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王爺趕回東王府,下車看向駕車的暗衛吩咐,“讓大少爺去書房找我。”

“是。”暗衛領了命令閃身離開。

他腳步匆匆的往書房趕,在書房門口看到青姨娘提著食盒在門外剛要離開。

“青兒?”他叫住她,走進推開了門。

“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這種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就好,不要自己動手,免得累著了。”

青姨娘眼神閃爍了一下,跟著他進去,一邊笑道:“不礙事,妾身平日裏也沒有事情要做,剛好為王爺做些點心。”

將食盒放在桌子上,打開從裏麵端出來一份梅花酥,紅嫩嫩的,很是好看。

“王爺先嚐嚐點心再辦公吧。”

東王爺笑了一下,走過去吃了一個。

“不錯,辛苦你了。”

他不喜歡吃甜食,吃了一個就不再動手了。

青姨娘看著他嘴角殘留的點心渣子,笑了一下。

“隻要王爺吃著舒心,妾身就沒什麽,王爺辦公吧,妾身先出去了。”

“去吧。”

青姨娘把剩下的點心又放進食盒裏,行了一個禮提著出去了,剛出房門口就遇到了收到消息趕過來的東餘。

東餘看了一眼青姨娘,又看到她手裏麵的食盒。

“姨娘又來給父親送點心,這半年來姨娘的手藝見長。”

“這是姨娘應該做的,你快進去吧,你父親等著你呢,我就先回去了。”說罷就走了。

他推門進去,反手關上。

“父親讓暗衛叫我,有什麽急事?”

平日裏都是奴才去傳話,剛才他突然看到暗衛嚇了一跳,以為有要緊事,就趕緊過來了。

東王爺示意他先坐下來。

“剛才為父從宮中回來時遇到了刺殺。”

東餘一下子緊張起來,還沒問出口,東王爺就抬手示意他別擔心。

“我沒事,那些人已經被處理掉了,待會你去跟著暗衛檢查一下屍體,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查出來背後主使。”

“父親是否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他心裏麵也猜了個七八,畢竟朝堂之上總共隻有這麽多人,篩選過後有嫌疑的也沒幾個。

東王爺點頭。

“聖上的親弟弟祁王爺。”

隻有這個人在東慕繼位之後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可越是沒有破綻就越可疑。

想當初他可是與東慕有同等能力繼承皇位的人選,若不是因為東慕是嫡長,東祁很有可能就是這一任的新皇。

這樣一位皇子,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為人臣子。

東餘沒有馬上說話,其實他們兩個想到一塊兒去了,不過以往忌憚東祁的身份,他就一直沒有把這件事挑明了說。

“孩兒也是如此想的,不過……若我們的猜測為真,皇上那邊恐怕要傷情了。”

東王爺點頭,歎了一口氣。

“先暗中調查,不要聲張,若真屬實,倒時為父會親自告訴皇上。”

“孩兒這就去辦。”他站起來抱拳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東王爺將袖子裏麵的信條拿出來,酒樓上的那兩個人到底要告訴他什麽?

他展開看到上麵的內容之後,突然站起來,震驚的看著上麵的內容。

“伊……亭?”

居然是他女兒伊亭?

他猛然握住信條,抬腳想去酒樓再看,又突然發覺信條上麵的時間是明天早朝後,又忍了下來。

東餘跟著暗衛到了一處山頂,十幾具屍體堆在一塊兒。

“少爺,屬下在他們後頸發現了臨風閣的印記。”

他蹲下去扒開了一個人的衣領,果然看到了三條黑紋路,確實臨風閣的標記。

“臨風閣醫毒皆用,但早就聲明不接觸四國皇室之爭,這人是假冒的。”他站起來看向一個暗衛。

“既然是假冒的,想辦法讓臨風閣的人知道,讓他們去查幕後凶手。”無外乎是東祁那個人。

不過借臨風閣的人找他也省了他們的不少麻煩。

“屬下明白。”

……

祁王府。

東祁麵目陰冷的看著底下跪著的人。

“東王爺這個老狐狸居然還藏了一手,怪不得這麽多年來,派去刺殺的人一個都沒回來,原來是有暗衛擋著,看來是東慕在他身邊安排了人保護他。”

下麵那人顫顫巍巍的抬頭看著他。

“那,王爺……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東祁笑了一下。

“咱們?”

那人還沒來得及辯解,胸前就插了一把尖刀,瞪大了雙眼,當場氣絕。

出手的紅衣暗衛利索的收好刀,馬上有人進來把屍體拽了出去,隻在空氣裏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

“主子,東王府那邊似乎猜到了是咱們的人假扮臨風閣。”

“猜到了又能怎麽樣?這麽多年來,誰不知道我隻是表麵和氣,不管這件事是不是我做的,他們也一定會把這件事歸到我頭上來。”他站起來走到底下,含笑看著外麵。

“臨風閣的人不識好歹,屢次拒絕和咱們合作,讓他們做一回擋箭牌也無可厚非。”

“紅衣,你不是說東王府有西嶽的奸細,利用她送皇叔最後一程。”

紅衣欲言又止道:“如此一來,就要和聖上撕破臉皮了。”

“這臉皮早就撕破了。”他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些事情不是你要操心的。”

“屬下多嘴。”抱拳行了一禮,馬上離開了。

……

入夜。

夙清桐抱了一床被子放到**,左右沒看到凰梧,鋪好了床從屋內出來,院子裏也沒人。

“這家夥去哪了?”剛要轉身回屋,一隻黑色的信鴿飛過來落到她肩頭。

是臨雪和她聯係的信鴿。

她將信鴿腿上的信條取下來,看了一眼,臉色沉了下去,轉身回了一句就放走了它。

“東祁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凰梧披著披風,從外麵進來,剛好聽到她對著窗說了這一句。

“他惹你生氣了。”

夙清桐回過神來轉身看著他,走過去幫他把披風解下來,先問,“這麽晚了,你出去做什麽?”

披風一拿開,凰梧從懷裏拿出來一串糖葫蘆遞到她眼前,一邊解釋,“剛才突然聽到外麵路過的商販叫賣,就去買了一串給你,你們小姑娘應該喜歡。”

她愣住了,手裏還拿著他的披風,抬頭呆呆的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還把我當做小姑娘看待?”嘴上這麽說,手還是接了過去,咬了一口確實好吃,“不過還真挺好吃的,你要不要來一口。”

她抬手遞過去,本以為這男人不會吃她吃剩下的,誰曾想當真拿著她的手咬了一個。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