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些植物切成細小的東西,根本沒有辦法認清全貌,這樣即便是被人看到,也會以為是普通的茶葉,並不會想到其他。

“怎麽樣大小姐?”玉鐲站在一旁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蘇雨欣緩緩睜開眼睛道,“這種植物生長在潮濕的山林處,十分罕見,是有人故意將這植物掐頭去尾,放在茶葉罐中,冒充茶葉的。妖月應該就是喝了這個東西現在才成了這樣。”

不出蘇雨欣所料,玉鐲驚訝萬分,“啊!這東西可是蘇老爺拿給我們姑娘的,蘇老爺總不會害自己的孩子吧?”

蘇誌遠自然不會害自己的骨肉,但是別有用心的人會。

蘇雨欣道,“這罐茶的來源還得等父親回來問問才行,你不要先妄下定論。”

玉鐲應下。

既然知道中毒來源,便很好解毒了。

蘇雨欣道,“ 這東西是偏寒的,妖月懷孕如若日日飲用,身體一定會不舒服,現在我寫一個方子,是調養的,你照著去抓藥,回來煮了給妖月喝,喝個半個月就沒事了。”

“是。大小姐你也太厲害了!”玉鐲欣喜萬分。

這樣姑娘就有救了。

姑娘這肚子裏的一胎,是萬萬不能出事。

玉鐲取來紙筆,蘇雨欣坐在桌案上,將方子寫下,就連每日煮藥,用多少量都寫的清清楚楚。

秦奕辰坐在蘇雨欣對麵,看著蘇雨欣寫字的模樣,不自覺的彎起唇角。

她的字寫的很漂亮。

不亞於念過學堂的男人。

“好了,你就按照這個抓藥吧。”蘇雨欣將藥房交給玉鐲手中。

玉鐲並不識字,她將藥方悉心折好,便俯身行禮,出了門。

秦奕辰道,“大功告成,我們也該撤退了,這涮肉才吃了一半,那些菜我們還沒吃。”

他們叫這為涮肉,而蘇雨欣卻稱之為火鍋。

在這個時代能吃到火鍋,對於蘇雨欣來說已經是十分幸福的事情了。

不過,蘇雨欣預料道,“這件事恐怕不會這麽輕易結束。”

“怎麽?”秦奕辰看著她。

蘇雨欣道,“我還是在這裏坐著守著她吧。如若我回去,看著吧,不出半個時辰,水月閣那邊一定會再派人來請我過去的。”

蘇雨欣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道,“與其兩趟來回跑的,不如一次在這將事情解決完。”

秦奕辰本是要走,聽到蘇雨欣這樣說,又想起,他不在的時候,蘇家人欺負她。

於是秦奕辰坐在位置上道,“本王陪你一起解決,本王也不走了。”

“好。”蘇雨欣看著他笑了一下。

……

梁氏院中。

蘇雨柔和大夫皆在這裏。

大夫說道,“夫人二小姐,你們就放了我吧,老爺交代了要我照看好妖月姑娘的肚子,現在她身體有問題,你們將我扣在這裏,不許我出去,萬一妖月姑娘真的出了什麽事,我是真真付不起責任啊!”

“大夫,我母親也病著,等晚上父親回來問起來了,您便說我母親的病也十分棘手,你走不開不就好了,我聽聞妖月院中的丫頭已經跑去外麵找大夫了,您去不去都不要緊了吧。”

梁氏麵色紅潤靠在床榻上坐著。

大夫急的團團轉,分明一點問題沒有非要將他耗在這。

“夫人二小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是大夫,您不能讓我見死不救啊!”大夫再次懇求道。

夫人的命令他不敢違抗,但是老爺的命令他更不敢違抗。

若是水月閣的那位真的出了什麽事,蘇誌遠第一個問責的人便是他了。

“算是我求求你們了。”大夫說著便要下跪,蘇雨柔忙將大夫扶住,“您這便是折煞我們了。我母親臥榻這麽久,現在精神不濟,您當好好給母親把把脈才是。”蘇雨柔笑道。

大夫說道,“夫人這是在床榻上睡久了,不活動,自然會覺得身體不濟,我看夫人現在也能下榻走動了,應當多多走動才是,不要老是躺在床榻上,這並沒有什麽課治療的。”

“哦,是這樣子啊。”蘇雨柔給屋中伺候的丫頭使眼色。

丫頭懂了,一個丫頭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另外一個丫頭端茶過來。

“來大夫請坐。”蘇雨柔將大夫請下,又讓丫頭將茶奉上。

“您這站了半天說話,也是口渴了,您喝點茶。”蘇雨柔笑道。

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這樣,大夫也是十分無奈。

他聳著肩膀道,“算了,就這樣吧,若是水月閣那位真的出了什麽事,老爺要是問起責來,我可就說是夫人和二小姐不讓我過去啊。”

“您可就把心放寬,放在肚子裏吧。”蘇雨柔道,“水月閣的那個總是大驚小怪的,這都不足為奇了,肯定不會出事的,即便出了出,這邊有我母親給您撐著,您怕什麽呢。”

大夫心中不安,卻還是點了點頭。

這邊蘇雨欣派玉鐲去抓藥了,人還沒回來,蘇誌遠辦完事情,先回了府。

蘇誌遠並不知道妖月的事情,現在他回府後第一件事便是去妖月的水月閣看看妖月。

他進門,屋外的人俯身行禮道,“蘇老爺來了。”

蘇誌遠進屋便看到屋內賢親王坐著,蘇雨欣起身行禮。

蘇誌遠又朝秦奕辰行禮。

蘇誌遠眸子染上疑狐,他道,“不知是賢親王來了,雨欣你怎麽不好好招待賢親王,帶賢親王來水月閣做什麽?”

上次譽王來水月閣說是瞧一瞧妖月,這一瞧,便賴在水月閣不走了。

都是男人,蘇誌遠自然瞧得出譽王心裏想的是什麽。

的確天下男人很少有人能不喜歡妖月。

所以當蘇誌遠看到秦奕辰的時候,心中是不悅的。

蘇雨欣道,“賢親王是女兒的貴客,女兒自然在院中好好招待了,但奈何水月閣出事,是水月閣的丫頭來找我們過來的,這大冷天的女兒和賢親王自然也不想走這一道。”

蘇誌遠 聽聞水月閣出事,神情一下子緊張起來。

“出什麽事了?可是妖月怎麽的……”蘇誌遠說著,便有些失態的跑到屏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