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兒搖搖欲墜,藍葉上前去扶了一把,說道,“娘娘小心。”
顧靈兒自然清楚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吩咐春燕去扔掉的毒粉末,不小心毒死了蘇府的四姨娘。
饒是顧靈兒喝了酒,臉色泛紅,現在也有些發白。
她沒想這東西的危害這樣大。
不過是那個過果子沾了些,果子肯定是要洗了,剝了皮才入口的,這樣都毒死了人。
可想而知秦亦宣給她的毒藥藥性有多麽大。
顧靈兒有些後怕。
她還以為就如秦亦宣所言,不過是慢性毒藥。
幸好她都吐了。
顧靈兒說道,“這東西,這丫頭定不是故意的,還請奕辰哥哥饒她一命。”
秦奕辰說道,“這丫頭犯下禍事,已經害死一個人了,本王怎麽能容她,春燕便交給蘇大人處置。”
顧靈兒眼淚眼珠道,“奕辰哥哥,春燕打小服侍我,靈兒已經沒了一個丫頭了,不想再沒第二個。”
秦奕辰沒有說話。
他這樣做為的便是要保顧靈兒。
雖然知府大人是不敢將側妃如何,可這件事說到到底罪魁禍首是顧靈兒。
秦奕辰這樣處置,不過是讓蘇白臉上過得去。
蘇白在官場混跡多年,也與不少高官打過交道。
若是那個大人看上他府中的姬妾,隻要大人高興,想要的,他再不舍,也得將人讓出去。
蘇白是識趣的,所以這件事,蘇白隻好道,“王爺嚴重了,不過是個姨娘而已,怎麽能讓娘娘身邊的人來抵命呢,既然這件事是誤會,那便也不必再追究了,時候也不早了,還耽誤了各位貴人的休息,還請各位貴人主子早些回去休息吧。”
蘇白這番話,給賢親王留足的麵子。
春燕心中一喜,可以不用死了。
說到底,咱們王爺心裏,娘娘還是最重要的。
王爺舍不得娘娘傷心。
四姨娘身邊的丫頭道,“老爺,那我們四姨娘就無辜含冤而死了!這件事怎麽能這麽算了呢,四姨娘的命也是命啊!”
那丫頭說話聲音不大,但是跟前的人都能聽的清楚。
蘇白臉色一沉,拿眼神瞪了多嘴的丫頭一眼,“就你多嘴。”
秦奕辰站的不遠,自然能聽的清清楚楚。
他道,“這件事自然不能就這樣算了。”
秦奕辰此話一出,春燕本是放鬆的身子,倏地繃緊。
顧靈兒詫異的看向秦奕辰。
不知他想要做什麽。
既然這裏的主子都說沒事了,他為何還要揪住不放呢。
“奕辰哥哥……”顧靈兒滿身酒氣,委屈的看著秦奕辰。
秦奕辰道,“來,將這春燕,拉下去打三十大板,若是能活下來算你命大,若是活不下來,正好就低了四姨娘的命了。”
春燕的小臉嚇的慘白。
別說三十大板了,就是十板子,她都受不住。
她自小跟著顧靈兒什麽苦什麽罪都沒吃過沒受過,身上都是細皮嫩肉的。
若是三十大板下去,屁股一定得開花了。
春燕哭著拽住顧靈兒的裙擺,求饒道,“娘娘奴婢不要……”
“春燕,你別不知好歹!”藍葉上前一把拽住春燕,將她拖開,不給春燕求饒的機會,當即命令道,“快拖下去,不要耽誤時間。”
“是。”前來拖春燕的並非是蘇府的人,而是自己人。
自己人手下是知道輕重的,知道這是側妃娘娘身邊的陪嫁丫頭,是斷斷不會將人打死的。
藍葉是個聰明人。
這件事最從開始舍棄春燕保顧靈兒的意圖很明顯,顧靈兒偏要求饒,王爺已經網開一麵,讓下人打春燕三十大板完事,三十大板和一條人命比起來,根本不算是事情。
偏春燕這丫頭,不知死活三十大板都不肯打,又要求饒,春燕求饒,顧靈兒便得向王爺求饒。
夾在中間最不好做的,還是王爺。
所以藍葉才將春燕拉開。
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蘇雨欣自然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想保誰,誰便不能出事,他想要誰出事,隻要勾一勾手指頭,那個人便必死無疑。
所以事情既然已經清楚了,蘇雨欣便一句話都不用說。
春燕被將士拉下去,三十大板打在身上,春燕慘叫著。
秦奕辰唇角含著幾分笑意的看著蘇白。
蘇白聽見那聲音,起碼會好受些。
“好了好了,今日之事就到這吧,請王爺和王妃還有側妃回屋休息吧,下官叨擾時間過久了。”蘇白俯身客氣道。
“蘇大人客氣了。”秦奕辰道。
眾人便往回走。
蘇白等人俯身恭送。
走過後院,來到長廊,秦奕辰吩咐藍葉道,“不要讓蘇白難做人,明日糧食多給他們分一擔。”
“奴婢知道了。”藍葉垂眸應道。
顧靈兒還醉著,蘇雨欣身邊的竹染扶著她,將她扶到屋內。
顧靈兒到頭便呼呼大睡起來。
蘇雨欣率先進了屋子。
秦奕辰沒有再去顧靈兒的屋子,而是來蘇雨欣的屋子。
蘇雨欣沒打算理會秦奕辰,綠菊給蘇雨欣卸了發髻,蘇雨欣換了衣服,便上床睡覺了。
秦奕辰看她一眼,最終也沒做聲,任由綠菊將自己的衣帶解開,他上了床榻。
這一夜,兩人各睡各的,中間像是被拉了一條警戒線。
誰都不會越線。
一夜過去。
秦奕辰起來的時候蘇雨欣知道,但是她懶得動,也懶得服侍秦奕辰,便佯裝沒醒,繼續睡著。
綠菊進來將秦奕辰服侍收拾妥當,秦奕辰便出了門。
蘇雨欣這才從床榻上坐起來。
“綠菊,你來服侍我梳洗。”蘇雨欣喊了一聲在門外候著的綠菊。
今日若是事情處理妥當,他們就要離開了。
蘇雨欣出門的時候顧靈兒正好也正準備出門。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說話。
春燕被打了三十大板是連床都下不了的,便不能伺候顧靈兒,藍葉撥了竹染過去。
竹染看顧靈兒哪哪都不順眼。
“憑什麽要讓奴婢伺候她啊!”竹染給藍葉抱怨道。
藍葉和竹染好歹是從蘇府一起出來的,相處的時間長,竹染自然不用忌諱,敢說這些話。
藍葉道,“你不去伺候,難道是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