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看向那個不起眼的丫頭。

這丫頭是一直跟在蘇雨柔身邊的,誰都很難保證這丫頭不會包庇自己的主子,或者是要為自己的主子頂罪。

方才南宮玉堂說的那番話不過是在嚇唬她罷了。

就連蘇雨柔也以為從小便伺候自己的丫頭會為自己頂罪,或者會為自己開脫罪名。

如今譽王殿下已經靠不住了,現在勢必要出來一個頂罪的。

說道頂罪見過太多了。

她也跟著蘇雨柔有多太多次有驚無險。

不過是仗著她是蘇府的二小姐,又是梁氏的女兒。

在蘇府才有人能夠護著她。

而相歡已經規勸過蘇雨柔無數次。

今日的禍端絕非是偶然,這一點相歡無比清楚。

今日的禍端是蘇雨柔自己招來的。

相歡跪在地上道,“是小姐。諸位猜測的沒錯,是小姐問譽王殿下要了腰牌,借了丫頭,然後進宮將南宮玉姝公主騙出宮來,也是小姐吩咐奴婢去找了街道上有名的流氓漢子,給了他們足夠的銀子欺負玉姝公主,讓玉姝公主再也回不來。”

當相歡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在場的眾人都驚呆了。

南宮玉堂怒不可遏。

蘇雨柔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丫頭質問道,“相歡你是瘋了嗎?逮著誰都咬?你皇上麵前胡說些什麽!”

相歡神色平靜道,“小姐,奴婢早就和您說了多行不義必自斃,您就是不聽也不收斂,老夫人和老爺也和您說了,不要再給蘇府招惹禍端,就連大小姐,哦不是賢親王妃,也警告您多次,您就是不聽,王妃仁善,饒恕了小姐無數次,可小姐您呢,隻當覺得王妃好欺負,便一次又一次的變本加厲。”

“相歡住口!你不要再說了!”蘇雨柔怒道。

相歡淡淡的笑了笑道,“奴婢知道,奴婢今日當著這麽多貴人主子的麵兒,說了這些話,奴婢很難出了今日這門,但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奴婢之所以說這些話,為的並不不是賣主求榮,而是奴婢實在是看不過眼了,奴婢想不想自家小姐身上背負的債太多,所以奴婢願意坦白。”

南宮玉堂將手死死的握成一個拳頭。

看來這件事是蘇雨柔沒跑了!

蘇雨柔一雙眼眸震驚的看著自己養在身邊的丫頭,如同是養了一頭狼一樣,現在當著這些權貴的麵反咬自己一口。

蘇雨柔眼眸赤紅如血。

“相歡你可知道,就算是你現在害死了我,他們放過你,你以為蘇家會放過你嗎!”蘇雨柔怒問。

相歡好似一點都不在意似得,相歡道,“奴婢今日打算將這些事情說出來,為的就是不想讓各位貴人主子將此事再牽連到蘇府,這件事蘇府是無辜的,是二小姐一人所為,老爺和夫人都不知情。”

相歡頓了頓繼續回答蘇雨柔的問題,“但是奴婢說這些話時不是沒有考慮過後果,小姐您以為你死了,奴婢還會獨活嗎?”

蘇雨柔怔楞。

相歡繼續道,“奴婢並不打算獨活,奴婢也從未想過繼續回到蘇府做丫頭。”

“相歡你是瘋了吧,你哪根筋搭錯了?”蘇雨柔問道。

秦羽景也是萬萬沒有後想到蘇雨柔身邊的丫頭也蘇雨柔咬的死死的,但卻一字沒提這件事是蘇雨柔和自己同謀。

不過說來,這件事的確是蘇雨柔一人的注意,不過是同他說了一聲,再借了他的人和腰牌。

秦羽景不敢再多言一句。

蘇雨欣看著相歡,她自然是明白相歡和蘇雨柔之間的主仆情。

隻是不知相歡這丫頭早已生出了自己的心思,不像是其他的小丫頭,主子說什麽便是什麽,沒有一點自己分辨的能力。

可在這個時代,如若自己身邊有相歡這樣悶不出聲,又給一下來了這樣大事情的丫頭著實有些棘手。

蘇雨欣對相歡這樣的狀態已是十分漠視,這些似乎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相歡看著秦羽景道,“譽王殿下之前府上的小妾妖月您還記得嗎?”

