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書南笑道,“有皇上保護臣妾,臣妾才不怕呢。”

“朕也有大意的時候,要讓朕說,這件事幹脆就不能同意。”秦亦宣說道。

上官書南道,“皇上您多慮了。如果譽王有別的心思,臣妾在宮裏,他是不敢下手的,再說了,臣妾答應譽王殿下,也是有別的原因的。”

“什麽原因?”秦亦宣方才便看出皇後眼眸裏另有隱情。

隻不過礙著秦羽景在,他便沒有問。

上官書南道,“皇上您也知道,臣妾因為玉貴妃的謀害孩子沒有了,日後也不能再有孩子了,皇上是處死也玉貴妃,但皇上仁慈,譽王殿下是皇上眼前看著長大的孩子,譽王殿下與皇上是打斷骨頭也連著筋的,是段段不能將譽王殿下如何。”

秦亦宣聽出其中的意思了。

皇後的是意思是處死玉貴妃了,但是因為挨著皇帝的考慮並不能將譽王怎麽樣。

上官書南又說道,“雖說臣妾的孩子是因為玉貴妃才沒的,臣妾應該也要恨譽王殿下才是,不過換個角度來想,譽王殿下的母妃是因為臣妾沒有的,譽王殿下豈不是更很臣妾?”

秦亦宣點頭,“皇後能換位思考是不錯的。”

“那既然譽王殿下這般恨臣妾,臣妾日後又膝下無子,臣妾也沒有個靠山,既然譽王殿下想和臣妾來和解,臣妾自然是願意的,希望臣妾與譽王殿下之間的這段母子情分,能將這段仇恨化解了,當然是極好的。”

上官書南說道,她伸手拉住皇帝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道,“皇上的擔心臣妾自然是知道的,但換個角度想,臣妾的想法是不是也不錯?”

“是那個逆子太不懂事了,還是皇後善解人意,考慮到了朕與那逆子之間的關係,讓皇後受了不少委屈。”皇帝秦亦宣反手將上官書南的手握在手裏。

他輕輕的拍了拍皇後的手背道,“皇後讓你受委屈了。若是這個逆子日後對你再不敬,你 I便 告訴朕,朕親自收拾他!”

“臣妾多謝皇上費心,臣妾沒有受委屈,倒是當日臣妾的孩子沒了,讓皇上為難了。”

上官書南如此善解人意的說話,倒是讓秦亦宣十分不好意思。

秦亦宣將上官書南的肩膀攬過來。

上官書南在秦亦宣的懷中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謀劃,讓譽王落位。

譽王以為投靠本宮便能坐太子之位,他做夢去吧!

……

譽王承在皇後膝下的事情很快便在宮內傳開。

宮中沒有密不透風的牆。

淑妃和九皇子秦羽峋也聽到了消息。

秦羽峋匆匆去往淑妃宮中。

“母妃,母妃!”秦羽峋人還未進殿,便先喊了起來。

秦羽峋進殿,宮人們正在給淑妃收拾發髻。

秦羽峋道,“你們都先下去吧,我與母妃有話要說。”

“是,奴婢等先行告退。”宮人們行禮道。

淑妃從銅鏡裏看到身後的秦羽峋便道,“都這樣大的皇子了,不日就要被封為親王,你怎麽還是這樣冒冒失失的,你也學學本宮的性子,安靜一些。”

“母妃兒臣如何能安心的了。”秦羽峋著急道,“那個譽王的事情母妃知道了嗎?”

淑妃拿起桌案上的簪子在發髻上比劃著。

淑妃不慌不忙道,“本宮自然是聽說了些,怎麽了?”

“母妃您不著急嗎?”到底是年少,有什麽心事在眼底都藏不住。

淑妃從銅鏡裏看著秦羽峋微微搖頭歎氣。

秦羽峋道,“母妃,譽王已經投靠在皇後膝下了,皇後娘娘那樣得寵,之前兒臣聽到父皇說隻要皇後娘娘誕下一子,便會封為太子。”

秦羽峋說的愈發著急起來,“那您說,這譽王投靠在皇後娘娘膝下算不算是皇後娘娘的孩子?那父皇是不是很快便會立譽王為太子了?”

淑妃將發髻上那個最耀眼的簪子拔下來放在桌案上,轉過身說道,“你怎麽在為這些還未發生的事情,發愁呢。”

“母妃啊,您的性子就是太安靜,太不著急了,要是等著這些事發生了就晚了。”秦羽峋說道,“之前皇太後有意要扶持兒臣為太子,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好像自從靈兒姑姑死了以後,皇太後便也不提這件事了。”

“本宮這會子梳妝正要去懿德皇太後宮中,陪皇太後禮佛呢。”淑妃道,“且這件事你根本急不得。”

“母妃啊,都火燒眉毛的了,您怎麽還是不著急。”秦羽峋就差沒急的跳腳了。

淑妃道,“你先坐下來喝口茶降降火。”

秦羽峋哪能坐得下來。

不過他還是依言走到桌案前,拿起桌案上的茶杯飲了一口道,“母妃你說說吧,你是怎麽想的,您是不是不想讓您的兒子成為太子?”

“怎麽會。”淑妃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說話也是慢吞吞的道,“你細細的想一想,譽王的母妃玉貴妃是怎麽死的?”

秦羽峋著急道,“這就是兒臣想不通的地方,那玉貴妃分明是害了皇後被處死的了,按理說這譽王和皇後娘娘應該是有殺母之仇不共戴天的,他怎麽會主動跑到皇後宮中求著讓皇後做自己的母親呢?”

“你先別管這個。”淑妃又問,“那本宮問問你,皇後的孩子是為何沒的,皇後又是為何一輩子也不能生育的?”

“這自然是因為譽王的生母玉貴妃啊,這兩人之間的仇怎麽能頃刻間化解呢,又怎麽能做母子呢?”秦羽峋百思不得其解。

淑妃淡淡笑了。

她的孩子九皇子還是太過年輕。

“既然這兩人都有仇,又非要捆綁到一起,你仔細想想,這兩人能是為著對方好嗎?”淑妃問道。

“母妃您的意思是?”秦羽峋問道。

“那既然是這樣,這兩人必然是心懷鬼胎,心思各異。你且先不管他們為何要成為母子,就這樣兩人之間的仇恨,他們也不會對對方好的,且……”

淑妃說到這的時候頓了頓道,“且這中間的詭異的關係,自然都是各取所需了。”

“母妃的意思是兒臣不需要擔心,隻需要看戲便好?”秦羽峋算是理解了淑妃的意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