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

她坐下來抿緊唇。

秦羽景朗聲大笑道,“蘇老爺都不在意,本王自然不會介意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也是愛美之人,自然不願看到這樣的美人在蘇府消香玉隕。”

躺在裏屋的妖月淚眼婆娑中,她迷迷糊糊的聽到屋外的秦羽景說的這些話,眼淚無聲的劃過臉龐。

她原先錯的有多離譜。

“不行!”蘇雨柔起身厲聲拒絕道,“譽王怎麽能替妖月來做這個決定呢,既然這件事妖月姑娘和譽王殿下是被人陷害的,那譽王殿下就不用迎娶妖月過門了啊,再說了,妖月才剛剛痛失自己的孩子,怎麽能再嫁去譽王府呢?”

“我願意。”一聲蒼白虛弱的聲音從裏屋的門邊傳來。

眾人抬眸往那邊看去。

妖月下身還在流血,她單手捂著小腹,一手扶著門邊,臉色蒼白至極,她開口,眼中含著淚,道,“我願意跟隨譽王去譽王府,別說是做妾了,譽王讓我當牛做馬,我都願意。”

這話說的蘇雨欣心中刺痛。

蘇府是給了妖月多大的絕望,曾經進府那樣傲氣的妖月,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本王自然不會讓你當牛做馬的,妖月你放心吧,本王會好好待你的。”秦羽景道。

蘇雨柔聽言心中難受萬分。

她將手攥的緊緊的,蔻丹嵌入手心。

妖月衝秦羽景淡淡的笑了笑,便順著門邊暈倒過去。

“妖月。”秦羽景緊張上前,將妖月打橫抱起。

蘇誌遠看著曾經在自己身邊嬌聲嬌氣撒嬌的女人,現在被另外一個男人抱在懷中,悉心嗬護著,心中不是滋味。

看來譽王對妖月早已暗生情愫。

今日之事正好可以順水推舟,成全了他們。

他將手在袖管中攥成一個拳頭。

千算萬算是他錯了。

“我不同意。”蘇誌遠將拳捏緊,表麵盡量平靜道。

“妖月是蘇府的人,雖然我還沒有迎娶她,但她是我的人是不爭的事實,讓妖月再去伺候譽王殿下,恐怕會汙了譽王殿下,所有我不同意。”蘇誌遠說道。

梁氏和蘇雨柔鬆了一口氣。

隻要蘇誌遠咬緊牙關,不鬆口,秦羽景也不能將人從蘇府帶走。

就在兩人得意時,誰知秦奕辰開口道,“本王看譽王提的這個法子,的確很好,本王讚同,妖月姑娘在蘇府不過是借住而已,現在譽王迎娶妖月,本王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

賢親王開口沉聲道,其他人便不敢說一個不字。

秦奕辰目光掃視眾人問道,“怎麽,誰還有意見?”

無人敢說話。

“那這件事便就這樣定了。”秦奕辰道。

秦羽景投來感激的目光。

秦羽景將妖月抱到方才自己做的木椅上,他抬手解下身上的披風,將妖月裹起來,繼續抱起來,他對蘇誌遠頷首道,“今日便就這樣吧,妖月才失了孩子,身子虛弱需要靜養,本王要帶妖月回去了。”

“皇叔,我告退了。”秦羽景又恭恭敬敬對秦奕辰道。

秦奕辰點了一下頭。

蘇誌遠聽聞秦羽景要帶妖月走,他忙站起身,梁氏也起身。

秦羽景道,“各位留步。”

他說完,便抱著妖月大步流星往外麵走去。

既然賢親王開口了,便沒人敢阻攔。

“這算是什麽事?”底下有人小聲議論道。

“你說這件事是誰先挑起來的?”有人低聲問道。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

既然當事人都說不細究了,那便沒人知道其中的原由是什麽了。

秦羽景抱著妖月出了蘇府的們,上了自己的馬車,在蘇府外等候的人,看到譽王抱著一個姑娘出來,驚訝道,“譽王殿下這是誰啊?”

“問那麽多幹嘛,趕快回府。”秦羽景開心道。

今日之事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其實從那日他在水月閣見到妖月的第一眼起,他便徹底喜歡上了妖月,但是礙於身份,他不能做什麽。

現在妖月屬於他了。有種如獲至寶的感覺。

她從前怎麽樣都和他無關了,今後妖月便是他的人了。

也隻有他才能接近妖月。

這種心情可比他方才被誣陷時要強烈很多。

……

蘇府內。

蘇誌遠臉色越來越差,越來越差。

秦奕辰看這場戲也演完了,便起身和蘇雨欣向他們告辭。

等眾人走了,水月閣的下人也被一一遣散。

屋子裏隻有蘇誌遠梁氏和蘇雨柔三人。

梁氏端了一盞茶過去。

“老爺您喝口茶,消消氣。”

蘇誌遠本身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抬手一把將梁氏端來的茶水打翻,嗬斥道,“滾,都滾!”

梁氏杯茶水燙傷了手。

她咬住唇,委屈至極,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蘇雨柔本也是有火沒處發,見到蘇誌遠這般,她更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蘇雨柔便上前摻扶住梁氏,兩人向蘇誌遠行禮離開。

偌大的水月閣隻剩下蘇誌遠一人了。

他看著曾經妖月在這裏笑嘻嘻的等自己回來用膳的地方。

看著妖月鑽進他懷中打滾撒嬌的地方。

往日的一切都曆曆在目,而現在隻空有他一人。

你不珍惜不在意的東西,上天很快就會收走,自然有的是人珍惜,有的是人在意。

蘇誌遠雙手抱著頭,低低的哭了起來。

四五十年,他從未有過今日這般難受。

擁有時從不珍惜,失去時追悔莫及,說的便是他吧。

……

譽王府。

秦羽景這一路抱著妖月沒有鬆開手。

他下了馬車,抱著妖月進府,直奔自己的臥房。

下人看著譽王抱著一個女子進來都好奇的看過來。

譽王走的很快,他對下人吩咐道,“傳太醫來。”

“是。”下人應下。

譽王抱著妖月進了屋子,他將妖月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妖月滿身是血,身上看起來也髒兮兮的。

“來人。”譽王喚道。

丫頭進來應道,“譽王殿下您有什麽吩咐?”

“將她身上的血清理一下,然後給她換上幹淨衣服。”秦羽景道。

“是。”丫頭應下。

妖月眼睛閉著,躺著,任由底下的人擺布著。

如果大難不死,那便是她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