說道妖月,秦羽景的身子不由的僵直,便是過去了這麽就,秦羽景依然能記起宿酒後的頭暈目眩,記起妖月的音容笑貌。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緩過來了,將妖月已經忘了。

現在想想才不是,妖月一直在他的心中並未忘記,隻要人提起,便痛到不能呼吸。

“自然是記得的。”秦羽景回答道。

蘇雨柔一雙眸子陰狠的看著相歡,恨不得將相歡碎屍萬段一般。

相歡緩緩道,“此前譽王府發生的事情,在蘇府也曾在大小姐的房中發生過,譽王殿下應該知道奴婢說的是什麽。”

秦羽景自然清楚,那件事他也知道是蘇雨柔找的人來做的,不過妖月和蘇雨欣是幸運的,但是玉姝公主是不幸的,想到此,秦羽景突然覺得自己很不是人。

他竟然和蘇雨柔同流合汙,讓玉姝公主遭受了那一切。

“妖月的事情和王妃曾在蘇府遇到的事其實都是我們二小姐找人做的。”相歡說道。

“賤婢你在胡說些什麽!”蘇雨柔忍無可忍,她衝上前,一巴掌打在相歡的臉上,手指插入相歡的發髻,將相歡的頭發撕扯起來。

“賤婢,我養你,你吃我的喝我的,現在竟然反咬我一口! 我究竟哪點對不起你!”蘇雨柔聲嘶力竭道。

相歡被蘇雨柔拉扯住撕打。

南宮玉堂起身嗬斥道,“將這個潑婦拉開,讓這丫頭說下去!”

侍衛聞言上前將蘇雨柔離開,壓製住。

蘇雨柔還在掙紮。

“你們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賤婢!”蘇雨柔喊道。

相歡眼睛裏掉著眼淚道,“小姐,奴婢知道您恨奴婢,但是請小姐原諒奴婢,奴婢不能看著您一條路走到黑。”

“我走什麽路,和你有什麽關係!”蘇雨柔幾近咆哮道。

相歡身子在發抖。

她是實在看不下眼。

在譽王府,蘇雨柔和南宮玉姝套近乎的時候她也在場,她看的出來南宮玉姝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隻是不知道蘇雨柔怎麽下得去手,在蘇雨柔說出那個計謀之後,準備實施,相歡勸了無數次,最終無果。

殿中的氣氛如死寂一般的詭異,但是從側麵可以聽的出來,蘇雨柔確實是這場幕後的主使著。

南宮玉堂看著秦亦宣問道,“皇上,蘇雨柔可以交給我處置嗎?”

秦亦宣看向蘇雨欣,畢竟蘇雨柔是蘇雨柔的妹妹。

蘇雨柔當即花容失色,蘇雨柔哭喊道,“譽王殿下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是有意的,求求你。”

秦羽景嫌惡的看著蘇雨柔道,“你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就應該想一想被發現的後果,你讓我怎麽救你?”

“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是皇上親旨賜婚的,求求您救救我!”

“我沒有辦法。”秦羽景將自己撇的清清楚楚。

幸而隻是賜婚,而非已經成親,若是成親,蘇雨柔惹下的事情他也逃脫不了幹係。

秦羽景道,“這個罪得你自己贖了。”

南宮玉堂已經從座位上起身朝蘇雨柔走過來。

蘇雨柔害怕極了,她當即起身跑到蘇雨欣身前跪在蘇雨欣麵前雙手抓住蘇雨欣的褲腿,哀求道,“姐姐救救我,求求姐姐,救救我,姐姐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死吧。”

蘇雨欣無動於衷。

蘇雨欣慢慢俯下身,抬手捏住蘇雨柔的下巴,冷聲道,“倘若你做的這一切嫁禍給王爺,嫁禍成功的話,今日要承受這個禍端的人便是王爺了,我憑什麽要救你?”

蘇雨柔淚如雨下。

蘇雨欣道,“南宮太子,人你帶走吧,蘇雨柔犯下的事情與我們沒有關係,人隨你怎麽處置。”

蘇雨柔隻覺得天都快塌下來了。

她神色灰敗,看著他們喃喃不語。

南宮玉堂走到蘇雨柔身前毫不憐惜的將蘇雨柔的後頸捏住,將蘇雨柔帶走。

殿中的人鬆了一口。

相歡無聲的哭著。

蘇雨欣看了相歡一眼有些無奈。

畢竟這是從小伺候蘇雨柔的丫頭,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眾人起身往南宮人住的宮苑走去。

南宮玉堂的手下是用了大力氣的,蘇雨柔哭喊道,“疼!”

“就你這點疼,你也好意思哭喊?”南宮玉堂冷哼一聲。

蘇雨柔被南宮玉堂揪的麵紅耳赤,她疼的受不了了便抬手想讓南宮玉堂鬆手。

南宮玉堂碰到蘇雨柔的手,隻覺得一陣惡心。

“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現在就將你的手給剁了!”南宮玉堂冷聲道。

蘇雨柔不敢再亂動了。

南宮玉堂就這麽提溜著蘇雨柔一路走到南宮玉姝住的宮殿。

南宮玉姝並未睡著,丫頭們給她收拾完身上的傷口已經退下了,南宮玉姝躺著並不知道在想什麽事。

“姝兒,皇兄將害你之人給你帶來了!”南宮玉堂提溜著蘇雨柔進來,蘇雨柔疼的大叫。

南宮玉堂當即側眸看向門口,當她見到南宮玉堂手裏拎著的是蘇雨柔的時候,神色大驚。

這個女人之前在譽王府的時候還說要和她交朋友,還和她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