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歡手上的力氣極大,這三十巴掌下去,那丫頭的臉必定得腫上半個月才能見人,而相歡的手也得疼上半月。
那丫頭疼的大叫。
這丫頭是蕭姨娘從自己娘家帶來的,自小跟著自己長大的丫頭,她自然舍不得。
“夫人,小姐請你們別打了,這丫頭不懂規矩,是做主子的錯。”蕭姨娘說道。
“您現在懷有身孕,誰敢罰你啊。”蘇雨柔說道,“這丫頭代你受罰,也沒什麽錯,蕭姨娘你就別操心了。”
蕭姨娘閉了閉眼,此刻她已經感覺跪不住了, 腿酸痛的沒有知覺,肚子也有些不舒服。
而她的丫頭被掌摑的慘叫聲傳入她的耳朵,一聲聲刺痛著她的耳膜。
蕭姨娘單手撐著地,轉頭看向自己的丫頭。
蘇雨柔起身,慢悠悠的走上前,想故意找事。
她示意讓兩邊抓住那丫頭的人鬆手,她上前一手揪住那丫頭的耳朵。
丫頭的手被鬆開,她疼極了,便抬手去阻擋蘇雨柔來擰自己的耳朵。
蘇雨柔長長的蔻丹掐住那丫頭耳朵的皮肉,感覺蘇雨柔是想將她的耳朵硬生生的撕扯下來。
丫頭抬手阻止,她隻是輕輕的碰了一下蘇雨柔的手,便聽蘇雨柔大叫一聲道,“你的指甲把本小姐手上的一塊收摳掉了。”
丫頭當即淚眼婆娑的看著蘇雨柔。
蘇雨柔捂著手,看不到她手的真實情況。
蘇雨柔說道,“你找死是不是?”
丫頭拚命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丫頭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甲,她的手指甲光禿禿的,怎麽可能會剜掉人的一塊肉呢?
是蘇雨柔故意的。
“你還敢狡辯!”蘇雨柔厲聲道。
“二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沒有長指甲,怎麽可能會弄傷您呢。”丫頭說道。
“你還敢狡辯,難不成眾目睽睽之下還是我誣陷你不成?”蘇雨柔厲聲叫著,單手捂住手臂,根本看不到是不是受傷了。
“奴婢沒有。”那丫頭搖頭。
“來人將她的指甲給我拔了!”蘇雨柔命令道。
蕭姨娘豁然跪直身子,轉頭看著蘇雨柔。
那丫頭臉色一白,十指連心,指甲拔了她得有多難受。
“求求二小姐,奴婢還要伺候蕭姨娘,奴婢的指甲不能拔掉哦。”丫頭哭喊道。
相歡已經抓住那丫頭的手,就準備上刑了。
蘇雨柔笑道,“你放心,就算你不能伺候你們蕭姨娘,現在蕭姨娘懷孕,是蘇府的寶貝疙瘩,自然有的是奴婢伺候你們蕭姨娘,無須你擔心。”
相歡抓住丫頭的手,老虎鉗子,捏住那丫頭的指甲蓋,低聲問道,“二小姐,奴婢動手了?”
“嗯。”蘇雨柔下了命令。
那丫頭臉色一白。
“拔!”蘇雨柔道。
相歡手下用力……
“啊!”丫頭慘叫聲穿過了院子外麵。
蕭姨娘的臉上越來越沒有血色。
她痛苦的雙手抱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看著那丫頭。
趙姨娘臉上沒有什麽神情的看著身後的一切,並沒說話。
這就是成為別人眼中釘肉中刺的下場。
梁氏回來了,蕭姨娘大抵不會有什麽好過的日子了。
等將來若是她懷孕了,也許會和蕭姨娘一樣,表麵上受著全府上下的尊敬,受著蘇誌遠的寵愛,蘇老夫人的關心,可背地裏的艱辛和酸楚隻有自己的知道。
就如現在這樣,蕭姨娘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丫頭被人拔了指甲,卻不能做些什麽。
蕭姨娘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喊道,“我的肚子!肚子!”
她的雙腿中間隱隱有些血色。
梁氏看到了並不驚慌,她道,“蕭姨娘受驚了,又動了抬起,怕是要生了,讓我院中預備好接生的產婆過來。”
“是。”屋內的丫頭應道。
蕭姨娘身子歪倒過去。
本是距離她臨產還要兩個月,現在這樣早便要生了,危險有多大。
“不要啊……”蕭姨娘想拒絕,但是她的身子的狀況並不容許。
蘇雨柔滿意的看著蕭姨娘的狀態,知道她們做這一切的目的達到了。
相歡手下的丫頭被拔了指甲,早已疼的暈倒過去。
她這樣做,為的就是想刺激蕭姨娘,引起她的胎動。
而接生的產婆則是梁氏的人準備的,現在她們要臨時找產婆也來不及了,且蘇誌遠剛出去,蘇老夫人也不在府中,這府中的一切還不是 由她們說了算。
“罷了,你趙姨娘你起來吧。”梁氏抬手讓趙姨娘起身。
“謝夫人。”趙姨娘臉色不變,隻要火燒不到她的身上,她便無所謂。
梁氏似乎是注意到趙姨娘的神情,頗為有趣的看了起來。
其他人看到這樣的情景早已慌亂不堪,而趙姨娘確實這般淡定,著實讓人佩服。
趙姨娘站得遠,她不想往跟前湊。
沾染上蕭姨娘身上的血,總歸是沒有什麽好處的。
她又不是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所以早就見怪不怪了。
上次她差點將命搭進去,而現在,她隻好避而遠之。
梁氏掩住看趙姨娘異樣的眼光。
“快將蕭姨娘帶進去!”梁氏命令道。
幾個家丁將趙姨娘抬起來,送進去。
大夫產婆很快便來了。
梁氏和蘇雨柔還有趙姨娘在外麵等著。
不少片刻,大夫出來了。
梁氏問道,“大夫,蕭姨娘怎麽樣?”
“回夫人的話,蕭姨娘怕是要生了,這動了胎氣羊水破了。”太醫說道。
“好。讓接生的產婆準備吧。”梁氏吩咐道,“讓人多燒熱水,還有準備幹淨的布子和剪刀。”
“是。”下人應道。
蕭姨娘叫喊著,眾人聽著揪心。
這一胎可是蘇誌遠和蘇老夫人盼來的,這好不容易要生產了,這兩位還不在。
隻有剛出了大理寺的梁氏在坐鎮給看著。
蕭姨娘院中的人自然慌了。
眾人就在簾子外麵等著。
這血水一盆盆的從裏麵端出來。
有人在祈禱蕭姨娘的孩子千萬不要有事,有人在詛咒,這孩子生不下來,或者生個女孩。
眾人心思各異。
蕭姨娘院中的人知道在梁氏院中發生的事情後,有的悄悄前去請老夫人,有的去找老爺。
隻要有一個在,梁氏便不敢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