。

兩人坐下。

“給刁丞相與刁公子看茶。”上官書南吩咐。

不稍片刻,宮人端著兩盞茶上來。

刁丞相與刁公子再次道謝。

刁丞相莫名惴惴不安,他開門見山道,“皇後娘娘小女犯了什麽事,讓您連夜將臣叫到宮中來?她是不是又闖禍了?”

刁丞相有些驚慌,是不是哪個宮殿又被她給燒了。

雖然明月宮的事,刁冰煙說不是她,但宮裏的人已經認定刁冰煙就是縱火者。

因為那座宮殿一般沒人過去,而宮殿著火的時候刁冰煙就被困在裏麵,很難說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

“也不是什麽大事,都解決了。”上官書南說道。

“不是什麽大事,那……”刁丞相想著,若不是什麽大事,皇後不會連夜驚動他的,所以一定是什麽大事,但他又不好揣摩皇後的意思,隻能等待皇後發話。

上官皇後說道,“刁小姐今日狀態十分不對,再者說,今日宮宴,本宮知道刁小姐在府中養病不願見人,便沒有著人去丞相府請刁小姐過來,是刁小姐不請自來。”

上官皇後這番話,便是極力的再給自己撇清關係,但是刁丞相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又忙應道,“是臣沒有管教好小女,讓她來宮中惹了事情,是臣的過錯,還請皇後娘娘責罰。”

“責罰倒不必了。”上官書南說道,“原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想著還是要告訴丞相一聲,刁小姐最近心情似乎不大好,可能會有一些想不開的東西和事情。還望你能理解。”

刁丞相還未說話,刁浩宇道,“姐姐會有什麽想不開的事情,姐姐最近怎麽了?”

刁丞相一臉尷尬,刁冰煙被渾身燒壞的事情,他還未告訴刁浩宇。

刁浩宇與刁冰煙自小姐弟兩個關係很好,若是刁浩宇知道後一定會受不了的。

刁丞相抬手壓了壓低聲道,“我回去以後告訴你。”

刁丞相忙又對皇後道,“臣都理解。”

“好。事情是這樣的。”上官書南道,“今日本宮邀請上京城的小姐來宮中聽戲,刁小姐也來了,不過刁小姐是在戲唱到一半的時候來的,但是她來之後並不是來聽戲的。”上官書南端起桌案上的茶輕輕飲了一口道。

“不是來聽戲的?還請皇後娘娘明示。”刁丞相問。

“嗯。”上官書南將茶杯放下,道,“她是來找蘇家二小姐的。”

“蘇雨柔?”刁丞相聽到蘇雨柔的名字臉色變了變。

說實話,他不喜歡蘇雨柔。

這姑娘表麵看著和氣,說話溫溫柔柔的,實則陰壞。

“冰煙來找蘇雨柔做什麽,煩請皇後娘娘說清楚些。”刁丞相神色已經不對。

上官書南便不好再像方才那樣假裝和氣的平淡的將這件事講出來。

上官書南道,“刁小姐將蘇家二小姐當眾羞辱後,又拖蘇家二小姐去湖中,這蘇家小姐差點被湖水淹死,還是譽王及時趕到救了蘇家二小姐。”

“那既然蘇家二小姐沒事的話,我代冰煙給蘇家二小姐道歉。請問蘇家二小姐在麽?”刁丞相問道。

“在的。”上官書南說道,在一側換衣服的蘇雨柔聽到此話,很快有宮人前來叩門,請蘇雨柔出去。

蘇雨柔從偏房緩緩走出來,向皇後刁丞相行禮。

刁丞相起身正要向蘇雨柔道歉,上官書南道,“刁丞相不必這樣,丞相快起來。”

旁邊的宮人將刁丞相扶起。

“還有一件事沒有和刁丞相說。”上官書南有些為難道。

“什麽事?”刁丞相問道,他想了一下,知道刁冰煙會水,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我們家冰煙也嗆水了?她現在在哪呢皇後娘娘?”

“這倒不是。”上官書南說道,“刁丞相刁公子節哀。”

“怎麽了?”刁丞相不明白,刁浩宇更是一頭霧水。

上官書南決定不再賣關子,便直接道,“刁小姐去了。”

“什麽!”刁丞相騰地一下從木椅上起身,眉目凜冽,問道,“她怎麽去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刁浩宇死死的盯住蘇雨柔。

他知道了,姐姐信中所要寫的事情,便是要去處理這個蘇雨柔,但是姐姐沒有成功,蘇雨柔還活著,而姐姐卻死了。

“並未有人看到刁小姐是怎麽死的,但是事發時,是刁小姐掐住蘇家二小姐的脖子要將她淹死,蘇家二小姐是譽王救下來的,當時並未有人去在意刁小姐,眾人都想著先救蘇小姐,等本宮的人發現的時候,刁小姐已經沒氣了。”上官皇後如實道。

“胡說!”刁浩宇難以接受姐姐去世的消息,便道,“姐姐怎麽會在水裏沒氣,她會水的,她怎麽會被水淹死呢!”

“這本宮便不知道了,所以本宮猜測是刁小姐近日來心情不好,刁丞相並未及時疏導,導致刁小姐自己想不開。”上官書南在心底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一定是你!”刁浩宇起身,指著蘇雨柔的鼻子道,“是你害死了我姐姐!一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