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日晚膳上,他自然看得出皇後並不得寵。
而他與皇後自小青梅竹馬,很早之前皇後鍾情於他,不過後來秦亦宣登基稱帝,上官書南才被嫁給秦亦宣。
這些年來,他倒沒有別的心思在裏頭。
懿德皇太後如此說,自有她的用途。
待他為別嫌找了蘇雨欣去之後,遭遇一場逼真的刺殺,又回宮鬧了這麽一出,他才反應過來,這一切是懿德皇太後設計的。
讓帝後離心,這招的確是妙。
蘇雨欣走在前頭,心中有一絲憤然。
她是信他,才隨她出來,卻利用她的好心,害她一整晚都在和黑衣人在泰安寺溜圈子,累到筋疲力竭。
“衡陽。”秦奕辰在後麵走著,喊一聲。
蘇雨欣並不回頭。
麵具下秦奕辰在笑,他道,“你不是說也有件事要本王幫你,怎麽不需要了?”
蘇雨欣這才停住腳步。
她道,“你同我去一趟蘇府。”
“好。”秦奕辰應道。
“你不問?”蘇雨欣回過頭驚訝道。
“問什麽?”秦奕辰笑道。
“問,去蘇府作何。”
“自然不問,衡陽隨本王去泰安寺亦未多問什麽,本王為何要問。”
如此,蘇雨欣心中那麽憤慨才淡去不少。
蘇府。
老夫人、蘇誌遠、梁氏、蘇雨柔皆在大堂,等著問責。
不稍片刻,管家著人來報。
“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
蘇誌遠沉著一張臉,坐在太師椅上,目光盯著門口。
老夫人聽聞蘇雨欣回來,心底鬆了一口氣,到底是平安的。
梁氏焦急道,“大小姐怎麽樣,有沒有磕著碰著?”
來傳話的人正要開口,蘇雨欣已款款走進堂中。
她臉上帶著盈盈笑意,回應道,“我哪哪都好,既沒磕著也沒碰著,請梁夫人放心。”
梁氏訕笑了笑,目光卻在蘇雨欣身上上下打量著。
麵色紅潤,衣著幹淨,發髻精致,不像是遭受過什麽。
老夫人笑道,“回來便好,回來便好,可把你父親急壞了。”
“是女兒不孝,昨夜事發突然,也不能差人來報個平安,讓父親掛心了。”蘇雨欣上前俯身,語氣恭順又飽含歉意道。
蘇誌遠神色稍作緩和,終歸是未說什麽重話道,“昨夜你去哪了,為何夜不歸家?”
蘇雨欣起身,剛要開口,蘇雨柔緩緩道,“昨日可是賢親王的馬車將姐姐接走的,莫非昨夜姐姐和賢親王孤男寡女共度一夜?”
蘇雨柔佯裝驚訝道,“姐姐您還未過門,便於賢親王共度一樣,這樣做有傷門風吧?”
梁氏嗬道,“柔兒不許胡說,此事我們蘇家人自己知曉便好,切不可張揚出去。”
蘇雨欣在心底冷笑一聲。
梁氏表麵上看似是向著自己,實際卻給她挖了一個大坑,將她與男人夜不歸家共處一室的罪名坐實。
當真是好一朵白蓮。
“蘇雨欣。”蘇誌遠語氣微重,“你可知這樣做是傷風敗俗的事情,若是叫上京城的人知道,他們是怎麽看看待你的,又是怎麽看待蘇府的?”
“父親,女兒沒有。”蘇雨欣站的筆直,她看著蘇誌遠的眼睛道。
“跪下!”蘇誌遠似乎已相信梁氏與蘇雨柔所說的話。
蘇雨欣站著未動,她道,“父親,您也相信妹妹和梁夫人所說的話,認為女兒昨夜是與賢親王做了什麽不堪的事,傷風敗俗,丟了蘇家的臉麵嗎?”
這一問,將蘇誌遠問住。
蘇誌遠沉著臉,未說話。
蘇雨柔見機道,“姐姐事實擺在眼前,父親也很難過,您就乖乖給父親認個錯,莫要在火上澆油了。”
蘇雨欣眼眸一斜,睨一眼蘇雨柔道,“本郡主與父親說話,這何時輪得到你插嘴了?”
“姐姐,我……我也隻是好意,希望父親不要再生你的氣了。”蘇雨柔說著,眼眸裏淚珠點點,柔聲道,“姐姐你誤會我的好意了。”
“好意?”蘇雨欣慢慢走近蘇雨柔,極冰的眼眸睨著她,逼問道,“什麽好意,口口聲聲汙蔑我與男人共度一夜,這叫好意?說自己的姐姐有傷門風,這叫好意?”
蘇雨柔被逼的後退兩步,蘇雨欣冷笑道,“那本郡主謝謝你的好意了。”
“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蘇雨柔委屈道,“姐姐誤會我了。”
“好話壞話全讓你一人說了。”大堂外,一身玄色長袍的男人大步上前,小廝慌忙跑來通傳道,“老爺,賢親王來了。”
眾人起身去迎。
“賢親王,快請進。”蘇誌遠臉上堆滿不合時宜的笑容,請秦奕辰進去。
秦奕辰側眸看一眼一旁站著,臉上帶著麵紗的蘇雨柔,問道,“本王可是記得,你被罰了三月禁足,怎麽三月未到,你是自行解除禁足了?”
蘇雨柔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垂眸小聲道,“我隻是擔心姐姐的安危,所以才隨父親母親出來看一眼。”
“如今你也看到了,人好好的,回去繼續禁足吧。”秦奕辰不冷不淡道。
蘇雨柔不敢多言,俯身行了一禮,便匆匆從一側出了門。
蘇雨欣看一眼秦奕辰,心道,此人還算是有點用處,心中對他的氣又消散了幾分。
蘇誌遠摸不清是怎麽回事,當著賢親王的麵便不好責問蘇雨欣,他請賢親王入座後,試探道,“昨夜小女給賢親王添了不少麻煩吧?”
梁氏當即附和一聲說,“多虧賢親王擔待,還將雨欣安全送回蘇府,我們真是感激不盡。”
蘇雨欣心中早已對梁氏白了好幾眼。
秦奕辰笑道,“其實今日本王將衡陽親自送回蘇府,一來,本王要替皇兄皇嫂好好謝謝衡陽,二來也是懿德皇太後專門吩咐本王,定要將衡陽安全送回,並加以重謝。”
秦奕辰話畢,輕怕了拍手,下人抬著一箱又一箱的黃金進來,擱在蘇府的大堂上。
梁氏的眼睛快看直了。
怎麽出去一趟,搬來這麽多黃金。
小廝站在秦奕辰身前恭敬俯身道,“王爺,這一共十七滿箱黃金全部送到。”
秦奕辰揮手,小廝躬身退下。
秦奕辰對蘇誌遠道,“蘇老爺清點一下?”
蘇誌遠一臉震驚,他看著這一箱箱的黃金,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賢親王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