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辰望住蘇雨欣問道,“那這樣說來,王妃便是同意隨本王一起回上京城了?”

“嗯。”蘇雨欣應了一聲。

秦奕辰朗聲笑道,“等本王盡快忙完這邊的事情,便帶王妃回上京城,我們回家。”

“好。”

……

宮中。

戶部的人傳來密報。

秦亦宣看著手中的奏折,臉色越來越差。

皇後上官書南正好進來給秦亦宣送安神湯。

秦亦宣身邊的小太監看秦亦宣麵色不好,便好意提醒道,“皇後娘娘,皇上今兒看了戶部遞上來的折子心情好似不大好,現在皇上還盯著那個折子發呆呢,娘娘您這個安神湯還送嗎?”

上官書南聽到秦亦宣心情不好,她的心情一瞬間便極好。

她道,“自然是要送的,皇上每日喝了本宮親手熬製的安神湯,皇上才能睡的安穩,皇上既然心情不好,就更應該喝本宮親手熬製的安神湯了,不然到了晚上皇上豈不是更睡不安穩了?”

“是,皇後娘娘說的是。”小太監見皇後執意要將安神湯送進去,便也不再阻撓。

“皇後娘娘您請進。”小太監上前替上官書南將大殿的厚簾子撩開。

上官書南蓮步輕移,走進去。

秦亦宣還在看著折子沉思,絲毫沒有察覺到上官書南進來。

殿中沒有幾個伺候的奴才,整個大殿靜悄悄的。

就連奴才們走路都是靜悄悄的,生怕打擾到皇帝看奏折。

上官書南走到秦亦宣身邊,她將安神湯提著放在一旁。

秦亦宣看著折子看的沉迷,不知在想什麽事。

上官書南坐在秦亦宣身邊,她朝那折子上看了一眼。

雖說後宮不得幹政,這折子是上官書南萬萬不能看的。

但上官書南好奇,到底是什麽事,能讓秦亦宣這般愁眉不展。

秦亦宣感覺到耳邊一股灼熱的呼吸灑來,他轉過頭看到上官書南,秦亦宣猛地將手中的奏折合上。

秦亦宣還陷在奏折上的事情中沒緩過神來,眉頭緊蹙,他的聲音也不由地低沉嚴厲幾分。

“皇後什麽時候來的?”

上官書南聽到秦亦宣語氣中的不滿,她忙起身走到桌案前跪地,垂眸道,“皇上恕罪,臣妾見皇上眉頭深鎖不展,臣妾隻是想讓皇上喝碗安神湯緩緩,但臣妾又不敢打擾皇上,便進來時沒有出聲,臣妾也是剛進來。”

秦亦宣瞧見上官書南如此驚慌,便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方才他的神色太過嚴厲了。

秦亦宣閉上眼睛,抬手他使勁的順了一下眉頭,這才展開眉頭看向上官書南說道,“朕沒有責怪皇後的意思,皇後快起來,過來坐。”

上官書南這才慢慢起身,緩慢抬眸望了秦亦宣一眼。

方才她之所以那樣小題大做的跪下,是而因為她看到了秦亦宣手中奏折上的三個字。

“賢親王!”

秦亦宣將奏折合上的太快,她沒有看清楚後麵寫的是什麽,但隻單單看到那三個字她便心慌不已,她怕秦亦宣看到自己臉上慌亂的神色,所以才起身當即跪下請罪,將臉埋下去,調整自己臉上的情緒。

上官書南重新坐在秦亦宣身邊,她抬手,雙手柔弱無骨的搭在秦亦宣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著。

“皇上整日看奏折看的辛苦了些,臣妾給您揉一揉。”上官書南溫聲道。

秦亦宣笑道,“還是皇後體貼入微。”

“這都是臣妾應該的,皇上過譽了。”上官書南想再看看讓秦亦宣發呆的奏折,奈何秦亦宣將奏折放在一膀不看了,反而閉著眼睛靜靜享受起上官書南的按摩。

上官書南揉按了一會,瞧秦亦宣沒有再看奏折的意思,她斟酌著,便開口道,“不知方才讓皇上煩心的是什麽事,皇上可願說給臣妾聽,臣妾願為皇上排憂解難。”

秦亦宣伸手抓住放在他肩膀上揉捏的上官書南的手,他搶拍了拍說道,“不過是朝中的事情,也沒什麽大事,朕何必說給皇後,讓皇後也跟著朕煩心呢。”

上官書南眼眸微微轉動。

她說道,“皇上這話便是見外了。臣妾與皇上同心一體,皇上的煩惱自然是臣妾的煩惱,皇上若是不想說是不是瞧不起臣妾,以為臣妾隻是一個後宮婦人,幫皇上解決不了任何煩惱?”

上官書南在說這話的時候,心中其實是沒底的。

她知道後宮不得幹政,她不過是仗著這段日子秦亦宣對她極好,寵著她而試探秦亦宣的底線,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來。

上官書南見秦亦宣沒有開口說話,她當即停下手,上官書南走到桌案前再次跪地道,“皇上恕罪,是臣妾逾越了。”

“朕隻是在想要如何與皇後說,並未有怪罪皇後的意思。”秦亦宣起身走到上官書南身前他伸出雙手,將上官書南扶起。

上官書南垂眸。

秦亦宣抬手摸了摸上官書南的手背,說道,“還不是北方鬧饑荒的事情,西北鬧的最嚴重了,因為饑荒死了的百姓太多,那些屍體長時間堆放在街頭沒人處理,而產生了瘟疫,底下的人來報,這瘟疫好像已經傳到上京城來了,朕就是為這件事在煩惱。”

上官書南是何其的玲瓏心思。

這事情究竟是怎麽樣的,她豈能不知道。

秦亦宣所說的事情,是真的,但是這件事是之前就有了,上官書南隱約有所耳聞。

而方才的奏折上分明寫著“賢親王”三字,看來是另有其事,秦亦宣不說便是不想告訴她了。

上官書南斂眸,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說道,“是臣妾冒昧了,皇上說的這些事情,臣妾的確沒有辦法幫皇上排憂解難。”

秦亦宣笑道,“若是皇後能想出好的法子解決的話,那朕還要那些大臣做什麽。”

上官書南跟著低低的笑了幾聲,上官書南說道,“皇上您先把安神湯喝了吧,皇上再不喝這安神藥就該涼了。”

秦亦宣聽到安神湯三字,眉頭不可察覺的皺了一下,他道,“朕今日不想喝。”

“可這安神湯可是臣妾親手給皇上熬的,皇上若是不喝,便是傷了臣妾的心。”上官書南嘴上說著,手底下已經將安神湯取出來倒在碗中,端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