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誌遠臉色難看至極。

他大步走過去,沒看身後的蘇雨柔,他坐在主座上。

一旁候著的丫頭顫顫巍巍的給蘇誌遠倒了一杯茶。

“老爺請喝茶。”

蘇誌遠端過茶盞大口喝下,又盡數噴出來。

“賤婢,你是想燙死我?”蘇誌遠怒罵道,他將茶杯砸到那婢女身上。

那婢女當即跪地。

這茶水平時日都是這麽燙的,若是有些涼,蘇誌遠好還會嫌棄太涼了,所以一直都是小火慢慢煮的,溫度基本都保持在這。

從前蘇誌遠從未說過燙。

婢女跪在地上欲哭無淚。

蘇老夫人問道,“你去蘇府怎麽了,怎麽回來發這樣大的脾氣?”

現在也就隻有老夫人個敢問這話。

梁氏扶起蘇雨柔。

蘇雨柔的臉當即變的又紅又腫。

她唇角滲出血來。

蘇誌遠抬手指著蘇雨柔怒罵道,“左一口一個蘇雨欣叫著,右一口一個蘇雨欣叫著,蘇雨欣再怎麽樣,她也是你姐姐!你和她比起來要頭腦沒有頭腦還敢在她眼皮子底下使壞?”

“頭腦簡單幼稚,真不知為父是怎麽生出你這樣的女兒來的,空有一副皮囊!”蘇誌遠的這些話毫不留情麵的刺向蘇雨柔。

還當著那麽多下人的麵。

蘇誌遠一點麵子都沒給蘇雨柔給。

“老爺您這是做什麽?雨柔生下來,我們自然是打不得罵不得的,您怎麽能當這麽多人的麵打她呢?”梁氏抱住蘇雨柔疼惜道。

蘇誌遠本就為了救蘇雨柔而丟失了兩個最賺錢的行當,他心中怒火中燒。

蘇誌遠說道,“不打她蘇雨柔不長記性!你說說,她在雨欣身上栽了多少跟頭。”

別說是蘇雨柔在蘇雨欣身上栽了多少跟頭了,就整個蘇府。

蘇誌遠、梁氏、蘇老夫人都在蘇雨欣身上栽了不少跟頭。

蘇雨柔偏偏是個沒腦子的,蘇雨欣又是個人精。

回回都被蘇雨欣反打回來。

“刁冰煙的死還沒讓你醒悟嗎?”蘇誌遠抬手指著蘇雨柔,怒罵道,“在衡陽郡主府的船上,刁浩宇的那一刀就應該捅死你!”

蘇雨柔聽著蘇誌遠近乎於羞辱的語言攻擊,眼淚直流。

從小到大,蘇誌遠確實沒有對她說過這樣重的話。

她抬手無聲的抹著用惡劣,不敢大聲哭。

梁氏抬手輕拍蘇雨柔的脊背,安撫著。

“老爺您就少說兩句吧,當著這麽多人的麵……”

梁氏一語還未說完,蘇誌遠怒道,“你身為蘇雨柔的母親,你以為就能脫得了幹係?蘇雨柔做的這件事,是你從中教唆的吧?”

蘇誌遠又指著梁氏說道。

梁氏的驚訝萬分。

看來蘇誌遠什麽都知道。

往日裏,他不是不清楚,而是不願意說罷了。

“是你教女不善,這件事合該你們娘倆一起來擔負責任!”蘇誌遠氣的不行。

蘇老夫人本想著為蘇雨柔說兩句話,但瞧見蘇誌遠的這樣子,便知道此行去找蘇雨欣一定不是很順利。

至於什麽原因,等一會蘇誌遠氣消了再問。

蘇老夫人便坐在一側沉默不語。

蘇雨柔擅作主張的事情,都是蘇家來給她擦屁股,上次假千金的事情便是梁氏為她背黑鍋,被關在大理寺半年之久。

這次呢,蘇誌遠被氣的半死。

蘇誌遠怒道,“若不是看在你是我親閨女,蘇府也要跟著你受牽連的份上,為父真不想管你的這件事爛事!”

蘇雨柔哭著。

梁氏看著站在一側垂著頭聽著的下人怒斥道,“你們都傻站著幹什麽,還不都退下!”

“是。”殿中伺候的奴才躬身告退。

蘇誌遠道,“都退下做什麽,合該讓人都來看看,我蘇誌遠教養出來的好女兒?”

蘇雨柔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蘇誌遠道,“為父隻幫你這一次,若有下次,你們娘倆自己想法子去解決吧!”

蘇雨柔哭著不說話,梁氏也不想應聲。

蘇老夫人瞧蘇誌遠的氣應該已經消的差不多了,便問道,“誌遠啊,到底怎麽了,回來就生這麽大的氣,可是蘇雨欣那丫頭給你難看了?”

“那倒沒有。”蘇誌遠發了一通脾氣舒服多了,便道,“蘇雨欣那丫頭精明的很。”

說到這,蘇誌遠哼笑一聲,似乎是在嘲諷自己。

“怎麽了?”蘇老夫人繼續問道。

“她要我十二商行中的渡口和金行來作為交換的條件,換蘇雨柔的這件事。”蘇誌遠抬手扶著額頭說道。

“什麽!”蘇老夫人驚訝道,“丫頭的胃口這麽大?”

“那可不,張口就要渡口和金行,渡口是進出口貨物用的,商行所有從外來,和從裏出的貨物都得從渡口走,這中間的利潤可不是一點半點的。”

蘇誌遠氣到手臂發抖。

梁氏不敢再說話了。

她知道十二商行對於蘇誌遠來說比他自己的命都看重。

怪不得蘇誌遠會生這樣大的氣。

蘇雨柔卻不懂。

蘇雨柔本以為是什麽呢,沒想到隻是那兩個商行的生意作為交換條件換來的。

她不滿道,“父親,不過是兩個商行而已,是女兒的聲譽重要還是你的錢重要?”

梁氏想要阻止蘇雨柔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晚了。

蘇誌遠的眼神像是要吃人那般的可怖,他看著蘇雨柔道,“這話你姐姐在王府的時候也問過為父。”

蘇誌遠說道,“你知道為父是怎麽說的嗎?”

蘇雨柔搖搖頭。

蘇誌遠冷嘲一聲道,“連你姐姐都懂的東西,偏你這麽白癡,怎麽什麽都不懂?還會問為父這樣蠢笨的話?”

蘇雨柔便是更聽不懂蘇誌遠的意思了。

方才蘇誌遠分明說了這句話蘇雨欣也說,為何就是蘇雨欣懂,她不懂,她問就是蠢笨就是白癡了?

“父親你什麽意思?”蘇雨柔道,“難道在你心裏,我永遠都比不上姐姐是嗎?”

蘇誌遠冷嘲道,“自然是你著實太笨!”

那句話蘇雨欣說自然是為了激他。

在蘇雨欣心中自然知道,在蘇誌遠眼中商行大過一切。

所以蘇雨欣說那話是在激她,也是在故意諷刺她。

而蘇雨柔說這話,便是蠢笨了。

她以為自己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