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怎麽能說這樣的話!”蘇雨柔不可思議道。

“你給我閉嘴,今日的賬,為父還未和你算清楚,你若再敢多嘴一句,為父一定會讓你記住今日的教訓!”蘇誌遠冷聲警告道。

蘇雨柔努了努嘴,最終沒在說什麽。

藍葉在水月閣的屋頂上,從磚瓦的縫隙中將屋內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的。

她翻身下房,回去將這一切告訴蘇雨欣。

彼時蘇雨欣正在書房內練字,她打算酉時剛過,便要去賢親王府中替賢親王解毒了。

藍葉回到淺雲院將這一切告訴蘇雨欣。

蘇雨欣手下的筆不停,含笑道,“終於起內訌了?很好。”

“大小姐果真是妙,您並未出手做什麽,他們之間便鬧的這樣凶。”藍葉誇讚道。

“自作孽不可活。”蘇雨欣淡淡評價一句道,“妖月對你印象比較好,這幾日便常往水月閣勤走的些,多多照看一下。”

“是,奴婢知道該怎麽做。”藍葉應下。

“嗯,還要告訴妖月小心提防梁氏和蘇雨柔送來的吃的。”蘇雨欣說道。

“奴婢明白。”藍葉說道。

水月閣內,蘇誌遠遣散眾人。

他喚了大夫過來,大夫還在路上,他握著妖月的手陪著要約在床榻上說道,“沒想到讓你進府,竟讓你受了這樣大的委屈。”

妖月搖搖頭道,“蘇老爺,妖月這些委屈不算什麽的,隻要能給蘇老爺生下小少爺,妖月的這些苦都是值得的。”

“你不要這樣說,是我虧欠你的。”蘇誌遠疼惜的撫摸上妖月的額頭道,“今日之事不會白讓你受委屈的,你放心,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妖月多謝蘇老爺。”妖月想要起身道謝,卻被蘇誌遠攔住了。

“你好生躺著不要亂動,一會大夫來看過了我才能放心。”蘇誌遠有些緊張的看著妖月的肚子。

妖月笑道,“蘇老爺放心,我的肚子沒事,他們沒有碰到我的肚子。”

“沒事便好,不過總要大夫來瞧過了我才放心。”蘇誌遠拍一拍妖月的肩膀。

大夫來瞧過了,妖月身體好,除了這些外傷,再沒什麽大礙,好生調理一番便好了。

蘇誌遠這才放下心來,今夜便沒出水月閣的院子。

梁氏那邊病倒了,卻無人問津。蘇誌遠並未派人去問過。

蘇府內梁氏之勢漸漸有了變化。

蘇府的下人們瞧見那日蘇誌遠對梁氏和蘇雨柔的態度,也開始學會見風使舵,開始討好水月閣的那位主兒。

這些根本不需要蘇雨欣出手做什麽。

蘇雨柔在院子裏待了幾日漸漸地便坐不住了。

她聽聞丫頭們說,梁氏那日病倒後再未起來,大夫瞧過後開了藥也不見好,說梁氏是有心結,還得解開心結病才能好。

相歡見蘇雨柔趴在窗戶上發呆,便上前遞上一碗安神茶,道,“小姐您在想什麽呢?”

蘇雨柔若有所思道,“我在想,母親現在怎麽樣了?”

“聽聞夫人仍舊臥榻不起,王媽媽在身邊照看著,夫人……唉。”相歡歎了一口氣,“夫人現在情況並不好,小姐您還是抽空去看一下夫人吧。”

“父親讓我麵壁思過,我不敢公然出去去母親院中。”蘇雨柔早就想出去看看,隻礙著上次的事,她怕蘇誌遠會收拾她。

不過……倒是有一個法子。

蘇雨柔眼眸一亮問道,“父親這幾日是不是都在水月閣歇息?”

相歡不明白蘇雨柔想什麽,她應道,“老爺是對水月閣的那位很上心。”

“晚上趁著父親歇息了,我去一趟母親院中吧。”蘇雨柔說道。

相歡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

蘇雨柔身上穿著黑色鬥篷,帶著帷帽悄悄出了院子。

相歡跟著她,蘇雨柔還從未這樣晚出來在蘇府走動過,平日裏這個時辰她早就睡著了。

若不是這口氣咽不下去,她也不會這樣晚出來去找梁氏。

她坐不住了。

梁氏屋中早已熄了燈。

蘇雨欣同樣黑袍出門,身後藍葉跟著,兩人本飛簷走壁,出蘇府,並不打算從蘇府正門出。

蘇雨欣翻越屋簷,看到同樣穿著黑衣鬥篷的人。

她站在屋脊上不走了。

藍葉小聲問道,“大小姐怎麽了?”

“你瞧那是誰?”蘇雨欣抬手指著小道中東張西望走著的人。

“奴婢瞧著這身形,好像是二小姐啊。”藍葉低聲說道。

“沒錯了,應該就是她。”蘇雨欣抬眼一眼,這條路正好是蘇雨柔的院子通往梁氏院子的必經之路。

“大小姐,看來二小姐她們是坐不住了。”藍葉用腳指頭也能想得到,蘇雨柔深夜去找梁氏,一定沒有什麽好事。

“大小姐咱們要跟過去瞧瞧嗎?”藍葉問道。

蘇雨欣看了一眼天色說,“不必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快些去賢親王府。”

蘇雨欣還記得上次解毒驚險的事情,隻是遲了一步,秦奕辰的毒發作了。

“好的小姐。”藍葉隨蘇雨欣快速離開蘇府。

賢親王府,秦奕辰早已在書房內等候多時。

藍葉帶著蘇雨欣順利到院子,書房這院子裏的人被藍葉遣散幹淨。

蘇雨欣叩門。

屋中傳來一聲沉聲道,“衡陽進來吧。”

蘇雨欣推門進去,藍葉道,“大小姐放心,奴婢就守在門口哪都不去。”

“好。”

蘇雨欣進去,瞧見秦奕辰墨發披散著,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袍,閑閑散散的披在身上,並未係好衣帶,而他臉上的麵具也被他擱在桌案上,臉上留出原有的皮膚來。

今日瞧著臉上的黑色紋路淡了不少,相信不日之後,等秦奕辰身上的毒解了,他臉上的黑色紋路便會全部褪去。

蘇雨欣順著秦奕辰的臉到喉結,再到衣衫半敞開的胸膛。

有那麽一會兒,她有些不好意思。

可從前男性的身體,她不是沒有看過,作為一名醫者,這樣的身體她看了應該不下百個,都沒有任何感覺,隻當他們是病患,她是醫生。

可現在呢,看到那些若隱若現的,蘇雨欣的臉頰卻紅了,且喉嚨有些幹澀。

“我來遲了,賢親王久等了。”蘇雨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