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染和綠菊當即如臨大敵一般,她們看著蘇雨欣問道,“小姐怎麽辦,去嗎?”

“去啊,自然是要去的。”蘇雨欣微微一笑道,“我這都等一早晨了,現在才叫我過去,老太太上了年紀,人反應也慢半拍。”

竹染和綠菊自然記得,衛媽媽就是被老夫人一聲令下給拉出蘇府處死的。

她們有些擔心老夫人會對蘇雨欣不利。

“奴婢隨小姐同去。”綠菊道。

竹染跟著附和道,“奴婢也去。”

蘇雨欣起身,看一眼小和,說道,“你們便留在院子裏,若是我走後,有人前來尋衛媽媽,你們那切記將此人攔住,便說衛媽媽出去了還未回來,別讓他們將人帶走。”

竹染和綠菊對視一眼,綠菊道,“奴婢們擔心小姐的安危。”

“不必擔心,有小和保護我呢,是吧小和?”蘇雨欣抬眸看一眼小和。

小和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有我在呢。”

綠菊這才反應過來小和並非是啞巴,他原來會說話啊!

“不對,小和不對!”竹染糾正道,“你在外人麵前可不能自稱是我。”

小和不解問,“不自稱是我,還有自稱什麽?”

“你要說自己是奴才,像我們就是奴婢。”竹染耐心解釋道。

小和道,“我沒有那個習慣,再說,我也不是奴才。”

竹染頭疼的扶額道,“你在小姐麵前怎麽樣,小姐不說,我們自然也沒理由插嘴,但是出了這院子,你便是蘇府家丁中的一份子,你對主子就要自稱是奴才,別穿幫了啊。”

小和看向蘇雨欣,問,“我要改口嗎?”

蘇雨欣笑了笑,搖頭道,“你不必和他們說話。”

“好的,小姐。”小和應了一聲。

他本就不愛與人溝通說話,有蘇雨欣的這句話在,他是最開心不過的,隻管安安靜靜的當他的啞巴便好。

“隻不過……”蘇雨欣看著小和頭上的帽子,打起了注意。

“不過什麽?”小和問。

蘇雨欣那眼神指了指他頭頂上的帽子,她道,“你這頭頂上的帽子太奇怪了,老夫人定會問的。”

“那怎麽辦。”小和摸一摸自己的頭頂。

“諾,去戴個假發吧。”

小半柱香的時辰,蘇雨欣帶著小和出門了。

這是小和蘇醒以來第一次出淺雲院。

一路上不乏有人轉頭過來看的,小和這樣樣貌的家丁著實少之又少,也難怪惹人注目。

蘇雨欣提醒道,“你稍稍低著頭走路。”

“怎麽了?”小和不解問道。

“你這樣太惹人注目了。”蘇雨欣道。

“哦……”於是小和便眼睛看著地板走著。

到蘇老夫人院子時,蘇雨欣早已將之前那樣怒氣衝衝的樣子換了,轉而之的是笑眯眯的,同從前一樣的麵容。

門口守著的小丫頭見蘇雨欣來了,忙進去通報。

蘇雨欣帶著小和進了院子,又進了屋子。

蘇老夫人早已等候多時。

蘇雨欣眼眸一抬,便看到蘇老夫人身邊還站著,昨夜被她和假衛媽媽嚇得昏迷的劉媽媽。

“雨欣啊。”蘇老夫人開口道。

“老夫人有什麽吩咐?”蘇雨欣一如往常一樣,溫聲問道。

“雨欣,我聽劉媽媽說,衛媽媽還活著?”蘇老夫人沉下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道。

蘇雨欣眨巴眨巴眼睛,道,“這個……”

“怎麽了?”蘇老夫人神色變幻莫測,看著蘇雨欣,在等她的後話。

“這個我也說不好。不知道怎麽和老夫人說呢。”蘇雨欣道。

“到底怎麽了,你如實說就是。”蘇老夫人寬慰道。

蘇雨欣乖巧的點了點頭說,“衛媽媽的確是回來了,但是……”

蘇雨欣再次欲言又止,這讓蘇老夫人十分惱火。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倒是快說。”蘇老夫人溫怒道。

“這衛媽媽行為十分古怪,白日裏我都找不到她人,不知她在哪忙著呢,隻有到夜晚的時候她才出來幹活。”蘇雨欣故作無辜道。

劉媽媽聽言,汗珠子從後腦勺滾落下來。

她艱難的吞咽一口唾沫,太不可思議了。

劉媽媽道,“老夫人,您看,奴婢,並沒有騙你吧。”

“你閉嘴。”老夫人嗬道。

蘇老夫人手中轉動著佛珠,手指不停,她心中沉浮片刻,問道,“你可有調查過?”

蘇雨欣笑一笑問道,“老夫人的意思是調查什麽呀?”

她話鋒一轉道,“不過,我院中的奴才也是這樣說的,說白日裏瞧不見衛媽媽,每次都深夜,的時候他們就能瞧見衛媽媽了。這不,昨夜我身邊的貼身丫頭綠菊和竹染起來去起夜,就在茅廁撞到衛媽媽了。”

蘇雨欣越說越是誇張,“把這兩丫頭嚇得,今日就病到了,我都沒帶她們出來,放了她們一天假,讓休息去了。”

劉媽媽聽言,嚇雙腿發抖,她小聲道,“奴婢昨日也瞧見了,她滿臉是血的,掐著奴婢脖子。”

蘇老夫人轉頭瞪她一眼,她嗬斥道,“我念了一輩子佛,就從不信鬼神之說!”

“老夫人,奴婢說的是真的,絕非是幻覺或者是信口雌黃!”劉媽媽急了,昨夜尚且就那樣過去了,萬一日後衛媽媽還回來找自己怎麽辦。

她心道冤有頭債有主,誰害的她,她找發布命令的人去啊,別拿她開玩笑。

從前她替老夫人殺了那麽多人,連個噩夢都沒做一下,這次這是怎麽了。

蘇雨欣淡淡了笑了笑說,“怎麽劉媽媽見到的衛媽媽這麽可怕啊,我們院中瞧見的,都是正常的衛媽媽,她還幫著院子裏的丫頭幹活呢,我還以為劉媽媽放了衛媽媽一條生路。”

蘇雨欣苦惱道,“怎麽,按著劉媽媽的意思是,衛媽媽被你殺了?”

劉媽媽臉色大變,她道,“大小姐不要胡說,奴婢……奴婢才沒有呢。”

“沒有嗎?”蘇雨欣低頭複笑,她手指揪著衣服上的流蘇輕輕撥弄著,她道,“沒有最好了。我還正奇怪呢,以為是衛媽媽的鬼魂回來了呢,不過聽劉媽媽如此說,應該衛媽媽並沒有死對吧!”

蘇雨欣抬起眸子,看著劉媽媽。

劉媽媽眼神閃躲,她應道,“是……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