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誌遠抬眸看著張大人。
張大人一時語結。
過了片刻,張大人緩過神道,“是這樣的,經過本官調查藺莉莉並不是蘇夫人的親生女兒,接生產婆的事情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這件事也是編造出來的謊言已經有人認罪了。”
蘇誌遠險些站不穩,他一雙眸子深邃的看著張大人,說道,“怎麽可能,莉莉她長的那麽像婉蓉,怎麽可能不是婉蓉的孩子,你們是不是弄錯了,而且莉莉在蘇府的這幾日,我母親的身子也好了很多,有莉莉陪著她,我看她這幾日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蘇誌遠問道。
張大人道,“實時便是如此,藺莉莉不是您的千金,您的千金還是蘇雨欣小姐。”
蘇誌遠眼神驟然暗淡下去。
張大人看到,便問道,“怎麽蘇老爺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
“那倒也不是。隻是你不清楚,雨欣她性子倔強,之前有好幾次欺負妹妹,頂撞我妻子還不敬老夫人,家人其實是有些害怕她的,總覺得和她格格不入,後來來了莉莉,莉莉和我們相處的都很好,我們一起用午膳晚膳,大家其樂融融。”
蘇誌遠慢慢說道,“我們都以為莉莉就是我們的家人,但大人您這樣說,那莉莉便不是我們的家人了,我隻是有些失落,莉莉對於我們家來說是那種失而複得的心裏,如今突然不是了,我想家人應該誰都接受不了。”
張大人看著蘇誌遠所說的這些話,有些動容。
不知是真的還是演的。
如果是演的,這人的城府該有多深,一定是個老謀深算的人。
“你這樣說,衡陽郡主該傷心了。”張大人輕咳嗽一聲說道。
蘇誌遠倏地擺了擺手,有些抱歉的笑了一下說道,“不好意思張大人,我說多了,這些本不該和你說的。”
“沒事。”張大人道,“既然你們這樣舍不得藺莉莉,那不如將藺莉莉收為養女吧,蘇府的三小姐,這樣老夫人心裏也好接受些。”
“不不不。”蘇誌遠倏地變了臉色,他拒絕道,“不用了,既然已經真相大白,那這件事便是我們的家事了,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張大人這才看出蘇誌遠臉上那細微的一點點的異樣。
蘇雨欣和秦奕辰其實早已到了。
他們本在大殿等候,聽聞來報的小廝說,張大人還在地牢審問蘇誌遠。
蘇雨欣很想知道刺殺一事是不是蘇誌遠所做的。
所以從蘇誌遠說舍不得藺莉莉這些開始她便站在牆根裏將這些話全部都聽的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而秦奕辰便站在蘇雨欣身邊。
在蘇誌遠口中所說的蘇雨欣像是一個多麽不堪的人。
秦奕辰十分了解蘇雨欣,他知道蘇雨欣不是這樣的人。
他們對蘇雨欣的排擠他自然聽的明白。
秦奕辰不動神色的將手搭在蘇雨欣的肩膀上,將她攬過。
蘇雨欣知道一些事情後,到現在聽到這些話其實一點都不意外,她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些想笑。
他們難道真的是喜歡藺莉莉,把藺莉莉當家人嗎?
藺莉莉不過是他們謀劃著推開她的一個棋子而已。
不信就等這些人回了蘇府,看看他們對待藺莉莉的態度和反應就知道了。
方才張大人還說讓蘇誌遠收養藺莉莉,既然都是一家人的感覺了,不收養為義女養在蘇府豈不是可惜了。
但蘇誌遠拒絕的很幹脆。
說到底是藺莉莉夥同別人欺騙了蘇家人。
大家都心知肚明罷了。
蘇雨欣轉過身出了地牢,往大殿那邊走去。
秦奕辰忙跟了上去。
出了地牢秦奕辰問道,“你是不是聽到蘇老爺那樣說傷心了?”
蘇雨欣搖頭道,“沒有,我隻是覺得可笑,這樣一個道貌岸然的鳳凰男,當初我母親是怎麽看上他的!”
“鳳凰男?”秦奕辰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他並不懂鳳凰男是什麽意思。
“就是……”蘇雨欣解釋道,“就是貪圖我母親的財產才和我母親成親的,但是他可能根本就不愛我的母親,不然後來也不會在外麵養個小三還生了一個私生子,最後謀害我母親!”
“小三?”秦奕辰第一次發現蘇雨欣有這麽多的新鮮詞。
“嗯……小三就是除了夫妻以外的第三個人。”蘇雨欣解釋道。
秦奕辰更不明白了,他問道,“除夫妻以外的第三個人不就是妾麽,為何會被稱作是小三?”
蘇雨欣覺得她一個現代人的思維和古代人是說不通的。
她道,“就是,在一個時代,世界上隻有一夫一妻製度,一個丈夫隻能擁有一個妻子,而不是像現在一個男人可以同時擁有好多女人,在那個時代一夫一妻製是受法律保護的。”
蘇雨欣繼續解釋道,“如果一個男人在除了妻子以外還有第三個女的,這便叫作小三,是不道德的。”
秦奕辰倏地笑道,“還有這種說法,本王還是第一次聽到。”
“有意思吧。”蘇雨欣笑了笑,也沒指望秦奕辰能理解這種想法。
畢竟他們之間相差了幾千年的思想。
不是一時半會能說通的。
但是讓蘇雨欣驚訝的是,“本王覺得你這種說法其實挺有道理的。”秦奕辰道,“一個丈夫配一個妻子,這樣宅子裏就不會有什麽宅鬥,也不會有這麽多爭論了。”
“那樣的府宅應該是十分幸福和諧的吧。”秦奕辰道。
蘇雨欣驚訝的看著秦奕辰說道,“那王爺是讚同我這種說法?”
“這是自然。感情就要忠臣。”秦奕辰道。
“那王爺,你呢,你讚同,但是你自己會這樣想嗎?”蘇雨欣有些期待秦奕辰的答案。
這畢竟是他們兩個將來的事情。
如果在這方麵溝通不好的話,日後很有可能產生矛盾。
蘇雨欣雖然知道這個時代的製度,但對於嫁人這件事來說,她實在是不能接受和別人一起伺候一個夫君。
秦奕辰笑了笑問,“那衡陽希望我是怎麽想的?”
“自然是一夫一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