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桐看著他惺惺作態,雖然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凰梧抬手一陣掌風朝他打過去,自己也飛身到馬車旁。

蕭漠清沒有防備直接被拍出幾米遠,幸虧人群躲閃及時,否則也要被牽連。

可好巧不巧,夙清桐因他過來,下意識要去喚他,結果剛將身子湊到馬車的窗戶邊,臉上戴著的麵紗就被風刮掉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臉上。

“這是……東臨的梧王妃?”

“居然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想來也是,若不是有這等姿色,怕是也配不上東臨王爺。”

……

周圍議論的什麽,南業已經聽不到了,他呆呆的看著夙清桐的臉,這張臉比西亭的要耀眼多了,有過之而無不及。

怪不得要時刻帶著一張麵紗,這般天仙之資恐怕是個男人都想得到。

相比之下,他身邊的夙暖鳶就入不了他的眼了。

夙清桐不覺得有什麽,察覺到旁邊的目光讓她不喜,直接就把車簾放下了,不忘囑咐,“蕭漠清先留著。”

她怕自己不說她男人就把人打死了。

南業聽到她清冷的聲音,腦子裏又是異想天開,下意識開口,“想不到王妃居然是這等天人之姿,”

本要再誇讚兩句,突然看到凰梧要殺了自己的眼神,剩下的話直接掐斷嗓子眼裏,“王爺請,王爺請。”

馬上讓出了道。

凰梧上車離開。

夙暖鳶看著南業一副癡迷的樣子,心裏麵越發高興,整個人貼在他身子上,嘴裏軟糯糯的說,“臣妾這個二妹妹向來就是一個喜歡攀高枝的,剛才被王爺打暈的就是她以前的未婚夫,奈何這男人沒什麽身份,和梧王爺沒法比,臣妾這妹妹就踹了他,高攀上了王爺。”

南業聽她這麽一說,心裏的小算盤又動起來了。

“不過……就算是王爺又能怎麽樣?聖上可是萬人之上的皇,這身份可比他一個王爺高多了。”

南業假裝惱怒的看著她,伸手摟住她的腰肢,“話可不能這麽說,梧王爺是東臨戰神,又比朕年輕貌美。”

他心裏已經不自覺得將凰梧與自己比較起來。

夙暖鳶笑了,拉著他上了馬車,直接整個人躺到他懷裏。

“年輕貌美又能怎麽樣?臣妾覺得像聖上這樣的人才是有魅力有魄力的,誰都逃不掉聖上的掌心,更何況不過是一個在鄉下莊子裏養久了的野丫頭,即使現在披上了王妃的名頭,骨子裏依舊還是攀權富貴的賤人。”

南業覺得她這個稱呼不恰當,但這話他愛聽。

“既然你們兩個是親姐妹,有時間你也應該將王妃約出來敘敘舊。”

上道了。

夙暖鳶抬頭看著他,“臣妾明白。”

馬車漸漸遠去。

蕭漠清直到半個時辰之後,才從地上醒過來,周圍人來人往的,沒一個人在意他。

後背疼得厲害,剛才凰梧也是用了大半力氣的,恐怕又是斷了骨頭了。

該死的夙暖鳶,居然把他拋在這裏不管了!他掙紮著爬起來,扶著牆壁一步步走回驛站。

西娉一個人站在驛站門口等著他,看到他遠遠的過來,迫不及待的跑過去,“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趕緊扶著他回了房間。

“與街上的人處起了衝突,不礙事。”說著就咳嗽起來,牽動背上的傷口,又是一陣隱忍。

西娉又是心疼,趕緊叫了駐紮在這的禦醫看了一番才知道又斷了一根肋骨。

“是不是梧王爺他們找你的麻煩了?”她不相信在街上與人起衝突會下手到這種地步。

蕭漠清悲傷的看著她,“確實是王爺和王妃不放過我,我也自知當初自己背叛了東臨,臣恐怕是難逃一死,以後不能陪在公主身邊了。”

“你這說的什麽混賬話,他們當本公主是擺設嗎?隻要有我在這一天,他們就休想把你帶走!”西娉走到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當初也是被逼無奈才會背叛自己的國家,你隻要乖乖的留在本公主身邊,本公主就可以保住你。”

蕭漠清一怔,她後麵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發現自己和南景國來往了?

西娉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站起來摸了摸他的頭發,“本公主確實喜歡你,也一定要把你留在身邊,但如果讓我發現你背叛了我,那留下來的隻能是你的屍體。”

自從凰梧他們提出要帶走蕭漠清,她就暗中安排了暗衛保護他。

沒想到居然發現他與南景皇後聯手。

她可以給他一次收手的機會,但若是他不懂得珍惜,那就不要怪她。

“公主殿下放心,微臣絕對不會背叛您。”他肯定隻是西娉疑心太重了,他與夙暖鳶也隻不過是前日夜裏見了一麵,西娉不會知道的。

她笑了一下就離開了,騎馬到自己的寢宮,見王後的人在外麵守著,以為是為了蕭漠清的事,轉身要去書房。

一位老嬤嬤看到她,笑著喊住她,“公主殿下,王後和國王在裏麵等了公主殿下半個時辰了。”

西娉無奈,隻能進去。

國王一看她身上便服便訓斥,“你又去找蕭漠清了?你身為一國之主,隨意進出皇宮也是大忌。”

西娉隨意坐下來,“父皇就直接說你們來這兒的目的吧,我還有很多公務沒有處理。”

王後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怒不可解的國王,沉聲說:“我和你父皇鄭重考慮了一天,今日就將兵權全部交給你,以後我們就徹底對朝政放手,交由你一個人全權治理國家。”

西娉大驚,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她不信!

“母後突然拿這件事情開什麽玩笑?”她一直想要他們手裏的兵權,但是三年了,他們死不鬆口。

王後歎了一口氣,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我與你父皇從小便將你作為下一任女君培養,所以事事要求嚴格,奈何你誤解了我們的意思,如今為了讓你全身心為百姓做事,為西嶽做事,我們也要退居後位了。”

她從懷裏拿出來兵符,一共三個,排列整齊放到桌子上。

“我西嶽雖然是小國,但也有三十萬精兵,分別在東、南、北駐紮,皇城內有一萬軍已經在你手裏。”

“今日將這三塊兵符給你之後,你可以選擇培養自己的心腹將軍讓其代管,也可以選擇將這三塊兵符握在自己手裏,我們都不會再幹涉。”

西娉突然站起來,心裏有些慌,“你們這是要拋棄我了?”