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蕾自然是清楚蘇誌遠在想些什麽,鮑蕾道,“蘇老爺請吧。”
蘇誌遠坐的四平八穩道,“沒有皇上的諭旨,我是不會走的,你們存了私心,當我不知道?嗬嗬,我是不會上當的!”
“蘇老爺您掙紮是沒有用的。”鮑蕾說道。
蘇誌遠當即看向上座的蘇雨欣道,“雨欣,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父親被押送進刑部?”
蘇雨欣神色淡淡的看著蘇誌遠。
“雨欣,就算是父親求你了,你是王妃,你說話是有分量的,你同鮑大人說兩句,父親是不能隨他去刑部啊,那地方進去就出不來了。”蘇誌遠哀求道。
蘇雨欣道,“父親若是行得正,坐得端,父親您怕什麽呢,父親去一趟刑部,也不算什麽要緊的。”
蘇誌遠知道今日鮑蕾上府就是蘇雨欣授意的,所以蘇雨欣根本不會幫他。
他隻是不死心,偏要問一問。
官兵就圍著站在蘇誌遠身邊,鮑蕾笑道,“蘇老爺請吧。”
官兵上前壓住蘇誌遠的肩膀要將蘇誌遠帶走。
蘇誌遠掙紮道,“蘇雨欣我養你這麽多年,你今日竟然帶著人上府,反咬我一口,你還是人嗎,蘇雨欣我不能去刑部!”
蘇誌遠這是狗急了跳牆,什麽話都能說得出來。
蘇雨欣卻毫不在意。
秦奕辰聽到這些刺耳的話本是要發作的,被蘇雨欣攔了下來。
“王爺不用動氣,氣數將盡之人,讓他罵就好了,反正我是不痛不癢,與他生氣,還會多費口舌,不如就任由他歇斯底裏一回。”蘇雨欣道。
秦奕辰這才作罷。
蘇誌遠徹底急了,“蘇雨欣你到底安的什麽心,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子女將父親親自送入大牢的,蘇雨欣你究竟想做什麽,這十幾年你在蘇家,我蘇誌遠虧待過你一分沒有!”
蘇誌遠被官兵壓著走,他扯著嗓子喊道。
蘇雨欣哼笑道,“父親怕是忘了,這裏本就是蘇家,我是蘇婉蓉的女兒,而你們錢家人有什麽資格霸占蘇家的一切?”
府中的下人見情況不妙,早已去請閉關念佛的老夫人。
蘇老夫人任由丫頭小桃摻扶著匆匆趕來。
蘇老夫人一手拄著拐杖氣喘籲籲的指著蘇誌遠道,“我看誰敢動他!”
蘇雨欣本是要起身走的,這回看到老夫人也來了,反倒不慌不忙的坐了下來,“這下更有意思了。”
秦奕辰當即明白蘇雨欣的意思。
她是打算新仇舊賬一起算了。
“蘇老夫人好久不見啊。”蘇雨欣坐在位置上,笑問。
蘇老夫人沒有問緣由,一猜這些人便是蘇雨欣找來的人。
蘇老夫人抬手指著蘇雨欣道,“這些官府的人是不是你這個掃把星招來的?”
蘇雨欣冷笑一聲道,“蘇老夫人可是冤枉本宮了,本宮哪有這麽大的本事,父親做了什麽,難道您的心中不清楚嗎?當年的事情難道不是你們沆瀣一氣做成的?”
蘇雨欣將身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說起來也是可笑,這當年的事情還有蘇老夫人一份呢,不知鮑大人有沒有仔細核查過,就憑我父親這樣的腦子和城府,當年這些事,我著實想不到他一人能做出來,若不是老夫人您在背後出謀劃策,我父親成不了這樣的‘氣候’!”
蘇雨欣的這句氣候明顯是在故意嘲諷蘇誌遠和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的臉色煞白,當年的事情,她不知道蘇雨欣此刻指的是哪一件事。
蘇雨欣道,“今日本宮不想與你算舊賬的,偏你要來攪和這件事,那本宮今日便好好與你算一算?”
梁氏見狀越發的緊張起來,便道,“蘇雨欣,這到底是什麽回事,你要將蘇家都弄散了,你才滿意嗎?你妹妹才剛走沒要多久,你便是這樣盛氣淩人!”
蘇雨欣回眸淡淡的看一眼梁氏道,“梁夫人你莫要著急,你身上的人命,本宮還未與你核算,你若是這樣著急找死的話,本宮倒是願意與你算一算。”
梁氏臉色難看。
蘇老夫人萬萬沒想到當初那個在蘇府任人擺布的丫頭如今已經可以獨當一麵,回府報仇來了。
她更想不到的是,當初害怕外人議論,便留蘇雨欣一命,倒還是留了一個禍害出來。
現在蘇雨欣羽翼豐滿,回頭來報複他們來了。
蘇老夫人道,“你好歹也是從蘇家出來的,蘇家與你有什麽深仇大恨,值得你這樣做?”
