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欣閉上眼睛，臉上都是張夫人說話時噴的口水。
當即就有工作人員上前將張夫人兩條胳膊按住，不讓張夫人再上前傷害蘇雨欣。
張夫人情緒失控道，“怎麽和你們蘇家人沾邊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張夫人這話，讓在場圍觀的人不由想起去年刁丞相府的大小姐刁冰煙的事情。
這件事好像和蘇家的兩位小姐也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但到底人沒了，下場很慘。
先是火燒，後是水淹。
為此刁浩宇還捅傷了蘇雨柔。
“張夫人請你冷靜一點！”小和怒道。
蘇雨欣抬手示意小和不要多說話。
蘇雨欣的臉色比方才更白了，而被摑打的地方腫起一個五指印。
“蘇雨欣！你還我女兒命來！”張夫人張牙舞爪的，就要往蘇雨欣身上撲，好在身後有人拉住她。
蘇雨欣臉上沒有什麽情緒，她看向跪在張妙嫣身邊的張庭偉。
張庭偉看樣子已是悲傷欲絕，沒心思管張夫人怎麽樣。
張夫人使了吃奶的力氣，掙脫開兩邊抓著她的人，一下子衝到蘇雨欣麵前，雙手掐住蘇雨欣的脖子。
眾人都愣住了。
饒是小和反應再快，那雙手已經狠狠的掐住蘇雨欣的脖頸。
張夫人用了全身的力氣，“我的千金已經和九皇子訂婚，是你，是你，她的人生全毀了！”
蘇雨欣被掐的上不來氣。
人群驚呼。
秦奕辰本是站在人群外和小廝說話，交代事情。
聽到這邊的動靜，轉過頭，便看到張夫人掐著蘇雨欣的脖子，他們一群人拉拉不開。
秦奕辰眸子一沉，三步並做兩步，一下子衝過人群，衝到蘇雨欣麵前，
秦奕辰身子高大，手臂有勁，一把將張夫人的脖頸提住，提起來，朝後一甩。
張夫人雙腳離地，還未來得及叫喊，人已經被狠狠的甩出去了。
人群再次驚呼。
蘇雨欣雙手搭在膝蓋上，俯下身，喘息著。
秦奕辰冷聲道，“看在張小姐的份上，本王饒你不死。”
張夫人的身子狠狠的撞在樹幹上，爬不起來。
張庭偉這才起身前去扶人。
秦奕辰走到蘇雨欣身邊，雙手扶住她的肩膀，溫聲問道，“怎麽樣？”
蘇雨欣喘息著，搖頭道，“先不要發怒，先……先查清楚這件事。”
秦奕辰應了一聲，他不動神色的將蘇雨欣護在身後，看一眼張妙嫣的屍體。
嘴唇是紫色的，臉煞白煞白，一眼看去身上沒有多餘的傷痕，看樣子是淹死的，但是這一切還是要等仵作來看過之後才能下定論。
秦奕辰道，“張大人，你怎麽看？”
張庭偉慢慢抬起頭，看著秦奕辰道，“王爺，這是下官的女兒，下官……”張庭偉哽咽道，“下官無法理智的去看待這件事，也無法理智的去判斷，下官的女兒到底是怎麽死的。”
張庭偉說著人便哽咽不止。
在場的夫人有孩子的應了不免傷感落淚，小姐聽了也心中難過。
秦奕辰道，“張大人節哀。”
“王爺，這件事您和王妃一定要給下官一個公道，好端端的人怎麽會掉在湖裏淹死了，你們的人都在湖邊站著，怎麽會沒有發現是不是有失職的罪責？”
秦奕辰對衡陽郡主府的業務並不熟悉。
蘇雨欣緩和一會，好了許多，她起身道，“湖邊的負責人過來說一下。”
此人就站在人群中維護在場的秩序，他走上前躬身給秦奕辰和蘇雨欣行禮。
“回王妃的話，這周圍每隔四米都有咱們郡主府的人守著，當時奴才問了守在湖邊的人，沒有人看到張小姐落水，更沒有人聽到呼救的聲音。”那人說道。
蘇雨欣問，“是誰第一個發現張小姐的屍體的？”
“這個……”那人看向方才被秦奕辰甩出去的張夫人。
“是張夫人？”蘇雨欣問。
被點到名字的張夫人睜開眼睛，看向蘇雨欣。
她崩潰的哀嚎著，身子都站不直，“我女兒不見了，我自然要去找，你們都沒人在意，沒有人看到，隻有我親眼看到我的女兒的身體泡在冰涼的湖水中看，我看到我的女兒……”
張夫人哽咽的說不出來話。
蘇雨欣臉上並沒有多餘的情緒起伏。
這麽說來第一個發現張妙嫣屍體的是張夫人。
這件事有太多的蹊蹺。
眾人聽著張夫人的哭訴都跟著難受不已。
張大人道，“下官是接到衡陽郡主府的通知才匆匆趕來的，下官記得出門前妙嫣還高興的換了自己最喜歡的裙子，這是她第一次和下官的夫人來衡陽郡主府。”
“好了。”蘇雨欣冷道，“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確定令千金是不是掉下湖中淹死的，還是被人害死的，你說這些感人的話都沒用。”
蘇雨欣說的話語冷漠的近乎不近人情。
圍觀的眾人低聲討論著。
張大人沒想到蘇雨欣竟然用這種口氣當眾和自己說話。
他愣了愣。
秦奕辰道，“是，當務之急是要確定張小姐的死因。”
秦奕辰喚來身邊的人。
“去把仵作請來。”
“是。”
蘇雨欣問負責湖邊的人道，“張小姐被發現和打撈上來的位置就在這嗎？”
“回王妃的話，是。”
蘇雨欣上前幾步，看了一眼，這個位置離船很近。
不過應該不是從船上掉下來的。
如果是從船上掉下來的會有很大的水花和聲音，岸邊的人一定會看到。
湖麵此刻幾乎是靜止的，所以屍體不會被衝走或者飄著脫離太遠她掉下去原本的位置。
“張小姐會水嗎？”不知為何蘇雨欣忽然想起來在丞相府，刁冰煙落水的那次。
她轉身問道。
張大人怔了怔。
“會嗎？”蘇雨欣又問了一次。
張大人道，“不會。”
不對，張大人在撒謊。
蘇雨欣感覺。
如若一個人不會水，掉進水裏後，因為慌亂勢必會大聲呼救或者撲騰，但據岸邊的人來說，水中沒有任何動靜，所以誰都沒有發現。
蘇雨欣又看向張夫人，問了同樣的問題，“張小姐會水嗎？”
張夫人先是一怔隨後說道：“你為何要問我這種奇怪的問題，難道你覺得我女兒沒了，我還有心思和你來討論這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