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夫人下令道,“快來人堵住她的嘴巴!別讓她亂說!”

幾個家丁壯漢將劉媽媽按倒在地上,四五個人手忙腳亂的去找東西堵劉媽媽的嘴巴。

“哎呦!”有個家丁的手被劉媽媽咬了一個血洞。

幾人扭打在地上折騰了好一會才將劉媽媽徹底製服。

然,此時此刻,這間屋子裏裏外外圍了許多家丁丫頭婆子在看著,聽著。

小桃扶著蘇老夫人起身。

蘇老夫人疼的說不出話來。

小桃道,“老夫人您再忍耐一下,奴婢去找大夫來給您包紮。”

蘇老夫人咬牙道,“將老爺……將老爺也叫過來。”

“是。老夫人您忍一忍。”小桃被嚇壞了,她慌忙跑了出去。

門口圍著的家丁丫頭婆子還在看熱鬧。

老夫人忍著疼喊罵道,“都沒自己的事情要做嗎?都散開不要圍了!”

而屋內,家丁將劉媽媽製服,他們將劉媽媽綁在一把木椅上。

劉媽媽嘴巴裏塞著不團,嗚咽著說不出話來。

但隱約能聽到她在說“蘇婉蓉”三個字。

梁氏與蘇雨柔都不約而同的聽到蘇老夫人院中發生的事情。

像這種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蘇府便都聽到了。

想要堵住人的嘴巴很難。

梁氏和蘇雨柔都往老夫人這裏趕。

蘇誌遠剛起床聽到這些,臉色難看的緊。

他便也飛快的往老夫人院中趕去。

蘇雨欣則還在淺雲院呼呼大睡。

這幾日太過忙碌,她的睡眠質量出奇的好。

她想,也許等她睡醒,這件事便會有了她想要的結果。

蘇老夫人院中,眾人都圍在一起。

蘇老夫人已經無暇去關心那些前來湊熱鬧的人。

她現在疼的說不出一句多餘的話來。

這邊是梁氏與蘇雨柔先到的。

梁氏進去,看著地板上的血,驚訝道,“老夫人這是怎麽了,您沒事吧?嚴不嚴重啊?”

蘇老夫人搖了搖頭。

蘇雨柔柔聲道,“老夫人您疼不疼,孫女來遲了。”

蘇老夫人隻能應付的再次搖頭。

梁氏與蘇雨柔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關懷的話。

蘇老夫人聽著頭疼,她咬牙道,“你們兩個……能不能,閉一會嘴?”

梁氏和蘇雨柔互相對視一眼,兩人坐在椅子裏便不再說話。

梁氏很快便注意到這間屋子的角落裏,劉媽媽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裏塞著布團。

她奇怪道,劉媽媽不是蘇老夫人最信任的人嗎,為何會被這樣綁在椅子上。

她來時的路上聽到劉媽媽說的那些話,她以為是丫頭們傳錯了,不過看這樣子是真的。

梁氏給蘇雨柔一個眼色,蘇雨柔這才看到角落裏的劉媽媽。

蘇雨柔也覺得十分奇怪。但兩人將異樣的神色掩下並未說什麽。

不稍片刻,大夫來了。

大夫剛來坐下,要替老夫人包紮傷口時,蘇誌遠也急匆匆的朝外趕來。

“母親,這是怎麽回事?”蘇誌遠看到滿地的鮮血,又看老夫人受了傷,忙問道。

蘇老夫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抬眼看一眼這一院子的人,她道,“你先讓這些人都散了,我一會和你說。”

“好。”蘇誌遠當即不再多問,他讓自己手下的人去遣散院子裏圍觀的人。

這邊大夫認真的給蘇老夫人進行包紮。

“母親,您身上的傷口是怎麽弄的?”蘇誌遠看到蘇老夫人身上的傷口有牙印子,他奇怪道,“是被狗咬傷的嗎?奇怪了蘇府沒有哪個宅院是養狗的,這是怎麽回事?”

蘇老夫人抬眼看一眼被綁在角落的劉媽媽,她有氣無力道,“劉媽媽瘋了,是她咬傷的。”

“賤人,這是活膩歪了吧!”蘇誌遠怒罵一聲,起身就要收拾劉媽媽,蘇老夫人搖了搖頭,她看一眼屋子裏還坐著的梁氏和蘇雨柔示意道,“我一會與你細說。”

蘇誌遠明白蘇老夫人的意思,他輕咳嗽一聲道,“你們兩個先回去吧,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了再說。”

梁氏隻想探聽到底是什麽事,為何所有人都來了,而蘇雨欣沒來。

她想知道,蘇雨欣與此事有沒有關聯,能不能因為此事而倒黴。

於是梁氏佯裝不懂道,“老爺,您讓我留下來吧,興許我能幫得上什麽忙呢?”

蘇誌遠道,“你們在這就是添亂,快回去吧。”

“父親,雨柔也想留下來。”蘇雨柔起身道,“老夫人這樣雨柔很擔心,讓雨柔留下來照顧老夫人吧。”

“好孩子!”蘇老夫人心中一陣寬慰道,“老夫人沒事的,你回去吧,我與你父親有要事商議。”

老夫人如此說了,蘇雨柔和梁氏這才作罷,兩人起身向蘇老夫人和蘇誌遠行禮。

待院子裏,屋子裏的眾人全部退畢。

大夫將老夫人的傷口包紮好後,人出去,房門關上。

蘇老夫人這才幽幽道,“一定是那個蘇雨欣搞的鬼!”

“怎麽了母親?”蘇誌遠不太懂。

近日來蘇老夫人院中鬧鬼的事情他也聽說了,他知道這件事牽扯的是蘇婉蓉曾經舊部的死,所有並未有過多苛責蘇雨欣。

但今日這件事,他著實沒看出來是怎麽回事。

“劉媽媽瘋了。”蘇老夫人道。

“瘋了?”蘇誌遠並未想到,他問,“怎麽瘋掉的?”

“許是被嚇瘋的。”蘇老夫人眸子暗了暗,她低聲道,“劉媽媽現在瘋言瘋語的,必須趕快處死以絕後患。”

蘇誌遠大驚。

劉媽媽打小跟著蘇老夫人是有感情的。

怎麽能說處死就處死。

“若是瘋了,我們還可以找大夫醫治,母親為何要這樣心急處死她?”蘇誌遠皺著眉頭問道。

“你或許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蘇老夫人驟然壓低聲音道。

“說是什麽?”蘇誌遠湊近,問道。

“她將當年蘇婉蓉病死的原因衝著那麽多人的麵全部說了出來!若是叫那丫頭聽到就完蛋了!”蘇老夫人這才麵色有了幾分著急。

蘇誌遠的眉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很快他的額頭上滲出一層薄薄的汗珠來。

他看著蘇老夫人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