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葉將趙剛磊寫給蘇雨欣的信拿來。

這信足足 有十幾章信紙厚,捏在手裏沉甸甸的。

蘇雨欣拆開信封,認真看了起來。

趙剛磊描述了這一路遇到的好玩有趣的事情,蘇雨欣看著看著便忘記今日的不愉快,整個人像是跟著趙剛磊在旅途中遊走了一遍。

上山下海,無所不能。

且從趙剛磊的文字描述來看,這十幾張厚厚的信紙並不是一次寫成的,而是在趙剛磊想念蘇雨欣想念淺雲院的時候寫的,像是日記,又像是一封家書。

蘇雨欣看完心情果真好了很多。

她原本打算搬走,這一瞬她忽地不想搬了。

方才他們與藺莉莉演的那一場家人情深的戲碼,差點讓她退縮了。

現在冷靜想想看,這十幾年過去了,憑什麽他們說她不是蘇婉蓉的女兒就不是呢。

就算那個藺莉莉與蘇婉蓉長的有幾分相似也不能斷定這個就是真的千金。

而他們所說的話還有待查證。

什麽叫做接生的產婆故意將自己女兒的孩子和千金互換?

認證呢?

蘇雨欣眸子暗了暗。

蘇雨欣道,“我出去一趟,你們繼續吃,咱們暫時先不搬了。”

“啊?為什麽啊,怎麽了小姐?”竹染問道。

“等我回來再做定奪。”蘇雨欣道。

“小姐,你去哪,奴婢隨您去。”藍葉喊道。

“我也去!”小和將剛夾起的一筷子肉丟下,跟著蘇雨欣出門。

蘇雨欣風風火火的走到門口,卻怔住了。

她真的是被方才的那一幕氣的不輕,現在關於藺莉莉的什麽消息她都不知道,她這樣貿然的跑出去,也不知道該找誰。

蘇雨欣站在門口長出了一口氣。

藍葉看到蘇雨欣站住不走了,便知蘇雨欣還沒有想好,她緩緩上前,低聲道,“大小姐,要不咱們先把這件事告訴王爺,看看王爺怎麽說。”

要告訴賢親王麽……

蘇雨欣還沒做好打算。

秦奕辰會不會悔婚?

畢竟,如若她不是蘇府的千金,在身份地位上來說,與賢親王是不匹配的。

有時候門當戶對真的不是一句玩笑話。

如若大家都知道,跳出來反對這門婚事的就不僅僅是賢親王本人了。

皇上懿德皇太後等等,隻要他們說一個不字,就算秦奕辰不介意,也得退婚。

“大小姐。”藍葉上前將手搭在蘇雨欣的肩頭,她緩緩道,“王爺看重的是大小姐這個人,並非大小姐身外的身份。”

蘇雨欣何嚐不知道。

她道,“先暫時不告訴他,這件事我先自己處理。”

“奴婢聽大小姐的安排。”藍葉應道。

蘇雨欣道,“你去查一下當年給我母親接生的產婆,還有那個藺莉莉的老家在哪。”

“是。”藍葉垂眸應下。

蘇雨欣轉身折回院子。

衡陽郡主府的管事將近日的財務清點完畢後回府正打算要報給蘇雨欣。

人卻被蘇雨柔半路攔截下來。

“你這是要去哪?”蘇雨柔和藺莉莉兩人走著,將那人攔下。

“回二小姐的話,奴才要給大小姐送這些賬簿去。”那人手裏抱著一塔賬本躬身道。

“什麽賬簿?”蘇雨柔朝那人懷裏看了一眼問道。

“是衡陽郡主府今日開業第一天的營業額。”這些現代化的專業術語是蘇雨欣教給他們的。

崗前培訓並不是說著玩的。

蘇雨柔自然聽不懂這些。

不過,既然方才在大殿上,蘇老夫人和蘇誌遠說了,要將衡陽郡主府還給藺莉莉,那麽這個賬簿自然不能送去蘇雨欣的院子。

蘇雨柔伸出手來道,“把這個賬簿給我吧。”

“這……”那人為難道,“大小姐專門交代了,這東西隻能給她,不能轉交給別人代為轉給她。”

“誰說我要代轉給她了?”蘇雨柔眼皮向上一抬,不客氣的睨一眼那人道,“這東西是我要給莉莉姐姐的。”

那人不太清楚是什麽意思,而且二小姐身邊站著的這位小姐,他從未見過。

“二小姐你……”那人猶豫著不知該從何問起。

蘇雨柔笑了笑道,“你還不知道吧,這位莉莉姐姐才是我的親姐姐,而蘇雨欣姐姐根本不是蘇家的女兒,所以從現在起,衡陽郡主府的一切由莉莉姐姐接手了。所以這東西自然是要交給我莉莉姐姐的。”

藺莉莉麵色微紅。

她小聲對蘇雨柔說道,“這些我也不懂啊。”

“給你的,你拿著便是。”蘇雨柔從那人手中搶走賬簿,塞到藺莉莉懷中。

蘇雨欣正巧回府看到這一幕。

她與藍葉小和站在樹下並未上前。

藍葉氣憤道,“豈有此理,這是咱們大小姐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憑什麽讓她坐享其成?”

“太過分了!”小和也說道。

兩人說著就要上前搶賬簿,蘇雨欣抬手將二人攔下。

盡管如此,蘇雨柔還是聽到這邊的動靜,她轉過身便看到樹下站著的蘇雨欣小和和藍葉。

她拉住藺莉莉,微笑著轉過身,朝蘇雨欣走過來。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雨欣姐姐啊。”蘇雨柔笑著,並未行禮。

藺莉莉麵對蘇雨欣神情有些不自然。

蘇雨欣看一眼藺莉莉懷中的賬簿。

身後那個送賬簿的人忙跑過來,跪在蘇雨欣麵前道,“大小姐對不起,是二小姐非要將賬簿搶走的,不是奴才給的。您也看到了……”

“嗯。”蘇雨欣冷淡的應一聲,便說道,“從現在起,你不再掌管衡陽郡主府賬簿一事。”

那人怔住,抬起頭來,並不明白蘇雨欣是什麽意思。

“那……大小姐您打算讓奴才……”這人試探性的問道。

蘇雨欣冷聲道,“滾出蘇府。”

“啊……大小姐你你要不要這樣狠心啊,再說了奴才方才都說了,奴才不是故意的,是二小姐非要從奴才手裏搶賬簿您也看到的呀,不是奴才自己要給的。”

男人覺委屈,便辯解道。

蘇雨欣哼笑一聲,轉頭看著男人,微微俯身,冷聲道,“那本郡主要你有何用?”

這人說不出話來。

“你的職責就是管賬簿,將賬簿安全交到我的手上,如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將賬簿弄丟了,讓你滾已是本郡主最大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