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有一盞茶的時間。
秦奕辰將手中的東西合上,抬眸看向蘇雨欣。
蘇雨欣正在專注與手中關於衡陽郡主府旅遊業的東西,她垂眸認真看著紙上寫的密密麻麻的東西,是不是抬手端起茶杯飲一口。
秦奕辰不忍心打擾她這般認真的模樣。
蘇雨欣將自己整理的東西全部看完後抬眸,看到秦奕辰正看著自己。
蘇雨欣驚訝道,“忙完了?”
“嗯。”秦奕辰應道。
“那你怎麽不叫我呢。”蘇雨欣將紙張按照方才的順序放好。
“看你看的認真,便沒有打擾你。”
蘇雨欣和秦奕辰兩人相視而笑。
因為方才兩人都在認真做自己的事情,並且兩人都沒有打擾對方。
“你說的方案做好了?”秦奕辰認真看著她問道。
“喏。”蘇雨欣將手中的紙遞過去。
秦奕辰接過來垂眸仔細看了起來。
秦奕辰邊看,蘇雨欣邊講。
大約有一個時辰的功夫,關於衡陽郡主府的旅遊業的所有計劃,蘇雨欣和秦奕辰捋了一遍。
秦奕辰提出幾個細節的問題,蘇雨欣一一做了備注和改善。
“本王覺得你這個方案可以實施了,本王可以提供人員不布置上的幫助。”
“啊,真的?”蘇雨欣最為費心的便是衡陽郡主府的人員布置。
蘇府的人她不能調動太多。
而新招攬的人,她不能確保這些人手腳幹淨,不會監守自盜,這些人如若要做這一項工作,一定要進行上崗前的培訓的。
蘇雨欣想把這件事迅速做起來,上崗培訓又要耗費一陣子的時間。
於是……當秦奕辰說人員布置提供幫助的時候,開心的當即要跳起來高歌一首了。
“自然是真的。”其實不用蘇雨欣說,秦奕辰看到她的計劃書,也能看出來蘇雨欣最需要的是什麽幫助。
“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操辦?”秦奕辰問道。
“明日吧!明日我們就做起來,我等不及了!”蘇雨欣道。
“好。”秦奕辰應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
“好,本郡主可是不會客氣的!”蘇雨欣神秘一笑。
……
次日,衡陽郡主府的旅遊項目浩浩****的拉開了帷幕。
蘇雨欣便忙著不著蘇府。
這日,蘇老夫人從泰安寺回來,小桃將近日蘇府發生的事情都一一稟報給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聽到妖月腹中的孩子因為動了胎氣沒了的,她將手緊緊的抓住拐杖上的虎頭,沉聲道,“一些個沉不住氣的東西!”
小桃低下頭沒有說話。
“老爺呢?”蘇老夫人問道。
“老爺近幾日來,因為妖月姑娘的事情,把自己關在水月閣不出來,老夫人您安排的姑娘來了,老爺也不見。”小桃如實稟報道。
“唉。”蘇老夫人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便住著拐杖往水月閣走。
她邊走邊問道,“這幾日,那丫頭在做什麽?”
小桃是個聰明人,蘇老夫人這般問,問的便是蘇雨欣。
自老夫人院子“鬧鬼”之後,蘇老夫人便有意提防著大小姐。
小桃道,“大小姐最近有些神神秘秘的,時常不在府中,回來時也很晚了。”
“在忙什麽呢?”蘇老夫人又問道。
小桃搖頭道,“淺雲院那邊嘴嚴的很,問不出什麽來。”
“你派人多注意一下。”蘇老夫人道。
“是,奴婢知道了。”
兩人說話間,便到了水月閣。
蘇誌遠年過五十,他坐在地上,提著酒壇在飲酒。
一進門便酒氣洶天而來。
蘇老夫人拿著手帕掩住口鼻,走到屏風後麵看到爛醉如泥的蘇誌遠。
蘇老夫人喊了一聲,“誌遠?”
蘇誌遠沒有一點反應。
“蘇誌遠!”蘇老夫人又喊了一聲。
蘇誌遠的腳丫子動了動。
蘇老夫人怒極,她抬起拐杖,一棍子打在蘇誌遠身上,嗬斥道,“沒出息的東西!”
蘇誌遠被這棍子敲疼了,人清醒了幾分。
“母親……”蘇誌遠抬眸看到蘇老夫人。
“母親您怎麽來了?”蘇誌遠問道。
“我不來,我看你還要醉死在這了?”蘇老夫人怒道,“你一個年過半百的人,為了個女人至於嗎?活了這麽些年,你竟然還沒有活明白/”
“兒子想不通,為何她就跟譽王走了,是兒子對她不好嗎?”蘇誌遠說著便掩麵痛哭起來。
“水性楊花的女人,自然是個男人勾一勾手指頭,人家都跟著跑了,你傷心什麽?”蘇老夫人說道。
他們好似都忘了,在發生事情時,除了蘇雨欣沒有人站在妖月身邊。
除了蘇雨欣,沒有人為妖月說一句話。
他們都是要推妖月入深淵的手。
就如當初蘇誌遠想的那樣,等她把孩子生下,把孩子就抱給梁氏撫養,而妖月此人必死。
不然他的臉麵在上京城就盡毀了。
後來妖月的孩子沒了,蘇誌遠也想了,妖月沒有一點用處了,隻能將妖月關起來,對外便說妖月因為孩子沒了病了,再慢慢灌藥讓妖月死。
這樣方可保住他的顏麵。
可直到妖月跟著譽王走了,蘇誌遠好像才幡然醒悟,妖月真的離開他了,是她先不要他的。
這種被拋棄的感覺讓蘇誌遠沉浸在其中走不出來。
他們本就自私,所以五人能理解妖月。
蘇老夫人說道,“水性楊花的女人是留不住了,當初我便勸你,妖月這人要不得,你為了妖月,打了梁氏,傷了梁氏的心,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去安撫梁氏,畢竟這個蘇府大宅是梁氏在做主母,她為你養育這對女兒。”
“母親……我心中氣不過,怎麽辦?”蘇誌遠紅腫著眼睛說道。
“大男人能屈能伸,能放下,這有什麽好氣不過的,你不能將目光放在一個女人的身上,你的目光應該放長遠些。”蘇老夫人說道。
“是,兒子知道了。”蘇誌遠雙手抹了一把臉應道。
“行了,讓丫頭服侍你沐浴更衣,好好振作起來,把你手頭的事情做好,母親為你物色了五六個家室清白的好姑娘,一會你去看看,看得上的便收入房中,讓她們去給梁氏敬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