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場的一切由秦羽景負責,皇帝出事,他定是逃脫不了幹係的,秦奕辰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皇叔,我現在已經夠焦頭爛額了,您就不要在這嚇唬我了。”秦羽景抬手將額頭上的汗珠擦拭幹淨。

“本王不過是實事求是,怎麽叫做嚇唬你呢,除非你心裏有鬼。”秦奕辰笑了笑,便策馬走開。

本是深秋的季節,按理來說,秦羽景應該不熱才是,但現在他額頭的汗珠一顆顆的往下滾落。

這件事的到底是誰做的,昨日父皇才剛將圍場的這個活兒交給自己,現在圍場上父皇便出事了。

秦羽景怔楞中,秦奕辰策馬過來拍了一把他的肩膀道,“你還愣著做什麽,既然深山不敢獨自進,便快組織兵馬進去救你父皇啊。”

經過秦奕辰的提醒秦羽景這才反應過來。

他忙回過神,點了頭,策馬去部署救人。

當秦羽景返回營地的時候,他看到九皇子秦羽峋帶領兵馬整裝待發。

秦羽景上前問道,“九弟你這是去做什麽?”

“兄長這不是問了一句廢話,自然是去救父皇了,父皇的馬衝入密林現在生死未卜,三哥你怎麽還是這樣悠閑?”秦羽峋反嘲一句。

秦羽景說道,“誰說的,我現在便是要調集兵馬前去搜救父皇,圍場是我負責的,這件事也不該是你來出風頭!”

“嗬。”秦羽峋冷笑一聲道,“三哥你現在怎麽越來越勢力了,我調集兵馬是去救父皇的,不是要爭個什麽名頭,什麽叫做出風頭。”

秦羽峋眸子暗了暗道,“難道這件事是三哥故意為之,為的就是救了父皇,前來邀功?”

“你胡說什麽呢!”秦羽景怒道。

“難道不是嗎,我聽三哥的話就是這個意思呢!”秦羽峋這段日子跟在懿德皇太後身邊,自然是學了不少東西,尤其是在氣勢上。

從前秦羽峋是個謙讓的九皇子,麵對譽王自然是尊敬兄長,不會強出風頭,更不會頂撞兄長,兄長說什麽便是什麽。

但是現在不同了。

懿德皇太後告訴他,現在皇帝身邊最得意的兩位皇子,最能登上太子之位的兩位皇子便是譽王和九皇子。

如若他不去爭一爭,將來皇帝之位落在譽王手中,譽王可就真的容不下他,以後他和他的母妃若是想過安穩日子可就難了。

在懿德皇太後的教導下,秦羽峋已經把秦羽景當做了敵人,無論日後他到底 要不要坐那個位置,秦羽景現在都是他的敵人。

他不能放任敵人走在他的前頭,出了風頭,不然日後他和她的母妃便真的沒有好日子過了。

秦羽峋的心裏變化,秦羽景自然是不知道的,秦羽景如今才反應過來,這個小屁孩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敢和自己叫板人,爭高下。

“你休得胡說!”秦羽景警告一句,“你若是敢到父皇麵前胡說,小心我收拾你。”

“走著瞧。”秦羽峋也不甘示弱,下令將方才召集好的軍隊跟隨他進去密林去搜救皇帝。

秦羽景當即命令軍隊集合,緊跟九皇子的軍隊前去搜救。

這一功勞,他自然不能讓老九奪了去。

秦奕辰則是策馬返回原地。

既然皇帝出事了,他們必然是不能繼續再去當做沒事人一樣狩獵了。

有能力的臣子便跟著大部隊進入密林搜救皇帝。

其他人便留在營地等待皇帝平安歸來。

秦奕辰策馬到營地,蘇雨欣上前迎接秦奕辰下馬。

蘇雨欣小聲問道,“怎麽樣?”

“皇兄的馬受驚了,此刻已經去往密林方向,密林內多野獸,並未處有人清理裏麵的場地,應該會十分凶險。”秦奕辰低聲道。

“那王爺要做一做樣子過去尋嗎?”蘇雨欣問。

秦奕辰搖頭道,“九皇子和譽王已經去了,本王坐下喝茶便是,操那份閑心作何。”

蘇雨欣勾唇笑了笑。

下人過來,將秦奕辰的馬牽走,秦奕辰攬住蘇雨欣的身子兩人去了營地。

淑妃站在裏麵焦急的眺望遠處。

她瞧見秦奕辰回來了,便上前問道,“賢親王,皇上怎麽回事,他的馬為何會受驚?”

秦奕辰道,“這本王便不知道了。本王隻瞧見皇兄的馬瘋了一樣跑出去了,至於原因恐怕還是要等皇兄回來再查。”

淑妃點了點頭,便不再說什麽。

秦奕辰和蘇雨欣兩人坐下喝茶,優哉遊哉,一點都沒有著急的樣子,反倒是別人,心中慌亂。

密林中。

秦亦宣想勒住韁繩,奈何馬跑的太快,根本不聽他的使喚,馬瘋了一般的在密林中橫衝直撞。

這裏並沒有士兵看守,也沒有清理,這裏或許會有大型猛獸在。

他覺得不能繼續在馬背上這樣繼續下去。

不然會被這馬帶入密林深入。

秦亦宣瞅準時機便從馬背上翻滾下來,這密林內下麵都是灌木叢,一眼看不到究竟,本以為都是軟和的草,結果秦亦宣掉下來摔了個結結實實。

這灌木叢中掩埋著一塊巨型鋒利的石頭。

秦亦宣的脊背便結結實實的砸在石頭上。

秦亦宣吃痛的悶哼一聲。

隻覺得後背快要斷了一樣。

他躺在石塊上,摔的不輕,整個人根本動不了。

馬並未因為他的摔落而停下,反而一溜煙的往密林深處跑去。

秦亦宣疼的哀叫,身後早已被鋒利的石頭劃開, 鮮血直流。

在這密林中,血腥味這樣重,很快便會有大型動物嗅著血腥氣找過來的。

秦亦宣想起身找個安全的地方藏匿,但他卻躺在那裏一動也不能動。

這這一跤摔的結結實實,恐怕要在床榻上躺個一年半載了。

不過還能不能有命回去都是另說了。

這也怪他兵行險著。

是秦亦宣自己咎由自取的結果。

方才在比賽的途中,他是想超過秦奕辰,但是他的馬術並未有秦奕辰的好,馬也是那樣不爭氣,跑的沒有秦奕辰的馬快。

於是,秦亦宣便拔出發髻上的簪子紮在了馬買的腿肚子上,馬兒這才瘋狂的跑了起來。

雖然是超過了秦奕辰,誰知他卻控製不住馬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