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親王若肯與我合作,我可幫你醫治好你體內的劇毒,而你,要幫我奪回屬於蘇家的一切!”

蘇雨欣說這話時,已然是胸有成竹。

“千葉醉”這種毒,患之可謂生不如死,如今她允諾秦奕辰可將此毒完全治好,對於秦奕辰來說是極大的**。

秦奕辰不語,眸子微眯,是在判斷蘇雨欣的話有幾分可信。

她所說的毒在他身上所體現的症狀雖絲毫不差,可眼前這人,他對她的醫術並不能完全相信。

蘇雨欣眉梢一挑,似乎看出秦奕辰眸中的遲疑。

她道:“賢親王若有所顧忌,大可拒絕我。”

蘇雨欣一語畢,側身款款讓開一條路,垂著眸子麵帶淺笑道,“賢親王請便。”

反客為主?

秦奕辰臉上劃過一絲冷笑,但帶著麵具,蘇雨欣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衡陽君主果真有意思的很,懂得以退為進。

“好,就依你說的。”秦奕辰斂起笑意,道。

蘇雨欣牽起唇角淡笑,道,“能和賢親王合作,雨欣不勝欣喜。”

在這個以權為勢的世界,有了秦奕辰的幫助, 可謂是如虎添翼。

秦奕辰看一眼外頭,確保沒人後,他從懷中拿出一本名冊交給蘇雨欣。

“這個東西,煩請衡陽郡主幫本王放在蘇誌遠的書房。”

蘇誌遠是蘇雨欣的父親,蘇府的老爺。

原名錢誌遠,是原主母親坐產招婿,錢誌遠才改姓為蘇。

而原主母親死後不久,蘇誌遠便將自己在外頭養的小妾梁氏給接了回來。

一並回來的還有她這個庶妹蘇雨柔。

蘇雨欣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蘇誌遠極少對她笑,似乎不大喜歡她,但這個男人卻極為偏袒梁氏與她那個庶女蘇雨柔。

蘇雨欣看一眼手裏的冊子,問:“這是什麽?”

秦奕辰輕笑一聲,轉過身看著院外,漫不經心道:“本王不過是借來看了一眼,卻招致蘇府的人滿府搜人,這才誤入衡陽郡主院中。”

原是如此。

蘇雨欣捏著冊子,抬起眼皮道:“賢親王難道不怕我將此事透漏出去?”

“能將冊子交到郡主手中,本王自然是不怕的。”

蘇雨欣若真與蘇誌遠父女情深,蘇誌遠也不會任憑一個庶女爬到蘇雨欣的頭上來。

“蘇誌遠畢竟是我的父親,賢親王怎知我就一定會幫你,而舍自己的父親呢?”蘇雨欣道。

秦奕辰轉過身,慢慢走近蘇雨欣,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來蘇府前,蘇府是什麽情況,本王自然調查的一清二楚。”

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一抹淡淡的酥麻之意在蘇雨欣耳邊**漾開來。

蘇雨欣冷眼瞧他,後者早已當做若無其事一般朝院門外走去。

“想必前廳宴會已經開始許久,衡陽郡主請吧。”遠遠地,秦奕辰揚聲說道。

雖說是“請”,但半點沒有請的意思。

蘇雨欣出門前照了照銅鏡。

這不照還好,一照委實嚇了一跳。

銅鏡中的原主著實有些胖的過分了。

蘇雨欣理了理衣裙,按照原主記憶中的路朝蘇誌遠的書房走去。

那本冊子上寫的是近幾月來與蘇家聯係密切的鹽商。

蘇雨欣粗略一數,前前後後竟有幾百家。

她暫時想不到賢親王秦奕辰拿這本冊子看什麽。

蘇誌遠為何又這麽在乎供貨鹽商的花名冊,還在宴會這麽重要的日子裏派家丁滿府搜人。

蘇雨欣巧妙支開蘇誌遠書房門口看守的家丁,並將冊子安全的放回書房。

事情完成的出奇順利。

蘇雨欣去前廳赴宴,人還未到前廳,便聽見前廳有人哭哭啼啼,不知在議論什麽。

前廳外圍著一幹家丁丫鬟,蘇雨欣剛進了院子,名喚綠菊的丫鬟上前著急道,“大小姐您怎麽才來!”

蘇雨欣腳下的步子並不著急,仍緩緩走著,問道,“怎麽了?”

“方才譽王帶著二小姐急匆匆到到前殿尋老爺,也不知是什麽事,二小姐臉上蒙著紗巾隻一個勁地哭,梁夫人臉色難看至極,當著那麽多賓客的麵兒,奴婢聽老爺說是要拿你問責……”綠菊說著頭低了下去。

“你和竹染方才去了哪裏?”蘇雨欣問道。

按理說綠菊和竹染是她房裏的人,方才她被謀殺陷害時,這兩個丫頭應該是守著她身邊的。

“梁夫人身邊的王媽媽傳奴婢和竹染問話,奴婢和竹染走的時候看到小姐您還在睡,就沒吵醒您。”綠菊道。

蘇雨欣心中已然明了事情的全部。

指示王麻子暗闖原主閨房玷汙謀殺這件事梁氏也有參與。

蘇雨欣邊走著,邊問道,“梁夫人找你們問什麽話?”

“說是梁夫人喚奴婢和竹染問話,其實奴婢們連梁夫人的麵都沒見著。”

綠菊疑惑道,“奴婢和竹染到梁夫人房中,管賬的李媽媽就問了問昨日咱們房領了多少消暑用的冰塊,說是核對冰塊數目。”

蘇雨欣眉梢微跳,雙眸泛著寒光,問道,“那核對清楚沒有?”

綠菊搖頭,“那李媽媽非說我們房多領了一盆冰塊,說來奇怪,這冰塊是奴婢親自去領的,一共十二盆奴婢記得非常清楚,絕不可能多領。”

但話又說回來,即便是多領一盆冰塊又如何。

堂堂蘇府,別的不說,最不缺的便是錢財。

蘇大小姐多用一盆冰塊怎麽了,蘇府又不是供不起,即便是梁氏苛待蘇雨欣,倒也不至於這個地步。

一盆冰塊而已……

倒真不至於興師動眾喚她房中的兩個貼身丫頭去問話,叫外人聽了梁氏的笑話去。

但梁氏卻獨獨留下春霞陪著她。

綠菊和竹染是自小跟著原主的,也是原主的母親蘇婉蓉為原主精挑細選的人。

一個心細一個膽大。

隻可惜從前的蘇雨欣,不辨是非,以為梁氏是慈母,蘇雨柔是善妹。

以至於後來梁氏送來春霞時,她毫無防備,甚至已習慣春霞在她身邊的吹捧,甚是喜愛這個丫頭,並將春霞提升為自己身邊的大丫鬟。

蘇雨欣心中已然有了幾分較量。

她緩步踏入殿中,一眼便看到站在梁氏旁邊的蘇雨柔和譽王秦羽景。

她就知道事情並不能這麽簡單就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