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梁氏止住哭聲,委屈的看著他,柔聲道,“老爺何故對我發這樣大的火,我也是看雨柔這般心急。隻是將事情快點查弄清楚,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安心些。”

蘇誌遠板著一張臉坐在蘇雨柔的床榻上,看著梁氏不說話。

王媽媽剛進了院子,便聽見老爺衝著夫人嗬斥道。

她心道不妙,加快腳步來到屋內。

王媽媽上前俯身行了禮,“老爺夫人。”

梁氏忙將臉上的淚擦了擦,她從地上起身,坐在一旁的木椅聲,盡快讓自己平複下來,她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雨欣呢?”

王媽媽說,“大小姐不願出來,奴婢連大小姐的麵都沒見到,便聽院中人出來警告奴婢們。”

梁氏問道,“她們警告你們什麽?”

王媽媽又將綠菊出來說的話,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

梁氏聽言悄悄打量蘇誌遠的神色,想看看蘇誌遠的反應與態度。

蘇誌遠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梁氏瞧蘇誌遠繃著臉,心中也拿不定主意,她試探的問道,“老爺,雨欣將老夫人抬了出了,咱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這疼就當雨柔白挨了,事情就這樣算了吧。”

蘇誌遠頗為驚訝的看著梁氏。

反倒梁氏不吵吵鬧鬧咄咄逼人,蘇誌遠這才有了幾分心疼,覺得是蘇雨欣欺負他們母子二人,蘇誌遠心底才有了一絲想為蘇雨柔討回公道的想法。

他板著的臉稍稍鬆了幾分,輕咳一聲道,“你去讓蘇雨欣過來一趟,便說是我喚的。”

王媽媽應下,心中一喜,正要告退出門。

梁氏喊住她道,“等等。”

王媽媽回過身,又俯了俯身子,問道,“夫人還有什麽吩咐您說。”

梁氏看向蘇誌遠,遲疑道,“讓王媽媽再去院子,我怕雨欣還是不肯出來,不如讓老爺身邊的人去叫吧,這樣雨欣出來的幾率興許大些。”

蘇誌遠聞言,臉色又嚴肅了起來。

“混賬東西!”他低罵一聲,指著身邊跟來的人道,“你去,你去將大小姐給我叫來。”

家丁麵露為難道,“萬一大小姐不來怎麽辦?”

“不來?不來便給我綁也要綁過來!”蘇誌遠吼道。

家丁嚇得身子一哆嗦。

梁氏心底竊喜,她盼望著最好蘇雨欣不來,惹得老爺大怒才好呢。

家丁依言去了。

同去的還有十幾個家丁,為的就是防止蘇雨欣不來,這些人是準備將蘇雨欣硬抗來的。

蘇雨欣在屋內聽聞蘇誌遠派人來叫自己去蘇雨柔院中一趟。

衛媽媽說道,“奴婢陪小姐過去一趟吧,那邊梁夫人和二小姐定將大小姐的壞話都說盡了,奴婢擔心大小姐的安危。”

“不礙事的。”蘇雨欣絲毫不慌,反倒臉上帶著絲絲笑意說,“綠菊陪我去就行了,你們都留在院中。”

“大小姐……”衛媽媽擔心的看著她。

梁氏的手段她是知道的,隻怕蘇雨欣不是梁氏的對手。

在衛媽媽記憶中,蘇雨欣還是從前那個做事不計後果,沒什麽城府的蘇雨欣。

蘇雨欣帶著綠菊出了門。

在屋內,蘇雨柔疼的昏睡過去。

梁氏坐在一旁抹著眼淚,蘇誌遠漸漸心軟,他起身坐到梁氏旁邊,抬手替梁氏擦去臉上的淚水,溫聲安撫道,“雨欣一會便來了,是什麽情況咱們問問清楚,如若是她故意的,要打要罰夫人說是什麽便是什麽。”

梁氏聽言這才撇了嘴巴,點了點頭。

蘇誌遠露出一絲笑意,梁氏也跟著破涕為笑。

好巧不巧,這一幕正巧讓剛進門的蘇雨欣看到。

她挑一挑眉頭,還真不忍心打擾這對恩愛夫妻,奈何,蘇雨欣可沒什麽這多時間讓他們二人浪費的。

蘇雨欣上前跪地道,“女兒蘇雨欣拜見父親,見過梁夫人。”

蘇誌遠忙坐直身子,收斂笑意。

梁氏也快速將臉上的淚珠擦拭幹淨,坐直身子。

蘇誌遠肅著臉問道,“雨柔這樣是你弄的?”

蘇雨欣看一眼床榻上麵無血色的蘇雨柔,她佯裝無辜道,“父親此言差矣!”

“如何說?”蘇誌遠眯起眸子,看著蘇雨欣問。

蘇雨欣道,“妹妹這樣並非是我弄的,而是妹妹自己弄的。”

“一派胡言!”梁氏按耐不住,她道,“雨柔怎會自己弄成這樣,分明是你,是你給雨柔紮完針後,雨柔便成了這樣!你還在這狡辯。”

蘇雨欣繼而無辜道,“梁夫人您這便是冤枉我了。我給妹妹紮針不假,但妹妹身上的病痛也是真的,尋常人被這樣紮一下根本不會疼痛,除非她身上有什麽重病。”

“雨柔能有什麽重病,你胡說什麽?”梁氏道,“每月柳大夫都會給雨柔請平安脈,我從未聽過雨柔身體有什麽異樣,反倒是你!”

梁氏指著蘇雨欣道,“你那銀針一紮,雨柔便疼痛不已,是你使了什麽法子,讓雨柔這般難受!”

蘇雨欣道,“梁夫人若是不信,那便讓我紮一針瞧瞧,看看是否是紮針的問題,還是雨柔妹妹身上本身就有病的問題呢?”

梁氏將蘇雨欣的話在心中一轉,她本想這也是個法子,可以證明蘇雨欣的話是假的。

但轉念一想,這樣做,如果將她紮疼了,蘇雨欣會說她身上也有病,若紮不疼,她就又會說是蘇雨柔自己有病,所以紮針才會這樣疼。

怎麽樣她都可以有話說,梁氏慶幸自己方才沒差點中了她的詭計。

梁氏道,“你巧言令色試圖掩蓋事實的真相,方才我已請大夫看過了,說雨柔身上根本就沒病!是你故意報複她!”

“報複?”蘇雨欣抓住梁氏所說的關鍵詞,“我為何要報複雨柔妹妹,可是雨柔妹妹做了什麽虧心事,好讓我報複的?”

這一問將梁氏問住。

可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蘇誌遠看向梁氏。

蘇雨欣淡淡的笑了笑又道,“父親,梁夫人,雨柔妹妹不過是受不了紮針的疼痛,躺在這床榻上哭訴,你們心疼便要唯我試問,但請父親和梁夫人想一想,我若真的對雨柔妹妹做了什麽,老夫人是那般疼愛孫女,她又豈會輕易饒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