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蘇雨欣打開書房門，朝大堂走去。
紅昭站在殿中，她目光話環繞四周，自打上次動泰安寺分別，蘇雨欣告訴她她家的地址，便說有空上府來玩。
今日她正好途徑上京城，想起蘇雨欣，便來瞧瞧。
她見過那些豪華的宮殿，也見過有錢人家的千金貴族的小姐，但像蘇雨欣這般有錢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從方才進了大門，便看到有兩尊石獅子在吐水，那石頭雕刻精細，比她長劍上名家雕刻的花紋還有貌美十倍。
就光那兩尊石獅子，紅昭便看出價值觀不菲。
還有這屋內的擺設。
紅昭彎腰看著桌案上擺放著的古董青花瓷瓶，這樣的東西曾她路過蘇杭時，看到江湖中一個山莊家的主人收藏了一對這樣的瓷瓶，是前幾朝的皇帝流傳下來。
聽聞價值連城，他們都是隻可遠觀，而不能近碰的。
反倒這樣珍貴的東西，在蘇府竟然隨意的擺在大堂的某個角落，她想摸就摸，想碰就碰，根本無人看管。
可想而知蘇府的家底是多麽雄厚。
紅昭細細觀賞著大堂內的布置。
她的目光停留在牆壁上掛著的一副山水畫中，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再看到畫的落款，她便知道，這是名家所畫。
紅昭正驚訝的合不攏嘴，這邊蘇雨欣便來了。
“紅昭？”蘇雨欣喚著她的名字。
紅昭轉過身，看到蘇雨欣，竟和第一次見麵時有些不一樣了，這樣的變化還挺大的。
紅昭注意到蘇雨欣身後跟著七八個丫頭和七八個家丁。
“雨欣你瘦了！”紅昭驚訝道。
蘇雨欣笑一笑說，“有嗎？”
“有啊！而且瘦了很多，看起來整個人也漂亮了好多好多！”紅昭抓著蘇雨欣左看看右看看的，說，“你是怎麽做到的，怎麽在短時間內變的這麽瘦。”
“管住嘴，少吃便好了。”蘇雨欣拉著紅昭坐下。
兩人寒暄起來。
自上次之別後，兩人已是許久未見。
蘇雨欣問，“泰安寺的和尚呢？”
紅昭聽聞和尚的名字，隻笑道，“嗨，別提了。”
“怎麽了？”
“上次我們同去泰安寺，我本是向他道別的，你也知道在泰安寺發生的事情，我看他那樣在乎我，心一動，以為他會隨我下山。但是吧……”紅昭低頭複笑，“我想錯了。”
“你繼續說。”蘇雨欣安靜傾聽者。
“他並不是隻對我好，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紅昭想起後來的種種道，“你說讓我去看看他在佛寺中是否是真正的快樂，我便在佛寺以參佛念經的身份住了小半月。”
“在這半月中，我們並不常見。日常我念我的經，他打他的坐，忙他的事情，有時我們好幾日才見一麵，見麵也沒什麽特別的話題，他隻問問我參佛參的如何，就像其他和尚一樣，過問一句，便走了。”
蘇雨欣點頭，這些事情她已經料到了。
和尚眼中不是沒有紅昭。
而是和尚眼中容納的是萬物，他眼眸所包含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所以紅昭在他的眼裏心中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個，並沒有什麽特別特殊之處。
紅昭語氣淡淡的，她說這些話的樣子神態，蘇雨欣看得出來，紅昭已經不再執念，她對和尚已經是釋懷了的。
紅昭繼續道，“我當時不能理解，以為他是故意躲著我，有一日我便偷偷跟蹤他，想看看他在泰安寺中一日都在忙些什麽。於是我悄悄跟了去。”
“從早晨雞還沒叫，天還黑著，他便隨著他們起床，盤腿坐在大佛殿中，一群和尚眼眸閉著，手裏都持著一串佛珠，在念經，早晨念經結束，他去敲鍾，在之後隨著眾人去吃齋飯，接著開始打掃泰安寺的後院。”
“午後他會隨著弟子一起練功，晚上繼續打坐念經參佛。就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我看到他臉上的神情是平淡輕鬆的，仿佛這樣無聊呆板的生活他已經習慣了。”
紅昭說完，看著蘇雨欣道，“當初你說的是對的，如今我已經釋懷了，我不能陪著他一直守在泰安寺，我還是想出去看看，走一走，所以我便出來了。”
蘇雨欣點點頭，不予置評。
人各有誌，她與和尚是兩種不同類型的人，他們要走的注定不會是同一條路的。
蘇雨欣抬眼，忽地將紅昭看住，問道，“所以，你今日來找我是……”
紅昭不好意思的笑一笑道，“的確是有事，我也是有事才特意找上府的，要是無事，我便會約你在別處見麵。”
蘇雨欣點頭，“什麽事，你說。”
紅昭抬手撓一撓額頭。
“不要不好意思，你說就好，我能幫到你的，絕不推辭。”蘇雨欣道。
紅昭說，“行走江湖囊中羞澀，我來是想……”她頓一頓道，。“我來是想問你借一點路上的銀子，等我日後有錢便會還你。”
蘇雨欣笑道。“我以為是什麽大事需要我幫忙的呢。”
“這也是大事，怎麽能不叫大事呢，沒了銀子吃不飽穿不暖啊，對於我來說銀子就是我的大事！”紅昭看著蘇雨欣的神情，看樣子應該會借給她吧。
蘇雨欣朝身後的人吩咐道，“綠菊去淺雲院將那箱子裏的東西拿一荷包給我。”
綠菊瞪大眼睛問道，“小姐要拿這麽多碼？”
一荷包的金子不在少數。
“快去。”蘇雨欣道。
綠菊當即不再多問，便去淺雲院拿東西。
紅昭強調道，“我要借的不多，能夠我填飽肚子到南方就行。”
蘇雨欣笑道，“放心足夠了。”
紅昭不知，蘇雨欣要給她多少銀子。
當綠菊將滿滿一荷包的金子捧到她眼前的時候，她驚訝的張大嘴巴，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她道，“雨欣，我不需要這麽多，這也太多了，而且你借我這麽多金子，我這輩子都沒辦法還給你的。我隻需要一點點銀子就夠了。”
蘇雨欣按住她正準備歸還的手道，“這些金子是給你的，不需要你歸還。”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