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欣看向殿中坐在地上的妖月,上前將妖月扶起道,“剛入春,天氣還沒暖和起來呢,這地上涼,你別坐地上,來起來坐椅子上。”
妖月感激的看著蘇雨欣。
她貝齒咬著朱唇,絕美的眼眸裏含著淚水,道,“謝謝你雨欣。”
“不必,事情怎麽樣還不知道呢。”蘇雨欣回應道。
蘇雨欣將妖月扶到秦羽景這一側的木椅上,請她入座。
蘇誌遠看到兩個關鍵人物都坐下了他自然不能繼續站著,這裏分明是他的地盤,蘇府的宅子。
蘇誌遠也回身坐下。
梁氏方才一直不敢進去,便一直站在院子裏,如今瞧著這蘇家的人基本上都在屋子裏坐齊全了,唯有自己還在院子裏站著。
著實不像話,但是她此刻進去也不像是那麽回事。
不進去吧,站在屋子外麵,同這些下人站在院外也不對。
梁氏舉步為難,她分明是蘇府的主母,出了這樣的事情分明是她來做主才對。
想到此,梁氏鼓足勇氣,即便被蘇誌遠嫌棄也好,這是奪回蘇府主母權利的最好的時機。
梁氏清了清嗓子,便從院子裏走進屋內。
蘇雨欣正要說話,便看到梁氏這一舉動。
眾人的目光本是看著蘇雨欣的,此刻他們追著梁氏看到。
梁氏不疾不徐的走到屋內,坐在蘇誌遠旁邊,儼然一副主母的派頭。
下人悄悄伸長脖子,眼睛看著屋內,耳朵聽著,知道好戲來了。
蘇誌遠轉頭看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梁氏,那眼神像是在詢問,你進來做什麽?
梁氏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身為蘇府的主母,您的妻子,我理應與老爺一起麵對一起處理這件事。”
梁氏說完這句話先將自己感動的一塌糊塗,蘇誌遠卻無動於衷。
蘇雨欣看著梁氏上演深情戲碼被蘇誌遠狠心掐斷,差點沒笑出聲來。
蘇雨欣繼續方才的詢問,她問妖月道,“你睡覺休息的時候,身邊伺候的玉墜和玉鐲哪去了?”
蘇雨欣問出這些話,妖月才反應過來,她的目光看向院子裏,根本沒有玉鐲和玉墜的身影。
“對啊,玉鐲和玉墜哪去了?平日裏我若是在屋子裏休息,她們一定會在屋中守著我。”妖月道。
蘇誌遠這次發現事情的不對勁來,他也朝院子裏看去,並未看到玉墜玉鐲的身影。
蘇雨欣對蘇誌遠道,“父親,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講。”
“你說。”蘇誌遠說道。
“就算是父親您以為的,妖月和譽王殿下在水月閣內**,他們一定不敢讓外人知道,一定會讓人守著屋子,怎麽現在這件事能鬧的人盡皆知呢?”
蘇誌遠答不上來。
蘇雨欣也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麽來,她繼續道,“方才我與賢親王剛進府,並未打算往水月閣這個方向走,是從水月閣跑出來一個要丫頭告訴我與賢親王,水月閣出大事了。”
蘇雨欣看一眼蘇雨柔,淡笑一聲道,“若不是這丫頭奔走相告,我想蘇府知道此事的人在發酵之前,應該不會超過三個吧?”
方才告訴蘇雨欣水月閣出事的丫頭悄悄往人群身後藏了藏。
蘇雨欣眼眸犀利的盯住那那頭,嗬斥道,“就你躲什麽躲?”
那丫頭如臨大敵,她轉身拔腳就跑。
“來人攔住她!”蘇雨欣命令道。
蘇雨柔和梁氏並未想到能發生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
一旁站著的家丁一把將這丫頭的脖頸掐住,將她押送到屋內。
丫頭跪在蘇誌遠麵前,身子瑟瑟發抖。
蘇誌遠冷眼瞧著這丫頭,是妖月屋中的人。
他俯身問道,“是誰吩咐你的,為何要將這件事告訴那麽多人?”
“沒有,老爺奴婢沒有。”丫頭嚇得就要哭出來似得。
“沒有?”蘇誌遠盯住這丫頭,起身,一巴掌便呼在這丫頭的臉上。
丫頭被打的跌倒過去。
她委屈道,“老爺,奴婢也想的是這件事不能外傳,便跑到門口,吩咐守門的大哥將門關住,說您今日不見客的。”
“放屁!”蘇誌遠不是輕易被忽悠的主兒,他嗬斥道,“我何事吩咐過你要將大門鎖上的,你是借著去鎖大門的借口,來一路散播水月閣的事吧?”
那丫頭忙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說,究竟是誰指使你的?”蘇雨欣問道。
“沒有人指使奴婢,奴婢是為老爺著想,所以想著不能讓外麵的人知道。”這丫頭說的聲淚俱下。
讓人很難再去懷疑她。
但蘇雨欣的懷疑不是空口無憑,這丫頭的確過於怪異。
既然蘇誌遠沒有吩咐她去鎖大門,她是多大的膽子,敢自作主張去鎖大門。
這絕對是受人指使的。
蘇雨欣道,“此事疑點重重,妖月和譽王殿下都不是傻子,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還在這樣危險的地方做出這種事情來的。妖月也知道父親您回來一定會先來水月閣,她即便是膽子再大也不敢這樣造次。”
蘇誌遠方才是被氣昏頭了,現在細細想來蘇雨欣說的在理。
譽王是何等身份的人,又怎麽會看向妖月,且妖月住在蘇府,吃自己的穿自己的,用自己的,她是有多大的臉,且她現在還懷著孕。
梁氏見蘇誌遠神情鬆懈,便道,“老爺,您也知道妖月姑娘的身份,本就有些不清不白的,這件事蘇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了,這妖月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您的都還不好說,您打算怎麽處置呢?”
蘇誌遠從頭到尾並未說處置妖月的話,這話卻讓梁氏先說了。
妖月氣急,她單手指著梁氏,怒道,“梁氏你!”
“放肆,我是這蘇府的主母,你該恭恭敬敬叫我一聲夫人,梁氏也是你叫的?沒大沒小的!”梁氏嗬斥道。
妖月本以為蘇誌遠早已厭惡梁氏,他會向著自己說話,沒想到蘇誌遠卻怒道,“妖月放肆!不得對夫人不敬!”
妖月有些失措的看著蘇誌遠。
梁氏得意的挑起眉梢,實時今日,這賤人難道還看不清局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