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知錯了。”秦羽景垂著頭,除此他不知再說些別的什麽話。

妖月的事情,或許天底下沒有人能理解他,但他就是過不去心中那道坎,他無法原諒自己。

妖月的離開說到底是因為他的緣故。

“現在你跟朕走!”秦亦宣一頓脾氣發完心中倒是舒服了許多。

上官書南坐在秦亦宣的一側,她本以為秦亦宣會廢掉譽王,但沒有。

看來秦亦宣雖然是看譽王恨鐵不成鋼,但到底是心中喜愛這個兒子,不然在她沒回宮之前便已經聽說秦亦宣打算將譽王封為太子了。

隻不過是自己的回宮大亂了這一切。

且現在上官書南又沒有生育能力,九皇子還太過年輕,皇子中唯一穩重的便是譽王了。

譽王也曾是秦亦宣最喜愛的皇子之一。

上官書南看秦亦宣的意思是還想將秦羽景封為太子。

上官書南抬手撫了撫發髻,看著秦羽景,眼眸我微微轉動道,“譽王殿下,本宮聽聞你的那個妾便是從翠玉樓裏出來的姑娘是嗎?”

秦羽景聽到上官書南提到妖月,不由的挺直了脊梁骨。

“皇後娘娘您想說什麽?”秦羽景問道。

上官書南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本宮記得之前譽王來翠玉樓喝花酒,被蘇家二小姐撞到,這件事在上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本宮還以為你的那個妾是因為你來翠玉樓而吃醋了,所以才跑了的呢。”

“才不是!”提到妖月,秦羽景果然激動萬分。

秦羽景猛地的從地上站起來,本就是喝醉了,他借著酒勁,膽子便大了起來。

“皇後娘娘,您不知道的事情便不要瞎說。”秦羽景的語氣有些凶。

上官書南卻並未生氣,她隻是淡淡一笑道,“那原是本宮聽錯了,但區區一個妾竟然敢和堂堂王爺和離,既然妾走了便走了,你是王爺,又做出這幅樣子來,豈不是太多兒女情長了?”

上官書南故意道,“你這樣重感情,日後你父皇怎麽將江山交到你的手裏啊。”

秦羽景聽到這話,不由地站直了身子。

如今宮中皇後最受寵,皇後的孩子沒了,又不能生育了,看樣子皇上還是打算將自己立為太子?

皇帝秦亦宣自始自終沒有多說一句話。

他沉默的坐著。

秦羽景摸不清秦亦宣的意思。

這讓他繼承大統的意思到底是皇後隨口說說的,還是皇帝正有此意?

皇後瞧見秦羽景眼眸一亮的神色,心中一喜,看樣子秦羽景已經上當了。

上官書南單手扶額,又佯裝可惜道,“唉,不過是可惜了。”

“皇後娘娘您說什麽可惜了?”秦羽景見上官書南的轉折,心中不由不免忐忑起來。

上官書南說道,“你父皇雖然正值壯年,是不需要過早的考慮立太子的事情,但是眾多皇子中,也隻有你譽王最出類拔萃,本宮瞧著也很是喜歡的緊,但是吧,你怎麽不爭氣呢,一個蘇家的千金已將你的名聲盡毀,後來又是一個妾,堂堂皇子怎麽能在這種地方一連數日的醉酒呢?”

上官書南說的可惜至極,看樣子倒像是真的為秦羽景惋惜一樣。

秦羽景現在徹底摸不清皇後和皇帝的意思了。

到底是有意要立他做太子,今日前來是提醒他的,還是本來打算要立他為太子,今日前來是教訓他的?

秦羽景問道,“皇後娘娘這件事是兒臣錯了,但是皇後娘娘何必出言教訓兒臣?難道做錯這些事情,便不是一個好王爺了嗎?”便不能做太子了嗎?

後半句話,秦羽景到底是止住了沒有說出來。

但其中意思,上官書南和秦亦宣豈能聽不明白呢。

秦亦宣心中已經有了數,秦羽景是想當太子的。

原先玉貴妃在的時候,秦羽景便是急不可耐。

後來玉貴妃不在了,本以為秦羽景已經沒了這個心性,沒想到他還是想,還是覬覦那個位置。

現在皇後不能生育,她自然沒有必要為自己的孩子扳倒譽王的理由。

況且方才的那番話,在秦亦宣聽來,是在教導秦羽景好好做人。

秦亦宣沉聲道,“譽王,朕給你的,那叫給,朕不給你的,那你便不能搶,你明白了嗎?”

秦羽景說到底還是不明白,今日醉酒頭暈暈沉沉的厲害,根本沒有辦法好好思考秦亦宣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好了,朕在你身上浪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跟朕回去!”秦亦宣起身。

上官書南跟著起身。

秦羽景不敢反抗。

上官書南看一眼秦羽景。

秦亦宣先行出了門。

上官書南隨後便要出門,在臨出門時,上官書南故意走慢一步,當秦羽景走到她身邊的時候,上官書南小聲道,“本宮覺得這個太子之位非你莫屬,所以你要好好表現,別讓九皇子搶占先機,畢竟你最近犯的事情太多,皇上難免對你心中有怨。”

秦羽景怔楞片刻。

上官書南的意思是……皇帝有意要立九皇子為太子?

本是打算要立自己為太子的,就因為自己在翠玉樓醉酒,所以錯失了這個機會?

上官書南都已經踏出房門,卻瞧見秦羽景還站在屋內怔楞著。

上官書南別有深意的笑了笑便繼續往前走。

秦羽景反應過來時,忙跟了上去。

這個上官書南不是應該和他的母妃玉貴妃有過節,她不應該這樣來提醒自己。

今日為何這般好?

秦羽景追過去,站在上官書南的身後,小聲問道,“皇後娘娘這般提醒我,到底安的什麽心?”

秦亦宣走的極快,已經下了樓梯往外走了。

他害怕被這裏的人認出來,畢竟皇帝來這種地方若是被發現了,還是極其丟人的。

上官書南看到秦亦宣走遠了,便故意放慢腳步低聲道,“你母妃將本宮的孩子害沒了,還害的本宮再也不能生育,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的愧疚之心?”

秦羽景聽到上官書南提到自己的母妃,當即便板著臉,冷聲道,“母妃已經將一條命賠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你會錯本宮的意思了。”上官書南不怒反笑。

秦羽景更是不解。

“還請皇後娘娘直言,不要彎彎繞繞,讓兒臣猜來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