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辰怒道。

張大人道,“這件事下官真的是冤枉的啊,還望賢親王您明察。”

“明察?”秦奕辰怒道,“明察就是你告訴王妃地址,王妃現在遭人埋伏,命懸一線。”

秦奕辰說著將刺進張大人身體的劍拔出來,再次刺進相同的位置。

張大人肩頭鮮血直流,他痛的抽搐。

“張庭偉,本王沒想到你嘴巴這麽硬,現在還不說實話?”秦奕辰咬牙。

“賢親王,您讓下官說什麽,這件事就是王妃委托下官去查的,下官怎會未卜先知?”張大人喘著氣,忍著疼說道。

秦奕辰哼笑一聲道,“大人這是在和本王講道理?”

“下官不敢。”張大人垂下頭。

“本王瞧你的腦袋是不想要了!”秦奕辰說著抬劍飛快的斬向張大人的脖頸。

張大人嚇的身子一哆嗦,差點沒尿褲子。

秦奕辰的手力控製的極好,那長劍隻是削斷了張大人耳邊的一抹碎發。

秦奕辰冷聲問道,“你不說你以為本王真的不敢殺你麽?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你看著辦,如若不說,本王定讓你現在血濺現場。”

張大人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看來是瞞不過去了。

“王爺!”張大人老淚縱橫,跪地磕頭道,“這個人,下官是真的得罪不起,下官如今橫豎都是一死,但請王爺饒下官一命。”

張大人如此說,蘇誌遠的可能性被秦奕辰排除了。

如若是蘇誌遠,不過是拿錢來砸張大人,張大人也不至於怕成這樣。

“說。”秦奕辰的劍尖抵著張大人的喉嚨。

張大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是皇上,是皇上啊!”

張大人跪地磕頭。

秦奕辰收了劍。

他千算萬算,竟然沒想到是秦亦宣。

為何會是他?

在衡陽郡主府故意派人行刺自己?

這與他有什麽好處?

秦奕辰向張大人確定道,“衡陽郡主府的事情也是皇兄自己一手設計的?”

張大人點點頭道,“這兩撥人看起來是一樣的,皇上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是皇上讓下官和王妃說殺手樓的事情,皇上許是料定王妃會前去查看吧。其餘的下官真的不知道了。”

秦奕辰道,“怎麽證明你說的話是實話?”

張大人哆嗦一下,說道,“在下官告訴王妃的前一夜,下官被皇上叫去宮中了,這點,大理寺的人都可以證明,宮中看守門的守衛也可以證明,因為那會的時間太遲了,宮門都快下鑰了,是下官告訴他們下官去去就來,讓他們給下官留門。”

秦奕辰這才收劍。

張大人緊張道,“王爺您不會出賣下官吧?”

秦奕辰冷笑道,“說不準。”

張大人悔恨萬分,他哭訴道,“皇上如此交代下官,下官不敢不從啊,下官也不知道那個地方會有殺手潛伏,下官不知王妃會有危險,不然下官一定會提醒王妃那裏危險的。”

秦奕辰抿緊唇,如若這件事是秦亦宣在背後做的,那事情便難辦起來。

若是換做別人,他可以提劍去找這個人,一件了結了他的性命便好,但是此人是當今皇上,他無可奈何。

秦奕辰甚至都不明白秦亦宣的動機是什麽。

再次之前他一直猜想或許會是蘇家人。

畢竟蘇家人見不得蘇雨欣將衡陽郡主府做大。

他以為蘇家人冒死設計這一出,為的是讓衡陽郡主府關門大吉。

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張大人道,“皇上的旨意下官著實沒有辦法,還望王爺恕罪。”

張大人頭磕在地上。

秦奕辰道,“好,你便當本王沒問出來,保你一命。”

秦奕辰將長劍丟在張大人身邊,揚長而去。

張大人鬆了一口氣,他歪倒在地上,外頭候著的人進來,忙喊道,“傳太醫!”

張大人身上的傷勢上的並不輕,但好在肩膀不是要害,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秦奕辰沉著臉回到賢親王府。

蘇雨欣還未蘇醒,藍葉和太醫守著她。

樹大招風這句話是對的,蘇雨欣創辦衡陽郡主府大獲成功,這件事上京城的人都看在眼裏,眼紅的人多了去了。

畢竟衡陽郡主府的產業帶動了蘇家的無數產業,真金白銀每日都在進賬。

秦奕辰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會是皇帝秦亦宣在背後搞鬼。

他的神色比往日要陰鬱許多。

藍葉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有眉目了嗎?”

秦奕辰點了一下頭,道,“要好好護著王妃。”

“是,奴婢拚了性命也會護著王妃的。”藍葉應道。

秦奕辰做不住,他道,“本王進宮一趟。”

藍葉不解,問道,“王爺您要去看靈兒公主嗎?”

“不是。”都這個節骨眼了,蘇雨欣命懸一線,他怎麽還有心思去看顧靈兒。

但秦奕辰什麽都沒說。

他隻身去宮中麵見秦亦宣。

秦亦宣正在禦花園和淑妃逗鳥。

秦奕辰到的時候人被攔在禦花園外。

“賢親王皇上正和淑妃娘娘在裏麵,您稍等,奴才這就去通傳一聲。”宮人說道。

秦奕辰點頭,

宮人進去通傳。

秦亦宣和淑妃在笑這個鸚鵡會學人說話,聲音還是啞著嗓子的。

宮人上前俯身行禮道,“啟稟皇上,賢親王在花園外求見。”

“賢親王?”秦亦宣拿著樹枝的手頓了一下。

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

難道是蘇雨欣死了?

應該不會這麽快吧。

宮人還彎腰等候在一旁。

秦亦宣道,“讓他進來。”

“是。”宮人應道。

秦奕辰腳下似乎帶風,走路都能走出一股殺氣來。

秦奕辰麵色肅然,單手緊緊握成一個拳。

“皇兄。”秦奕辰走到秦亦宣麵前站定,語氣不善道。

淑妃本是還笑著在這秦亦宣說話,卻見秦奕辰如此,她的後話戛然而止,眼神生畏。

秦亦宣察覺道秦奕辰的不對勁來,這也難過自己的王妃出事,很難能淡定。

秦亦宣揮了揮手,示意淑妃先退下。

淑妃起身行禮告退。

待人走後,秦亦宣臉上的和善微微收斂,問道,“賢親王見了朕為何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