“蘇老夫人此言差矣。”蘇雨欣輕輕的哼笑一聲道,“這裏是蘇府,本宮自然 也是蘇家的人,但你們不是,梁氏,姓梁,即便她嫁給我父親做續弦,那也不應該是蘇夫人,在蘇府蘇夫人隻有我母親蘇婉蓉一人。”
“而我父親蘇誌遠,哦不,是錢誌遠,還有您老夫人,您怎麽好意思也稱自己為蘇老夫人呢?蘇家的名諱給你們錢家臉上貼了多少金,你們還竟然妄想將真正的蘇家人趕盡殺絕?”
蘇雨欣擲地有聲,將在場的眾人都震懾住了。
蘇老夫人怒目圓睜,她抬手指著蘇雨欣一句話說不完整,“你……你……你竟然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蘇老夫人麻煩您認清現實,你們當年的計謀敗落,最好早早認罪了事,你們來這裏與我說教是沒有任何用的。”蘇雨欣道。
蘇老夫人喘不上氣來。
蘇誌遠悔恨萬分,倒不是悔恨當初犯下那樣的滔天大罪,身上背負這麽多條人命,而是悔恨,他沒有趁早殺了蘇雨欣了事,反而讓蘇雨欣存活至今。
蘇誌遠雙手捂住臉,身子在發抖。
蘇雨欣起身站在大堂上,臉上帶著盈盈笑意,她慢悠悠的道,“忘記還有一件事和你們說了。”
“你還有什麽事?”梁氏惡狠狠的盯住蘇雨欣,像是一頭狼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本宮想,本宮母親蘇婉蓉的死,父親和老夫人還記得吧?”蘇雨欣笑眯眯的,看起來像一隻沒有攻擊力的小綿羊,說出的話卻像是一把利劍一樣,精準的紮進他們的心髒。
蘇誌遠和蘇老夫人的臉色頓時煞白難看。
蘇雨欣今日本不想提這件事,但他們難纏,一個兩個的全部都要撲上來,那便新仇舊賬一起算了。
今日便徹底與蘇家人做個了結。
蘇雨欣看向蕭姨娘。
蕭姨娘當即會意便道,“我聽爹爹說過,當年蘇老爺和蘇老夫人為蘇夫人找來大夫,蘇夫人並不是病死的,而是被那一碗碗的毒藥,給毒死的。”
這些情況鮑蕾自然是掌握了的。
鮑蕾看向蘇雨欣,意思是在請示蘇雨欣這件事要在今日解決嗎。
蘇雨欣道,“蕭姨娘說的不錯,這件事本宮也在暗中調查許久,當初的衛媽媽是怎麽死的,本宮想老夫人您是最清楚的吧?”
“滿口胡言!”蘇老夫人臉麵上掛不住,便嗬斥道。
“還有自小陪著老夫人的劉媽媽是怎麽死的,本宮想蘇府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吧?”蘇雨欣道。
當初蘇老夫人說劉媽媽瘋了,說的是風言風語。
可劉媽媽口口聲聲說蘇夫人是被害死的,還說 冤有頭債有主,誰犯的錯讓蘇老夫人去找誰去。
這意思便已經十分明顯了。
蘇夫人並不是病死的。
而是被人害死的。
“蘇老夫人,父親你們還讓讓我拿出更多的證據嗎?”
蘇誌遠揚聲嗬斥道,“不用!”
蘇老夫人看向蘇誌遠,質問道,“怎麽,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你要認?”
蘇誌遠有些無力的垂下頭,“母親,你想讓我怎麽樣?今日這丫頭擺明了是要我的命啊,母親!”
蘇老夫人道,“有我在,是絕不會讓你喪命於此的!”
蘇老夫人一句話完畢,轉過身麵對鮑蕾和蘇雨欣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們要查問什麽,就來查問我吧,帶我去刑部吧!蘇府不能一日沒有一家之主,有任何事,我來擔著!”
眾人都能從蘇老夫人的話語中聽出來蘇老夫人的意思。
蘇老夫人是打算將這件事全部攬在自己的身上。
來保護蘇誌遠。
鮑蕾道,“蘇老夫人,這案子的證據全部都已經齊全,蘇老夫人這般恐怕是不行,再說了,這些事情本就和蘇老夫人您脫不了幹係,您還想保誰呢?”
秦奕辰起身,想來是耐心已經被蘇家人全部耗費幹淨了。
秦奕辰道,“既然已經耗費了這麽多口舌,那現在不如就早早結束吧,今日本王還要與夫人一起享用晚膳呢。”
鮑蕾俯身應道,“是,王爺。”
鮑蕾揮揮手道,“將蘇老爺和蘇老夫人帶走!”
“老爺,老爺,我該怎麽辦!”梁氏慌了上前問道。
若梁氏娘家的娘勢大 一點,她還可以去尋求娘家人的幫忙,但是梁氏的娘家根本幫不上任何忙。
蘇誌遠和蘇老夫人進去以後,她就徹底慌了神。
蘇雨欣將目光掃過來。
趙姨娘眼神殷切的看向蘇雨欣。
畢竟現在孩子還在梁氏的手中。
即便蘇誌遠和蘇老夫人進去了,這蘇家的下人還是應梁氏的,梁氏不會那樣好心將孩子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